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再弯下来，你这样，还不够虔诚啊。”
“实在不行，你可以向我下跪！”
方世明的脸瞬间绿了，现在是既丢里子，又丢面子。
“方世明，你这只压人鬼确实完整，恐怖程度也很高。”李戡戏谑地看着他，慢悠悠开口。
“但你忘了一个关键，我身上的鬼，可不比你少。”
“你难道以为，就凭你一只压人鬼，能压得住我？”
方世明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嘴唇发白，拳头死死攥紧，指节都泛出了青白。
是啊，对方身上至少有三只鬼，能夺舍的诡异厉鬼，能压制他鬼风鬼域的厉鬼，还有叶真那只打不死的替死鬼。
三只厉鬼的灵异叠加，足以抗衡他的压人鬼！
要知道他身上也只有三只鬼啊。
他怎么就忘了这一茬？
方世明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绝望的情绪。
他哪里知道，李戡这话纯粹是忽悠他的。
他身上哪里有三只鬼，分明只有叶真的替死鬼而已。
刚才之所以能扛住压人鬼，不过是他偷偷用鬼控物，将那块鬼玺悬在叶真身后，顶住了压人鬼的大部分压力。
鬼玺本就有压制厉鬼的奇效，两者形成了诡异的平衡，落在叶真身上的压力自然就小了很多。
再加上他寄灵状态，本就左脚踩右脚，无限无损耗替死。
方世明可没有透视眼，自然看不到那枚在背后拱来拱去的鬼玺，只能被李戡的话唬得心神大乱。
更让他心慌的是，短时间内高频次动用厉鬼力量，他体内的平衡早已濒临失衡了。
鬼肉的活性正在疯狂突破界限，朝着四肢百骸蔓延，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那是厉鬼复苏的征兆。
他只能猛地直起身，强行将压人鬼召回，靠着压人鬼的力量压制住躁动的鬼肉。
可他心里清楚，平衡一旦被打破，就再也难恢复如初了。
深吸一口气，方世明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挤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语气也软了几分：“既然你我都奈何不了对方，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你确定吗，方总？”李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身上的鬼，已经快要失衡了吧？”
“这种状态，我只要再把你留在这里一会儿。”
“你觉得你还能撑得住吗？”
对于李戡来说，方世明不出现，他自然不会去干他。
但方世明出现了，而且两方已经撕破了脸，迟早要打一场。
不如现在就把他留下来。
这威胁的话直接戳中了方世明的软肋。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继续耗下去，不知道对方的替死有没有上限，他肯定要先被活活耗死。
再耗下去，纯属得不偿失。
而且他也不是没有底牌。
“你以为能留下我？”方世明脸色铁青道。
他从腰间拿出了一个鬼哨放在嘴边。
“只要我吹响鬼哨，听到哨声，必然会死于意识袭击！”
“你可以替死，但你的意识可以承受吗？”
“捂住耳朵，鬼蜮隔绝都没有用！”
“你可以选择与我硬拼！”
“大不了，就一起死！”
李戡顿了一顿，到底是国内第一驭鬼者。
吃了时代的红利啊。
方世明身上随身携带的至少有三个灵异道具，鬼剪刀、鬼玉玺再加上这鬼哨。
鬼哨一出，李戡就知道今天留不下方世明了。
鬼哨的代价肯定很大，不然方世明也不会现在才拿出来。
对于一个效果和代价都不明的灵异道具，而且是李戡最惧怕的意识袭击，李戡虽然驾驭了替死鬼，但不会像叶真那样头铁。
非要用自己身体试一试棺材钉，然后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但他不能让方世明觉得，大海市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对付这种人，必须要一次性把他打怕了，打怂了，就像原著叶真那样，以后麻烦事情自然就会少一些。
“那你怎么不吹呢？”李戡似笑非笑。
“我就在这里，你吹啊！”
“你看我能不能承受！”
“你想跟我拼到底了？”方世明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语气沉了下来。
“你别以为我真怕了你，逼急了我，大不了同归于尽！”
他没有撒谎，这鬼哨吹响后，就是会被诅咒杀死，但吹哨人也会死。
“你确定？”李戡歪着头，一脸玩味，丝毫看不出惧意。
方世明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对方根本不怕他的威胁。
他底牌尽出，对方，却还没有显露多少底牌。
“说吧，你想怎么样？”方世明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道。
“很简单。”李戡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说道。
“割地赔款！”
“第一，以后叶真在大海市一天。”
“你就永远不准迈入这里半步。”
“第二，朋友圈在大海市的灵异分部，给我滚出去。”
“以后敢派一个人过来，我就杀十个朋友圈的驭鬼者。”
方世明胸口剧烈起伏着，却只能咬牙道：“好！”
“还有吗？”他强忍着怒意问道。
“黄金给我来上一百吨。”李戡轻描淡写地开口，像是在说一百块。
“不能千足金凑数，要给我纯金！”
“一百吨？你开什么玩笑！”方世明瞬间炸毛，怒吼道，“我哪有那么多黄金？”
“朋友圈富可敌国，这点黄金，算得了什么？”李戡挑眉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方世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第三，灵异道具，给我来十件。”李戡继续说道。
“你的鬼剪刀也给我。”
“不可能！”方世明断然拒绝，想也不想就吼了出来。
“想都别想！”
先不说十件灵异道具的价值有多高，光是他手里的存货，也凑不齐这么多。
尤其是他的鬼剪刀，虽然对眼前这个替死鬼无效，但对付其他驭鬼者，却是手拿把掐，是他威慑驭鬼者总部和全国驭鬼者的最佳底牌，怎么可能交出去？
“也行，那把鬼剪刀，的确没什么用处。”李戡轻飘飘地说道，语气里的不屑，差点让方世明再次暴走。
方世明气得牙痒痒，却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他前前后后剪了差不多有七八刀，剪到了上面的诅咒密密麻麻，要反噬自身了。
就算是这样，也无法伤到这个替死鬼分毫。
“那其他的灵异道具，给我来个七八件，也就够了。”李戡见好就收，慢悠悠地补充道。
方世明气得胸口起伏，却只能死死憋着，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他也打算好了，这些黄金和灵异道具，最终都能从总部的账目里抵扣。
总部本就需要依仗朋友圈，甚至不少灵异道具都是朋友圈捐赠的，与其在这里和对方拼个两败俱伤，不如先退一步。
这笔账，他迟早要讨回来。
“方总大气！”李戡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却丝毫不减。
“不愧是掌控着如此庞大帝国的朋友圈之主，有魄力。”
方世明脸色铁青，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异力量越来越躁动，鬼肉的蔓延趋势虽然被压人鬼暂时遏制，但那种失控的预感如同跗骨之蛆让他坐立难安。
他必须尽快回到大京市黄金安全屋，稳定体内的平衡，绝不能在这里露出半分虚弱。
“还有吗？”他催促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哦，对了。”李戡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慢悠悠地说道。
“让总部那边，以后不要来烦我。”
“我可没兴趣跟那些官僚打交道，这点小事，方总应该能解决吧？”
他加重语气：“告诉他们，从今天起，大海市，就是我们怪谈协会的地盘了。”
方世明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可以。”
总部那帮软骨头，向来对他言听计从。
无非是大海市变成国中之国，这点要求根本不算什么。
他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屈辱的谈判。
就在李戡还想再提些什么要求时，他突然眼神一动，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看向方世明：“方总，你的小弟们来接你了。”
方世明心头一紧，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收敛了脸上的疲惫，瞬间恢复了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太清楚了，朋友圈的一切都建立在他的威望之上，若是让下属看到他的狼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