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鬼频,但我是一只传统鬼 第249节

  他什么时候中了诅咒?

  阴阳师没有想明白原因,脑袋里面发出哗啦啦声响,一只只飞蛾从他口鼻之中飞了出来,带着红白交加的脑浆。

  阴阳师仰天发出惨叫,倒在地上,气绝而亡。

  周围的阴阳师冷漠地看着他的尸体,继续施法。

  法坛上,刚刚完成了咒杀的葛继祖没有什么喜悦之情。

  “罢了。”葛继祖抬手挠了挠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就这一身老骨头了,今日所有因果,我自一人承担!”

  说罢,他起身对着法坛上的祖先牌位恭恭敬敬三鞠躬,随后猛地抬手,一声大喝震彻云霄。

  “杀!”

  随着这声令下。

  香炉里面的三柱清香竟像是被无形之刃削掉一截。

  烟气不再向上飘散,反而直冲地面,渗入土中。

  葛继祖身后的数千猖兵,也应声而动,朝着城下冲去。

  随着这一冲,煞气翻涌,那股渗人的寒意,让城下的大军都忍不住一阵骚动。

  理论上,军阵自带煞气,可这支由活人组成的队伍,煞气却很混乱。

  那土皇帝军阀虽被收买,一心要打下任家镇赚取好处,妄图混个一官半职,可下面的大头兵却并未分润到多少好处。

  他们莫名其妙要对乡里乡亲开火,这已经很难接受,一点道理也不占,一点好处也没有,气势便先弱了一层。

  他们都是附近的团练和保安队,看到任家镇昔日那道不过两米的小小矮墙,竟变成了眼前高约十米、由青石与精铁铸就的坚固城墙。

  而城墙上那一个个鬼兵鬼将翻涌而下,张牙舞爪地朝他们冲来之时,心中的最后一丝战意也彻底溃散,气势再泄。

  战国策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气势已然一泻千里,军阵煞气更是难以凝结,即便军官在后方拼命喊着号令,督战队拿着枪逼着他们前进,也不管用了。

  大头兵见状,连忙朝天开了两枪,大喊一声“有鬼,快跑!”

  老兵油子转身四散而逃,军阵便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彻底崩裂。

  那些特战队、阴阳师显然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他们本想借着这些炮灰,抗住城墙上的第一波进攻,却不料炮灰们看了一眼直接溃散,反倒冲乱了他们的阵型。

  哪怕他们撕心裂肺大吼,开枪当逼迫他们都没用。

  反而前后一夹击,更加混乱了,顿时哭喊声不断,大量抛下了武器开始四面逃窜。

  还没摸到城墙呢,反而自行溃散,显然妖邪这边高估了那些炮灰道作用,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到底脚。

  “点兵点将,鸳鸯阵起!”他大声喝道。

  随着他的号令,他麾下的迅速变阵,化作一道道紧密的鸳鸯阵,如同旋风一般,朝着乱作一团的敌军推去,溃兵瞬间便被鸳鸯阵淹没。

  五营神将阵的威力,何止是塑造阵营,还有为阵中的将士赋予神意,施下一种简易版的神打术,不是九流的神打,是得到三茅真君认证的道教神打。

  入阵者几乎刀枪不入,斧钺难伤。

  哪怕是阴兵鬼将,入阵后也能得到阴司临时差遣,身负一部分阴司职权,战力暴涨。

  相当于临聘人员。

  看着占尽优势,葛继祖脸上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哈哈,看来我闾山派倒有余力,去支援其他营了!”

  可他的话音未落,一阵凄厉的哭声突然划破夜空。

  随哭声而至的,还有悉悉索索、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无数东西在地面上快速奔进,那声响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

  葛继祖眼神骤然冰凝,死死盯着南边的黑暗。

  只见那漆黑的夜色之中,涌现出一头又一头的妖鬼,数量多到难以计数。

  有身穿和服、面无双目、周身生有厉气的厉鬼。

  有人首蛇身、一脸阴沉、吐着信子的蛇形鬼物。

  更有种种奇形怪状的凶煞。

  千奇百怪,难以计数。

  “师兄,这是百鬼夜行?”一个闾山派道士揉了揉眼。

  “这管他百鬼,万鬼,还是十万鬼,都得打!”葛继祖眼皮子狠狠一跳。

  他可不敢有迟疑,猛地挥下令旗:“列阵!鹤翼阵!”

  五猖兵马闻声,再次迅速变阵,其中将军列于阵前。

  虽猖兵数量不及鬼潮,却皆是闾山派精心调教,精通排兵布阵,比起对面的鬼潮,算得上精锐战兵。

  鹤翼阵展开,宛若一只展翅的仙鹤,利用阵势,死死顶住了鬼潮。

  可鬼潮太多,以数量之势硬生生碾压进入了这道防线。

  此时,法坛上的令旗开始一个个爆开,阵势快要被凿穿了。

  葛继祖只觉得正处于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口,越来越激烈且难以抵挡。他不断调兵遣将,但越来越有拆东墙补西墙之感。

  “师兄,我们来助你!”身后的师兄弟们纷纷召出了本部五猖兵马,帮助葛继祖顶住鬼潮。

  “务必全力以赴!”葛继祖一拍令旗,大喝道。

  位于中营城墙上的李戡,将南营的战况看得一清二楚。

  “石师兄,南营危急,能出发了吗?”

  他恨不得现在就走阴,到万坟岭砍了那阴邪。

  石坚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北营与东营,脸色凝重。

  “还不到时间,麻烦的何止南营。”

  “北营那边,才更麻烦。”

  李戡顺着石坚的目光望向北方,顿时一沉。

  北营本是五营最孱弱,五台山与峨眉山的僧人加起来,也不到五十个僧众。

  心严大师五心朝天,十分虔诚地颂念。

  他本是高僧,对于佛法如何压制妖邪那是得心应手,伴随着佛光弥漫开来,遍照整个北营。

  “好高明的佛法!”

  东倭天台宗的无心法师心中惊异,只觉得佛光梵唱连带檀香气息一波一波地蔓延,交织成清心祛恶的无形力量。

  所过之处,心神一松,平和喜欢,人我俱忘,自得解脱。

  如果平时,无心法师遇上这等高僧肯定要好好讨教佛理。但现在双方位于战阵两方,只能把佛法用于厮杀。

  “可悲可叹。”无心法师面色愁苦,“同门操戈。”

  “俗世恶念,终无法超脱。”

  无心法师所学宗派刚好与五台山流传的宗派相同,两者俱是天台宗的传承,这不是同室操戈又是什么。

  他其实一直向往大陆正宗佛门,很想去国清寺学习。

  但现在虽然来了,却是以入侵者的身份。

  对于化外之人来说,实在是心情复杂。

  但作为玄门一份子,无心法师深知想要在东倭生存,就决不能做那与众不同之人。

  他同样盘坐,双手合十,颂念本愿经。

  相比于东南西其他三营怨气重重、妖邪遍地。

  北营却显得庄严宝相多了。

  两重几乎一模一样的佛光浸漫而过,那些不开眼过来的阴邪厉鬼顿时放下仇怨,解脱苦海。

  一个个面色安详,虔诚念诵经卷,持咒之声响彻虚空。

  好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但其中凶险之处,又比其他三营更盛。

  这是同道的佛法对拼。

  两方都是名门正派,五营神将阵对于北营地方的压制也是五营之中最小的。

  五台山和峨眉不得不以自己的功体硬抗对方佛门。

  佛光虽能压制阴邪,但却压制不了另一道佛光,北营的佛光也渐渐显得力不从心,黯淡了几分。

  石坚看着这一幕,重重吐出一个字,“唉。”

  “五台山和峨眉法脉终究不同,无法同心同力。”

  “天生就有了裂隙啊。”

  “恐怕这五营神将阵的开创者陶祖也没想到,我们会用这个阵法去对付正道中人。”

  “正道?正个屁!”四目道长忍不住爆了粗口。

  “想那佛门也成了入侵者的走狗!”林九也骂了一句。

  “各为其主罢了。”石坚淡淡说了一句,这种时候了,还能去谈同道感情吗,那阴阳师还与他们茅山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张天师那边,应该能支援北营!”四目建议道。

  “他也看到了,他张静清也清净不了了。”石坚指向东营。

  果不其然,龙虎山众弟子此刻也陷入了苦战,那百鬼和阴阳师转到了南营,但东倭的忍众却补上了缺口。

  自从上一次袭击正一派被打的屁滚尿流后,这一次东倭玄门吸取了教训,他们的阴阳道再怎么玄妙,但面对那龙虎山五雷天心诀,那天生就是吃亏的。

  所以干脆不比法术,就比身手,硬生生耗死他们。

  何况五营神将阵,对于阴邪限制极大,但对于武士和忍者的限制就没有那么大了。

  此次比壑山倾巢而出,再加上其他甲贺伊贺的忍众与武士。

  东营的压力剧增,已然陷入了僵持。但龙虎山弟子个个身冒金光,以金光咒硬生生顶在城墙上,死战不退。

  特别是张静清,此刻更是一人独占六名忍头和宗主级别的强敌,拳影翻飞,雷芒闪烁,却也渐渐露出疲态,险些挡不住对方的攻势。

  如今,东、南、西、北四营已尽数陷入焦灼的战斗交锋,唯有中营的茅山派,枕戈待旦,没有迎来一波进攻,却也让人心头的压迫感愈发沉重。

  突然,李戡周身的阴气一阵躁动,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阴风,从遥远的天边席卷而来,那股阴风之中,带着滔天的煞气与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抬眼望去,只见天边的黑暗之中,竟又竖起了九面漆黑的煞旗,旗面翻飞,煞气冲天。

  “他还不死心!”石坚眼神一凝。

  周身的罡气瞬间暴涨,一把抓起面前的令旗,猛地挥下,一声大喝震彻中营,“众茅列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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