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能肆意散播感染，制造新的传染源。”
“还是要找到核心鬼。”
李乐平虽然可以保护他的意识，但还只是个驭鬼者，一旦强行对千万人施以灵异，他会当场被诡异反噬，彻底复苏。
“关于这件事，我们没有头绪。”李戡道。
“那就找找当初解决这件事件的当事人。”
“张伯华？”李乐平道。
“你说的是那位民国时期的驭鬼者？”
“他还活着？”
“活着。”李戡道。
“本来想避免太早和他们接触。”
“可现在看来，不得不主动找他们了。”
“希望，他们好说话一些。”
李戡其实担心七老看穿了他的底细，非要关押他这个“鬼”。
李戡一把抓住身边李乐平的肩膀，金光一闪，撕裂空间，瞬间飞回了中江市！
一道金光闪过。
大鸿中药铺门口，正在煎药的小茹大惊失色，猛地抬起头。
只见两个年轻男人凭空出现在眼前，气势逼人。
“你们是谁？！这里不欢迎外人！”小茹立刻挡在门口，满脸警惕。
“我找张伯华老先生。”李戡没空和这个脾气娇纵的小姑娘多废话，径直朝着里面闯去。
“站住！师傅在煎药，不许任何人打扰！”小茹伸手就要阻拦。
李戡指尖一道微弱的电光闪过，瞬间点在小茹身上。
小茹浑身抽搐了一下，直接瘫软在椅子上，失去了意识。
李戡不再停留，猛地向前一步，踏入中药铺厅堂。
下一秒，一个身形枯瘦、须发花白的老人，从内堂缓缓走了出来。
老人眼神幽暗深邃，如同两口古井，上下打量了李戡片刻，手中蒲扇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全场，李戡竟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我还道是谁，敢来找我这老头子的麻烦。”
老人声音沙哑，温和的眼神骤然变冷，死死盯住李戡，一字一顿道：“鬼。”
“一只有智慧、占据了别人身体的鬼，竟敢主动上门。”
“该死！！”
“就知道会这样。”李戡心中暗骂一声。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瞬间解除寄灵状态，神魂从叶真身上抽离，瞬息回到黄金盒子。
同时，一具分身出现在中药铺外。
“张先生，我并非恶鬼。”李戡的声音从中药铺外传来，清晰传入堂内。
张伯华刚刚抬起、准备镇杀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他浑浊的老眼落在地上的人偶上，眼中闪过一丝颇为意外的光：“倒真有趣。”
“你舍弃了操控的身躯，只留一具替身，倒是谨慎。”
他缓缓抬眼，望向门外缓步走入的李戡，原本昏暗无神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一缕可怖的威压，如同深渊凝视。
“我见过有灵智的厉鬼。”
“可它们要么凶性毕露，要么阴邪诡谲。”
“从没有一个像你这样，还保有如此重的人性。”
“你很会骗人。”
叶真和李乐平连忙上前挡在李戡身前，急得满脸通红。
“张老先生，李哥真的不是鬼！是他救了我！”
“要是没有他，我早就被青木原吞了！”叶真急得直跺脚。
李乐平也连忙拱手，语气恭敬：“张先生。”
“我是大川市怪谈协会的负责人。”
“会长，解决过大川市鬼烟事件。”
“此次青木原入侵，我们实在走投无路，才来向您求救。”
听到青木原这三个字，张伯华脸上冰冷僵硬的神情，终于微微松动。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蒲扇，转身坐回那把老旧的太师椅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响。
“后生，如果想让我信你不是鬼，很简单。”张伯华抬了抬眼皮，“以真身站在我面前。”
“我们敞开谈。”
李戡的分身点了点头：“自然可以。”
话音落，李戡的本体已然缓步踏入中药铺厅堂，站在了张伯华面前。
李戡刚一现身，张伯华便屈指一弹，两枚泛着幽光的古钱币从指尖飞出，“当啷”一声落在李戡脚前。
这是老辈驭鬼者用来辨鬼的灵异道具，只要是鬼，必然会忍不住去捡钱。
李戡神色平静，无动于衷。
张伯华这才轻轻颔首，眼中的戒备散去不少。
“你，不是鬼？”
“这怎么可能？”
“老先生，我再说一次，我此次前来，只为青木原。”李戡开门见山，语气凝重。
“青山刚昌，又出现了！”
“青山刚昌？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上个时代的秘密。”张伯华缓缓道。
“青木原，是上世纪关东大地震后出现的诡异。”李戡语速很快。
“鬼作家青山刚昌与它融合，将其变成信息模因诅咒。”
“当年数百万人被感染。”
“是您受神隐主的邀请前往日本，封印了青木原的吧。”
张伯华手指轻轻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节奏缓慢，神色平静无波，可敲击的力道却在一点点加重，“是我。”
“青山刚昌，如何了？”
“他保有独立思维，顶着宇宫都的身份，掌控阴阳众。”李戡语气沉重。
“成了亚洲第一驭鬼者。”
“现在，日本至少一半民众被他感染。”
当然，那部分人基本上都被他当作替身，已经死光了。
但只要有人，青山刚昌就能把模因传染开来。
“我杀不掉他，他的意识根植于青木原的意识之海，每一个被感染的人，都是他的载体，他是真正的不死之身。”李戡道。
张伯华沉默不语，没有打断李戡的话。
整个中药铺陷入死寂，只有药炉里的药材微微翻滚，发出细微的声响。
三分钟后，张伯华缓缓睁开眼，长舒一口气，吐出一句让李戡浑身一震的话。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张老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戡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疑惑。
“我知道，青木原迟早会打破平衡。”张伯华声音沙哑，缓缓道来。
“神隐主，不可能永远和它互相消耗。”
“这么多年过去，它会一点点壮大，在现实中扩张影响。”
“小秦也说过，八十年后青木原会再次复苏。”
“到时候，他与我联手再去日本，重新制衡。”
“即便青山刚昌作祟，也只会造成小范围影响。”
“绝不会酿成灭世之灾。”
李戡心头猛地一跳。
“秦老？”
“你果然认识他。”张伯华微微颔首，浑浊的眼睛看向李戡。
“你知道吗，后生，小秦与我约定好时间。”
“一同镇压青木原。”
“算算时日，应该就在前些时日。”
“可他，失约了。”
“我原本以为，是青木原的情况比预想中安稳。”
“却没想到……他是故意放任青木原扩散。”
“甚至把祸水引到大海市。”
“什么？！”
李戡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张伯华。
秦老，能与未来对话、掌控灵异走向的老辈强者，竟然故意放任青木原扩散到大海市？
张伯华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当年核爆失败，人类对于用科技击败厉鬼的尝试结束。”
“长崎那只鬼，毫发无损。”
李戡耳朵一动，原子弹居然是为了尝试杀死厉鬼研究出来的终极武器？
“在长崎的废墟上，世界第一次驭鬼者大会开启。”
“有人想要成立国王组织。”
“国王组织？”李戡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