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会遭后人盗掘,也就是你们必然重新现世!”
“他把你们封印起来的那一天,就知道你们会破封而出!”
“而这也是他的谋算,借助你们五鬼之力助他转世成道!”
“这就是他的布局!”
李戡的话语逻辑严密,层层递进,让四个魔婴彻底懵了。
仔细一想,这似乎真的有可能!龙慈法师当年不杀他们,不是不能,而是故意留着他们,等转世后再亲手灭杀,以此了结因果,成就自身道行!
“这……这可如何是好?”老大也慌了,语气里满是焦虑。
“明日若是真能闯出去,岂不是如圣子所说,是一个给我们五鬼道设下的终局?”
“我们这是要完蛋了?”
“天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李戡沉声道。
“哪怕是八思巴、孙恩那样的人物,都无法算尽天数。”
“龙慈法师不过是八思巴的徒子徒孙。”
“又怎能算尽世间所有因果轮回?”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笃定:“他没算到的,就是我。”
“我的真灵觉醒,便是这天道遁去的‘一’,如今这变数,掌控在我们手中。”
四个魔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齐声道:“请圣子示下!”
“我已算到,明日,金佛会被人盗走。”李戡缓缓道出。
“但你们四位的命数,早已落在密宗黄教的批命盘里。”
“一旦出世,必然会引起他们的察觉。”
“龙慈法师的转世,恐怕早已守在附近。”
他语气凝重:“你们或许还没来得及完成胎生之法,还处于最虚弱的状态,就会被他一刀斩尽,魂飞魄散。”
“但我不一样。”李戡话锋一转,“我真灵已醒,命数已变。”
“不在密宗的批命盘中。”
“只要我先出去,为你们寻找几个天生地养的受胎之体。”
“待你们转生,五鬼合一。”
“那龙慈转世,又能算的了什么呢!”
“况且,我已经算到了一场大劫即将来临!”
“恐怕,我们此刻出山,都是为了这场大劫!”
“大劫?”魔婴又懵了。
这为什么又牵扯到了什么大劫啊,好像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现在天命有缺,待我出山之后,再算一算。”
“但正因为有大劫,你们作为应劫之魔,不可妄动!”
“务必好好待在封魂坛,在坛内听我的命令,明白吗。”
李戡赌的就是这些魔婴的求生欲和对密宗的仇恨。
只要他们信自己,哪怕金佛被移走,也会乖乖待在坛子里。
他不是人类,没办法借助佛像法器镇压厉鬼,所以只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听自己的话。只要用这个理由唬住他们,他就能从容掌控局面,将这四头魔婴彻底变成自己的棋子。
“这……会不会太麻烦圣子大人了?”老大有些犹豫地问道。
说实话,只要明天金佛一离开,他们想什么时候出来就能什么时候出来。
但如果出去就要面临密宗的追杀,无异于自投罗网。
而现在,白莲圣子刚刚觉醒真灵,修为未复,却甘愿冒险为他们寻找生机。
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我觉醒真灵,难道是为了让白莲后辈自生自灭吗?”李戡语气带着一丝痛心疾首。
“我身为白莲圣子,理应为你们撑起一片天。”
“而且我们都要报复鞑子余孽和密宗黄教的走狗。”
“只是我现在修为未复,真灵虚弱。”李戡语气之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若碰上佛道高手,还得靠你们替我除魔卫道。”
“那是自然!”四个魔婴顿时激动起来。
“杀尽天下鞑子走狗,灭了密宗黄教!”
“那好,等到明日,我先去探上一探!”李戡道。
“遵圣子令!”四个魔婴齐声应道,语气里满是信服。
李戡不再说话。
他能感觉到,四个魔婴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躁动。
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剩下的,就看明日,他们还能不能压抑住本性,这才是他能否掌控他们的前提。
大帅府的晚上,三姨太与副官在厢房内偷情,衣衫凌乱地调笑的时候,恰好被端着茶水路过的丫鬟小蝶撞见。
小蝶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要跑,副官情急之下,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死死按在床榻下。
小蝶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直到彻底没了动静。
副官松开手,看着地上窒息而亡的小蝶,随即狠下心,趁着夜色将尸体裹上破布,偷偷抛尸于府外的小河中。
次日一早,前去河边钓鱼的厨师初六和丫鬟小鱼,刚放下鱼竿就发现了漂浮在水上的尸体。
初六连忙将尸体捞上岸,认出是府里的小蝶,当即报了官。
事情闹到了大帅府的厅堂之上。副官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番尸体,眼神闪烁地说道:“回大帅,小蝶身上无明显外伤,想必是夜间失足落水,溺水而亡。”
“不可能!”初六当即反驳。
“那条河浅得很,成年人站在里面都淹不到胸口。”
“怎么可能溺水?”
副官脸色一沉,胡搅蛮缠道:“你一个厨子懂什么?”
“说不定是她半夜梦游,失足滑倒,头部撞到石头晕了过去,才被水呛死的!”
徐大帅本就不把一个丫鬟的生死放在心上,听副官这么一说,便挥了挥手:“行了,一个下人而已。”
“埋了就是,叫上一个道士给她超度,别小题大做了。”
初六还想争辩,却被小鱼悄悄拉了拉衣角,只能愤愤不平地退到一边。
厅堂散后,初六和他的同伴抬着小蝶去义庄,遇上了黄教的青海法师暂且不提。
副官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纸终究包不住火,他与三姨太的奸情迟早会被发现。
为了留一条退路,他盘算着偷一些大帅府里值钱的东西,换成现银,万一事发,也好连夜跑路。
而那尊被徐大帅当作宝贝的金佛,自然成了他的目标。
副官做事还算周全,提前找了一尊外形相似的假金佛,打算偷梁换柱。他料定徐大帅目不识丁,对佛法也不虔诚,短时间内绝对发现不了破绽。
深夜,副官趁着大帅正在接待贵客,悄悄溜进书房。
他小心翼翼将真金佛塞进怀里,又把假金佛摆了上去,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书架方向传来四声尖利却压抑到极致的怪笑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着他。
副官浑身一个哆嗦,回头看向书架上摆放的几个古坛,头皮阵阵发麻。
“这些坛子是什么东西?”他犹豫了一下,心中闪过将坛子一起偷走变卖的念头。
但转念一想,乱世之中,黄金才是硬通货,古董想要找到合适的买家可不容易。
纠结片刻后,副官还是放弃了坛子,怀揣着真金佛,蹑手蹑脚地离开了书房。
他刚走,其中一个古坛的坛口就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一道淡青色的青烟缓缓飘出,正是终于脱困的李戡。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他总算摆脱了那个囚牢般的古坛。
脱困了!
? 第153章 日本人的勾连
李戡暗自感慨,不论那尊金佛,古坛的压制力都很强,难怪能束缚住四头厉鬼百年而不坏。
“圣子,您出去了吗?”坛内传来老大小心翼翼的声音。
“嗯。”李戡轻声回应,“你们感知不到外界?”
“我们怕泄露气息被密宗黄教察觉,坏了大事。”老大讪讪道,“而且这封魂坛会干扰我们的感知。”
就算有所隐瞒,他们在干扰下,也不可能对外界什么变化都了如指掌。
“呵,要是能一直如此安分就好了。”李戡道。
“圣子英明!”老大连忙应道,语气里满是敬畏。
李戡摇了摇头,扯了个“白莲圣子”的虎皮,果然把这四头魔婴唬得服服帖帖。
但他不敢掉以轻心,鬼性本诈,满口谎言是它们的天性。就算现在看似服帖,一旦自己露出破绽,它们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反噬。
对于鬼来说,所谓的民族恩怨、道统之争,都抵不过对生魂血肉的渴望。
它们生前或许是白莲教的忠实信徒,痛恨清廷鞑子,但变成厉鬼后,也痛恨鞑子,但吃人可不会分什么鞑子和汉人。
李戡现在还是魂体状态,他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破布,又找来一根树枝,将四个古坛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扛在肩上。
魂体轻飘飘地踏出书房,甫一现身,便察觉到周遭气氛的异样。
夜色中的大帅府戒备森严到了极致,往日里入夜后便渐歇的动静,此刻却处处透着紧绷的气氛。
廊下挂着盏盏马灯,那些身着军装的卫兵手握步枪,身姿挺拔地立在各个路口。
他此刻是纯粹的魂体,身形虚幻如缕。
士兵们肉眼无法察觉,只能任由他如同鬼魅般跟在那名副官身后,穿行在帅府的甬道中。
“李副官,这么晚了,您这是往哪儿去?”
刚行至府门哨卡,一名站岗的士兵突然出声叫住了副官,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李副官身形微顿,脸上飞快掠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抬手拍了拍腰间紧攥的包裹,沉声道:“是奉大帅之命,出府去办点要紧事。”
“哦?”那士兵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语气里藏着几分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