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教室，安静下来，所有学生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陌生的刑警身上。
“大家好，我是国际刑警，你们可以叫我李警官。”
听到“李”这个姓氏，方镜的神色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李戡。
因为在人皮纸的预言里，今晚来宣讲的刑警，明明叫周正！
他下意识摸向背包里的人皮纸，却没看见，那张被他藏在包里的人皮纸上，正密密麻麻、疯狂地浮现出无数个“跑”字，墨迹渗出血色，透着极致的恐惧。
可惜，人皮纸没有腿，就算想逃，也逃不掉。
而方镜也没敢大庭广众下掏出来看。
李戡无视方镜的异常，淡淡开口：“今天我跟大家讲的。”
“不是日常安全防范。”
“而是一种最新出现的、全球性的自然灾害。”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吐出那个让所有人嗤之以鼻的字：
“鬼。”
沉默片刻，随后台下响起一片轻笑声，学生们满脸怪笑，只当李戡是来讲封建迷信故事的。
一个国际刑警，跑到高中教室讲鬼，实在离谱至极。
唯有杨间，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他想到了自己在网上看到的灵异帖子，想到了那个民国老人的照片，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我说的鬼，和你们认知里的传统厉鬼，不一样。”
李戡声音平静，却压下了所有嬉笑声。
“传统鬼，大多是人死后的亡魂，身带怨念，各有需求。”
“淹死鬼会拉人做替身，吊死鬼悬在横梁。”
“这些鬼，害人很难。”
“就算想动手，也要先让人精气涣散、心生恐惧。”
“最多让人发烧生病、做噩梦、产生幻觉。”
“最后自己吓自己，意外身亡。”
“但我要说的不是这种鬼。”
李戡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扫过每一个学生。
“它们更像是一种机械。”
“一种冰冷的自然规律。”
“一种可以被总结、预判和规避的杀人武器。”
“什么？”
学生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怪异，这番话，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李戡话锋一转：“你们有谁知道，机器人三定律？”
话音落下，一个戴眼镜、面容清秀的女孩怯生生举起了手。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李戡问道。
“她叫苗小善，是班长。”后面张伟立刻大声喊道。
苗小善害羞地点了点头，声音清亮而流利地回答。
“机器人三定律，是艾萨克·阿西莫夫提出的。”
“第一定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或坐视人类受到伤害而袖手旁观。”
“第二定律，机器人必须服从人类命令，除非命令与第一定律冲突。”
“第三定律，在不违背前两条定律的前提下，机器人要尽可能保护自己。”
不愧几十年后能成为作家的学霸，知识面远超常人。
李戡微微点头：“说得好。”
“我刚才说过，我讲的现代厉鬼，不是靠怨恨、因果随机杀人的传统鬼。”
“而是像机器程序一样，无情、固定、规律杀戮的诡异。”
“这种鬼，也有三条铁律。”
“我称之为，厉鬼三定律。”
李戡臭不要脸地把这三条规律按在自己身上。
他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写下三行字。
第一，鬼不可被杀死。
第二，能对付鬼的，只有鬼。
第三，鬼拥有杀人规律。
洞察鬼的杀人规律，方有一线生机。
“除了三条规律外，我再告诉你们第四条厉鬼铁律。”李戡再补充道。
“这条规律本来只有驭鬼者才有资格知道。”
“但我免费告诉你们。”
“还有定律？”众人一怔，全都竖起耳朵。
“多囤积黄金，黄金能屏蔽厉鬼的感知。”李戡道。
“在黄金安全屋里，你们是相对安全的。”
“驭鬼者总部，也用黄金来封印厉鬼。”
“黄金可以屏蔽厉鬼感知。”
“为什么不是铅啊？黄金可贵了！”有同学忍不住惊呼。
“怪不得最近黄金价格在疯狂暴涨呢！”
? 第245章 你们之中，就有人被鬼缠上了！
“老师。”
一个模样十分漂亮的小姑娘怯生生地举起了手，清澈的眼眸里裹着恐惧，声音轻轻颤抖。
“鬼是没办法被杀死的吗？”
李戡看过他们的学籍资料。
这位女孩是王珊珊，还没有成为鬼母的王珊珊。
“这位同学问得好。”
“三条规则里最核心、也最重要的一条，鬼无法被杀死。”
李戡声情并茂地开口，讲解远比周正当初枯燥生硬的表述生动百倍。
他刻意与学生互动，幻化出的英俊面容温润，身姿挺拔，比周正那不人不鬼的模样好多了，自然牢牢吸引了台下过半青春期少女的目光。
再加上类比、排比、故意吊人胃口的讲课技巧，原本对鬼这个话题抵触排斥、难以接受的学生们，渐渐放下了戒备，只当是一场新奇的现实思维实践课，听得格外认真。
“传统厉鬼，怕阳光、怕阳气、怕符咒、怕法器。”
“怕佛怕道怕命格强硬的普通人。”
“世间有无数法子能限制它们。”李戡微微俯身，语气带着几分神秘。
“但我现在说的这种现代厉鬼，无惧世间任何东西。”
他语气笃定，眼神沉稳，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台下天生缺根筋、却一身硬气的张伟立刻坐不住了，大大咧咧地一拍桌子，嗓门洪亮。
“李刑警，我可不信！”
“这鬼再厉害，叫部队拉着重炮轰上一百遍。”
“我就不信它还能活下来！”
“就是！”另一个叫郑飞的男同学立刻附和，满脸不屑。
“再厉害的东西，难不成还不怕物理攻击？”
“我信佛道那些封建迷信不好使。”
“可一颗沙皇炸弹下去，整个物理状态都能改写。”
“什么诡异恐惧，无非是武器当量不够！”
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插嘴讨论，教室里热闹起来，原本的恐惧被质疑冲淡了不少。
就在这时，李乐平的意识传音悄然传入李戡耳中。
“会长，敲门鬼已经来了。”
“我用鬼烟与冰雾的双重鬼域，带着它在校园里绕圈子。”
“不过它的鬼域已经彻底覆盖整所学校了。”
“没事，继续兜着，我的课还没讲完。”李戡不动声色地回传意念。
敲门鬼虽恐怖，也不过是A级厉鬼，鬼域强度只相当于三四层鬼眼的水准。
如今李乐平驾驭鬼烟、鬼冰雾，一热一冷、一阴一阳相互叠加，鬼域强度早已超过六层鬼眼鬼域，足够稳稳压制敲门鬼。
只要李戡发话，李乐平甚至能立刻将敲门鬼彻底关押。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敲门鬼出场的时候，李戡的课，还没讲完。
李戡轻轻敲了敲讲台，清脆的声响压下了学生们的议论。
“看来大家对现代武器都很有信心。”
“但我可以很笃定地告诉你们，核武器，也杀不死厉鬼。”
这句话一出，学生们先是哄堂大笑，只当李戡在吹牛。
可当他们对上李戡无比正色的眼神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最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安。
之前开口的男生郑飞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李、李刑警，你没在骗我们吧？”
“我当然不会骗你们。”李戡语气严肃。
“这堂课关乎你们的生死。”
“每一条规则，都能让你们多一分活下去的几率。”
“你们知道，世界上第一枚核弹，用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