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披头散发、面目狰狞扭曲到完全不像人的鬼脸，骤然出现在富江眼前！
富江瞳孔猛地收缩，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红婶蠕动着发黑的牙齿，发出凄厉又怨毒的嘶吼。
“终于……找到你了！”
“偷腥猫！”
“丑女人！”富江咬牙怒骂。
“丑女人”的怒骂，彻底点燃了红衣厉鬼的滔天怨气！
她死死抓住富江的肩膀，尖利的手指直接嵌入富江的皮肉之中，硬生生将她从这只有三岁幼儿才能躲进的狭小衣柜里抽了出来，狠狠甩在墙上！
“嘭！”
富江虽有不死之身，肉体却只是普通女人的强度。
这一撞，她的肋骨顿时四分五裂，刺入内脏，剧痛袭来，一口鲜血猛地咳了出来。
不等她缓过神，红衣厉鬼已经骑在她的身上，双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富江的脖子被硬生生掐断！
可她依旧没有死，断裂的喉管发出刺耳的气音，眼神里满是嘲讽：“你杀不死我的……”
“就算十次、一百次、一千次，你都杀不死我！”
这份赤裸裸的挑衅，让红衣厉鬼的怨气彻底爆发！
她发疯一般抓住富江的脑袋猛地一扯！
“撕拉——咔嚓！”
肌肉撕裂、骨骼断裂的刺耳声响响彻房间。
富江的脑袋被硬生生从胸腔扯了下来，血淋淋的脊椎骨拖在身后，触目惊心。
即便身首分离，富江依旧没死，残破的头颅嘲讽着。
“你杀不掉我的，丑女人！”
红衣厉鬼的面容已经扭曲到了极致，彻底化作了恐怖的厉鬼模样，哪怕是富江，也感到了毛骨悚然。
“那我就吃掉你！”红衣厉鬼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向富江的脸！
咔嚓、咔嚓！
肉体被撕裂，骨头被啃食。
红衣厉鬼硬生生将富江那张绝美的脸，全部吃了个干净！
就在红衣厉鬼啃咬头颅的间隙，富江那具没有脑袋的胸腔躯体，趁机拼尽全力逃了出去。
红衣厉鬼吃完脑袋后，才发现富江的身体不见了，怨气再次暴涨，凄厉的嘶吼震得公寓都在颤抖。
“我一定会追到你！”
“我一定会杀了你！”
“偷腥猫！”
她的嘴巴猛地裂开，大到足以吞下整颗头颅，一口将富江的残余脑袋吞入腹中，疯狂咀嚼。
骨头碎裂的嘎吱声在公寓内不断回荡
公寓天台。
富江扶着刚刚重新长好的脑袋，脸色惨白到极致。
“该死的疯女人！”
她能同化这世上几乎所有的生物，却偏偏同化不了怨灵。
红衣厉鬼没有身体，只是纯粹的怨气凝聚，却强到化作了实体。
富江的魅惑、同化能力，在这股极致的怨气面前毫无作用。
她的脑袋，被红衣厉鬼的怨气磨得连渣都不剩。
若是真的被红衣厉鬼把她的身体彻底吞吃。
富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靠着不死能力重生。
关键，富江的魅力越强，越能激起红衣厉鬼的怨恨，而富江的魅惑是被动本能，根本停不下来。
这便导致她不断复活，却不能终结红衣厉鬼的怨恨，反而让对方的怨恨持续叠加。
一开始，红衣厉鬼还会好好玩弄她，现在一旦追上，红衣厉鬼没有折磨她的心情，动手就是虐杀。
但富江，也并非没有反制的手段。
“又死了一次吗？”一个娇俏又带着嘲讽的声音，在富江身后响起。
富江回头，只见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正带着厌恶的笑容看着她。
这是她的分身，二号富江。
亦或者是三号富江。
富江冷哼一声：“这是第几次循环了？”
二号富江掰着手指，轻笑道：“让我数数……”
“第八十次了。”
“啧。”富江烦躁地踢了一颗石头，“那个女鬼还真是麻烦。”
“麻烦吗，我觉得很好啊。”
“你就在我面前！”
二号富江从腰间抽出一把水果刀，刀尖指向刚刚逃上天台的一号富江。
“杀掉你，我就是真正的富江了，想想就愉悦。”
“真是个蠢女人。”一号富江满脸嘲讽。
“除了这张漂亮脸蛋，你哪一点比得上我？”
“你以为，我只有你这一个分身吗？”
为了对付红衣厉鬼，也为了避免自己被彻底吃干抹净，富江利用自己的分裂特性，在公寓的各个角落，都藏下了肢体。
一根手指、一只手臂、一颗眼球……
她记不清自己藏了多少。
这也意味着，这栋公寓里面又不知道多少的富江分身。
那只恐怖的红衣厉鬼，将她困在了一个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里。
每次她以为自己即将逃出公寓，都会被楼上坠下砸死，然后开启新一轮的轮回，记忆也会随之清空。
而这些藏在各处的分身，会在轮回中穿梭，将上一轮的情报传递给下一个自己。
一代接一代，让她始终清楚循环的真相。
也正因红衣厉鬼在公寓里不断猎杀富江，才让她的分身无法大范围传播，勉强维持着诡异的平衡。
红衣厉鬼杀不死富江，富江也逃不出公寓。
“你有头绪了吗？”一号富江看向二号富江，语气疲惫。
二号富江收起水果刀，摊了摊手：“切，没劲。”
“我们的智慧和思维一模一样，你觉得我能想到办法？
“那可是一只顶级怨鬼。”
“只能怪你自己，偏偏找那个中年常务。”二号富江嘲笑。
富江之间，若是见面，就要互相残杀，这是本能。
但在这个公寓里面，分身和本体却难得达成了统一战线。
“那是过去的事，现在说有什么用！”一号富江满脸不耐。
谁想到钓了个凯子，她老婆能成为这么恐怖的怨鬼啊。
“如果我们一直被困，外面迟早会诞生新的富江。”二号富江抱着胳膊说道。
“那时她才是本体，而你只是个劣化的复制品。”
重复了几百次的对话，依旧毫无结果。
一号富江望向远方朦胧的灯火，第一次感受到了被活活囚禁的痛苦。
她渴望自由，渴望重新回到外面的世界，享受美食，买名贵的衣服，享受奢华，玩弄那些愚蠢的男人。
她对着天空，近乎绝望地呢喃：“如果谁能把我从这个牢笼里救出来！”
“我一个月……不，十天不引诱男人都行！”
就在这时——
“砰！”
天台的铁门被猛地撞开！
面目癫狂、怨气滔天的红衣厉鬼，已经站在了门口！
“该死！”
二号富江想也没想，掉头就跑。
可红衣厉鬼的速度极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猛地一扯！
“撕拉！”
手臂被硬生生撕扯下来，二号富江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戛然而止。
红衣厉鬼张开巨口，一口将她的脑袋吞了下去，连同无头的躯体，也被她尽数吞下去。
随着咔嚓咔嚓的咀嚼声，红衣厉鬼那双癫狂到极致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一号富江，怨毒的声音响起：“你是逃不掉的！”
一号富江站在天台边缘，无奈地叹息一声。
好吧。
又要开启新的轮回了。
四肢扭曲的红衣厉鬼正在快速朝她爬来。
富江朝着她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下次见。”
“丑八怪。”
话音落下，她纵身一跃，从天台跳了下去。
意料之中的头骨碎裂声没有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