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更加确定，你就是天命选定的守门人。”
李戡扯了扯嘴角，眼底带着一丝淡漠与嘲讽。
“狗屁的天命。”
? 第391章 我要统治整个灵异圈
大京市，亚洲驭鬼者总部会议室。
王小明按着发胀的眉心，神色凝重。
曹延华、赵建国二人分坐左右两侧。
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位面容清俊的老者。
他身着白衬衫，外搭一件行政夹克，气质沉稳威严。
这位刘老，是驭鬼者总部的部长，更是国家权力中枢七位核心大佬之一。
老者沉吟许久，缓缓开口，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你们说的这件事，实在是……”
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
“匪夷所思。”
“但事实就是如此。”王小明抬头正色道，“我也不敢相信。”
“可我们三人的记忆，已经和现在的历史彻底对不上了。”
“所有关于大唐天宝十四年之后的历史，全都出现了细微却真实的偏差。”
“原本的历史里，安史之乱后，李隆基弃城逃跑。”
“行至马嵬坡，军队哗变。”
“杨玉环身死。”
“李隆基跑到西川，成为太上皇，一直活到七十七。”
刘部长道：“李隆基没有弃城逃亡。”
“他亲自领兵抵御安史，击溃了叛乱联军，保住了大唐。”
王小明接话道：“大唐虽遭重创、国力大衰，却依旧稳定。”
“继任者肃宗持续进行节度使改革，维持了大唐稳定。”
“大唐虽然不如鼎盛时期，却依旧延续了一百八十年。”
“一直到后世赵匡胤陈桥兵变，才完成唐宋迭代。”
“这是新的历史，我知道。”
“而且这段新的历史里，晚唐藩镇节度使虽作乱不断。”
“我记忆里五代十国那天下大乱的惨烈局面却从未出现过。”
“五代十国？”刘部长本就精通古今历史，细细回想过后，心头巨震。
现世的史书上，根本没有五代十国的记载。
“可这太反常了！”一旁的曹延华忍不住开口反驳，语气满是不解。
“王教授，我不是质疑你，只是这件事根本不合常理！”
“按照你的说法，大唐之后整体历史走向几乎没变。”
“该上位的人照样上位，该发生的大事照常发生。”
“时至今日，除了史书记载的偏差，现实生活毫无变化。”
“这根本违背常理！”
“你们都知道蝴蝶效应，南美洲雨林一只蝴蝶扇动翅膀，都能掀起北美一场巨型风暴。”
“盛唐覆灭的节点被大幅度改变，中晚唐的历史改变！”
“但是据你所说，宋朝开始历史又是那番模样。”
“难以想象，按照常理这么大幅度的历史变化，我们现代的历史应该大幅度改变，甚至我们就不会出现！”
“怎么可能只改史书、不改现实？”
王小明沉默片刻，缓缓道出答案：“这就是灵异。”
“灵异可以精准修改它想改的一切。”
“也能完美保留它不想动的一切。”
他眼底闪过极致复杂的光芒，语气带着几分唏嘘：“我自认研究灵异多年，对灵异也算有所了解。”
“可鬼佛的出现，彻底颠覆了我对厉鬼的所有认知。”
刘老沉声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定义这些灵异？”
“不能再单纯把它们当成恶鬼看待了？”
“不能。”王小明语气笃定。
“它们是行走在人间、现世显圣的神明。”
“以人为食，执掌命运。”
“凡人能做到的事，它们全能做到。”
“凡人做不到的回溯光阴追溯命运，它们依旧能做到。”
“他们更像是原始神话中那些无法揣测喜怒的神明。”
一句话落下，整个会议室彻底陷入死寂。
刘老长长叹了口气，神色复杂：“换作旁人跟我说这些，我只会当他酒后胡言、痴人说梦。”
“但王教授你的话，我信。”
“可这件事太过骇人，我很难向其余高层交代。”
“部长，你心知肚明。”王小明冷静开口。
“这场灭世级的灵异灾难早已超脱普通人的认知。”
“甚至绝大多数普通驭鬼者都毫无察觉。”
“我们三人之所以保留完整记忆，只是因为当初身处被血海倾覆的大昌市，又一同闯入过正清寺，仅此而已。”
“无人知晓，湖北数千万人已在灵异灾难里沦亡过一次。”
“其实，有些人，知不知道，又能如何呢。”
刘老神色归于平静，透着一丝无力：“所以，我们就算知晓真相，也无能为力，对吗？”
“是。”王小明承认。
“世间能干涉这种级别的灵异变局的，屈指可数。”
“唯有怪谈协会那位鬼天师拥有这种改天换地的力量。”
曹延华心头一沉，语气压抑：“那往后我们岂不是彻底沦为附庸？”
“顶级强者一念之间，便能定我们生死、改世间万物。”王小明并不难受。
“他们想让我们生，我们便生，想让我们消失，我们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无人反驳。
就连心性正直、立场坚定的李军，此刻也哑口无言。
他们亲眼见识过顶级驭鬼者的恐怖力量，在绝对的灵异实力面前，所有权力、规则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刘部长沉默良久，缓缓道：“我想，找机会见一见这位李先生。”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会见您的。”王小明笃定道。
“甚至，他很快想要见您。”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一名接线员推门而入，神色带着几分惶恐。
“部长，王教授，大昌市那边来电，怪谈协会的负责人想要面见我方负责人。”
“对方说，找能拍板的人来谈，他时间有些紧，没时间跟我们打官腔！”
“机会只有一次。”
“好大的口气！”曹延华当即面露不悦。
刘部长抬手制止了他，神色淡然：“无妨，我便是国家灵异方面的负责人。”
“让他定时间定地点，我随时可晤。”
“不必定了，就现在。”
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从虚空之中响起。
天际一道流光破空坠落，会议室空间微微震荡，一道年轻身影凭空浮现。
众人惊骇看去，来人样貌一直在细微变化，没有固定容貌。
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人，似乎是大川市负责人李乐平，还有大海市的叶真，这都是榜上有名的驭鬼者，他们身后跟着大昌市负责人周正，以及总部定海神针秦老。
“秦老！”曹延华猛地起身，满脸震惊：“你们怎么会……”
秦老面色疲惫：“我只是陪李先生过来，只是旁观者。”
“我不发表任何意见。”
话音落下，王小明当即起身，神色郑重：“李先生！”
“鬼天师！”曹延华脸色惊讶至极。
这可是总部最高规格的机密会议室，四周都是黄金封锁，灵异根本进不来，他是怎么进来的。
李戡微微停顿，纠正道：“不用叫代号，你们叫我本名就好，我叫李戡。”
这是李戡穿越至今，第一次敢在众多高层面前，坦然报出自己的真名。
一开始的他，十分在意保护自己的名字和外貌，就怕一些例如鬼剪刀的超远程诅咒咒杀他。
如今的他，无所畏惧。他早已身兼鬼王与判官，再加上白井的模因和伽椰子的咒怨，如同杨间驾驭的静悄悄一般，世间任何人，但凡对他心怀恶意、暗藏杀机或者口颂其名，都会被他瞬间感知洞悉。
王小明望着李戡，能隐约察觉到他身上深不可测的蜕变，心头震撼不已。
“王教授，又见面了。”
李戡主动伸手，态度淡然从容。
“李先生。”王小明伸手。
这一幕看得曹延华这位副部长眼皮狂跳，心中五味杂陈。对方显然根本没将他们这些总部高层放在眼里，唯独正视王小明一人。
随后李戡转头看向主位的老者。
刘部长主动开口，姿态平和：“我是亚洲驭鬼者总部负责人，姓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