顺带一提,这次幽灵出现的头一位受害者,正是局长近藤勋。
水溶伏低身子,余光正好看见在一间和室榻榻米上躺尸的近藤勋。
大难临头各自飞,不管是土方十四郎还是冲田总悟,这次都把往日最敬爱的老大给扔下了,由着他在这口吐白沫。
“节哀啊局长,以后提拔我做副长,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水溶在屋顶比了个十字,然后一样果断抛下近藤勋,抓紧时间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此时的真选组驻地内已经一个行人都没有,连挂在屋檐下的灯火,都显得清冷暗淡。
放眼望去,四周无声无息,仿佛是在玩一场躲猫猫的游戏,谁也不想最先被发现。
紧闭的训练场外,水溶降下身影。
将门户洞开,没有点灯,他的身影与紧随而来的月光,踏入了训练场内部。
站在光滑的地板上,水溶的身体保持一个动作,伫立不动。
之前他说的话没错,那个所谓的幽灵,也是知道看人下菜的,所以最后才朝着近藤勋他们几个下手。
但是这里面并不意味着,刚来不久的水溶实力已经超过了其他老人。
因为事发的第一晚,水溶恰好一直留在训练场练习,所以躲过一劫。之后猜到剧情,他当然会更加注意那个所谓的幽灵,所以也一直都留在训练场,并且待得越来越晚,等其他人去把那个幽灵喂饱。
直到今天。
那个幽灵只吃了一个近藤勋,肯定满足不了胃口!
咚——
顶上的房梁位置,适时传来了诡异的声响。
该抬起头看一眼了!
四周阴森恐怖,但适当如今,也必须压下恐惧了,水溶微微颤抖着,抬起了头颅。
“……”
入眼的,是一个倒挂在顶上的红色和服人影。
不,说是人,未免有些欠缺妥当。
面上的阴影像是鬼魅一般,口中的舌头吐出三尺长,阴森湿冷好似蛞蝓一般的气息,直逼水溶的额头。
“装神弄鬼!去死!”
水溶闪过那根恶心的舌头,反手抽出刀鞘,使劲敲在那张鬼脸上!
所谓的幽灵直接被一刀鞘给抽飞,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重重摔在地上。
“啊啊啊——”
凄厉的女子惨叫声随即刺破天际。
紧跟着,水溶才听到自己那砰砰作响的心跳声。
虽然早知道不是幽灵,但奈何对面实在长得太寒颤了。
难怪即使是局长近藤勋也会被偷袭放倒。
心脏声稍稍平复,水溶深呼一口气,向前靠近倒下的所谓幽灵。
“别别!请饶了我!”
那个幽灵捂着脸,猛然跪倒,一把鼻涕一把泪,身后的半透明翅膀焉儿吧唧垂在地板上。
“其实您看了就明白了,我是蚊子形的天人。因为怀了我们社长的孩子,为了补充能量,才到这个男子汉的聚集地来觅食的,看在我怀孕了的份上,饶了我呜呜……”
“再怎么说,这里可是官方的地界,你也太肆无忌惮了。”水溶早知道这个肥皂剧剧情。
“因为我们社长已经有家庭了,所以我不得不独自抚养……饶了我吧,下次我会注意的。”
虽然是在求饶,但不知怎么的,水溶却依旧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傲慢。
袭击一国的警察机关,以为道个歉就能过去了吗?
“话说,蚊子也是一夫一妻制吗?”水溶悄悄拔出了剑,剑身在室内月光照映下,折射出森然寒光。
第8章 队友比敌人更应该防备
“请饶了我!”
女蚊子天人连连跪拜磕头:“我们社长是花豹形天人,他和幕府的高层也是非常熟的朋友。”
“花豹形天人?你在威胁我?”
“不不!”
水溶想到了几个月前的一位朋友,于是凑近女蚊子天人,笑了笑:“我突然对你们的那位社长很有兴趣了。”
伴随着咔嚓一声。
女蚊子天人脑后的头发被斩落。
水溶提着那些头发,不屑的看着这位所谓幽灵:“看在怀孕的份上先饶了你,等着以后的传讯吧。”
“啊…谢谢!谢谢!”
女蚊子天人摸了摸后脑勺,虽说欲哭无泪,但也因逃过一劫而从心底感到庆幸。
见水溶确实没动作了,她连忙朝着敞开的训练场门户踉跄飞走了。
这里的土著太凶了!
呜呜——
……
“喂,是不是已经飞走了一个什么?”
冲田总悟加上万事屋走散的成员志村新八和神乐,悄悄循着声音赶来训练场的同时,也看见了飞走的女蚊子天人背影。
“太好了,如果那个东西走了的话。”志村新八一直紧绷的心放松了下来。
“不,那里面还有个什么东西。”冲田总悟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那个门户敞开的训练场内部。
“话说幽灵是真的存在吗阿鲁?我不相信阿鲁!”
有着奇怪口癖,穿着旗袍的少女神乐忍不了了。
她一马当先,径直走进训练场内部。
“小心一点啊神乐。”
志村新八跟在后面,一手托着蚊香,在训练场内部的墙壁上摸索着什么。
“至少先把灯给打开……呃!”
什么东西突然划过头顶,志村新八咽了口口水,身体打着摆子,僵硬得仰头向上。
一个恶鬼面孔突然出现在他眼前,身后大红色的衣服,像是血潮一样展开,散落下来。
“真正的幽灵啊!!!!”
志村新八来不及想刚刚发现的蚊香为什么现在不顶用,他一个咯噔,直挺挺的仰面倒头就睡。
探索中的神乐听到动静,没有任何的迟疑,撒丫子就往外跑了,既不管队友,也将自己刚才的大言不惭抛之脑后。
“你这混蛋,给我在后面垫背啊!”
神乐嚎叫着,看见已经跑到自己身前的冲田总悟,直接伸手扯住衣领,将之往后一抛。
“臭丫头,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我在地狱里等着你啊啊啊啊!!”
冲田总悟在后伸手划拉着地板,眼睁睁的看神乐不仅跑了出去,还直接将训练场的门给关上了。
此间最后的一丝光芒消失。
“新八唧,我这就去找银酱救你。”
神乐根本没有把冲田总悟的诅咒放在心上,伸手一抹泪,身形轻快的跑路了。
训练场内部,学着女蚊子天人倒挂在房梁上的水溶默默看完这场闹剧。
他刚还在想人太多了怎么办,结果对面直接自己帮忙清场了。
这就是银魂吗!
还真是珍惜自己同伴呢!
水溶扶了扶手上的面具,跃下房梁,悄悄靠近黑暗中缩成一团的冲田总悟。
漆黑的训练场内部,显然是待得久的他更能适应。
太狼狈了,冲田队长,还是说天生被那个丫头克制吗?
锵——
剑刃微微出鞘。
水溶正在犹豫面对这种情况还有没有拔刀的必要时,地上缩成一团的冲田总悟已经一跃而起。
冲田总悟换了个位置,俯身向下,一手撑着地板,一手向后,握住自己的佩刀刀柄,满身戒备的望过来。
是刀剑铁石的声音!
这种声音令冲田总悟无比熟悉,以至于身体反应比意识更快。
“这样正好!”
水溶扔开刀鞘,略带兴奋的疾步向前。
实不相瞒,他早就想干翻这个抖S队长了!
冲田总悟先是听到刀鞘落地的声音,然后才反应过来,拔刀格挡住突然袭向自己面门的刀刃。
那一瞬间,火星冒出。
对面那大红的衣裳与恶鬼面具浮现在冲田总悟眼前。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冲田总悟有些心虚,他总感觉是自己举行了那场咒杀土方十四郎的仪式,才不小心召唤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出来。
嘭!
水溶没有作答,他一击即退,刀身借力转移至身后,藏着刀,转瞬间换成左手向冲田总悟攻去。
这一手背刀对付现在的冲田总悟再合适不过。
机会难得,必须让他琢磨不透,这场对抗才能持续下去。
一分钟……两分钟……
剑刃交加的蜂鸣与火星不断在黑暗的训练场地中出现。
短短五分钟后,跑路的神乐到底还没把节操都丢完,强拉着哆哆嗦嗦的土方十四郎与坂田银时过来了。
“我说,这种情况,应该赶紧出门叫人过来才行吧。”
“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