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尊 第1040节

  “干将有太阳之体,莫邪有太阴之相,太阴太阳以身祭剑,引动万古情劫,居然真引来了昔年后羿和恒娥的道果寄托剑上,成就了两柄寄托道果的神剑。”

  “这便是世人所知的那一场情劫!”

  “但其中内情吗?嘿嘿,还真就只有我等极少数人知道。”

  “只是干将莫邪的太阴太阳之体,我便知道是天庭在布局,谋划干将的太阳神体,以两人之血祭,加上天庭化为广寒仙子命格的太阴道果,勾引来天夏神朝传承亿万载的太阳道果。”

  “准备为玉皇铸就一柄,把握日月的神剑……”

  “嘿嘿……若是其他也就罢了!”

  “但他谋划算死了天底下第二位铸剑之神匠,却是我太白剑宗所不能忍的,而且干将莫邪这雌雄双剑,亦是我太白势在必得之物。”

  “天庭暗算血祭,从九幽吊出太阳道果,却是得罪死了九幽,惹得血海魔祖大怒。”

  “于是我就寻到干将莫邪之子眉间赤,助其报仇!”

  “眉间赤果然也是狠人,其为太阳太阴之子,身怀混元道体,以血祭剑,为干将莫邪双剑合璧成为了可能。”

  “我携剑去寻楚,言说献剑。”

  “楚王当然不信,但我那时候却只是一位成就道花的元神,而他却是天庭兵部十大神王之一,威剑神王的转世,专为阻止秦统一六国而来。”

  “其执兵道果是为万兵之王,万剑之主,当然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可什么剑主兵王,什么执掌兵器的道果?”

  “我太白剑宗从来不信这些……”

  “以我之无上剑道,加上混元道体的血祭,还有干将莫邪这一锚定了太阳太阴道果的灵宝,刺出至情一剑,非但有干将莫邪的剑灵相助,更有天地六御剑诀让三界为之失色。”

  “那一剑,犹如彗星凌日月,斩灭威剑神王!”

  “让天庭兵部十王,变成了九王!”

  “然后我更以其性命头颅为祭,让我肉身虽然死,却在鼎中撕咬其头颅,啃噬其道果,生生成就了我逆剑魔君之道果!”

  “当然,还有干将之师欧冶子和血海魔祖的一点小小帮助……”

  “那一剑之后,玉皇震怒,强行拘回了太阴道果,执兵道果的破灭之时更是骇然反噬,打碎了干将莫邪。”

  “我以头颅衔着破碎的神剑,堕入九幽。”

  “成就魔君之后,才辛苦将它重新祭炼,化为我太白剑宗人欲一脉的传承灵宝——血河红袖。”

  “雄剑为血河,乃是得血海魔祖相助,在九幽魔日之中打造而成的灭欲之剑。”

  “雌剑为红袖,乃是欧冶子出手,为我铸成的一柄融汇了干将莫邪之至情道种的至情之剑!”

  “可惜,我虽然为太白剑宗留下这雌雄两把传承灵宝,欲光大我人欲——斩情、六欲两脉,毕竟我这一脉乃是昔年宗主见太上挥剑斩情而创出的剑法,乃是真正的太上正统!”

  “但也得罪了玉皇。”

  “他好生算计,趁着宗主他老人家借助昆仑镜横跨时空的时机,再次借助万古情劫,撕裂了我太白剑宗那一代,由此造成剑阵一脉和剑道一脉分裂。”

  “我等太白五老,困在九幽的困在九幽,飞升上清天的飞升上清天的,还有的隐居轮回天,亦或是跑到宇宙边荒,去寻找剑道极致!”

  “太白剑宗因此名存实亡……”

  旁边几个魔头瑟瑟发抖,血圣小声道:“您,您是逆剑魔君?”

  老魔幽幽道:“剑者,凶器也!臣以诛君,子以弑父,人以伐天,此为逆也!剑纹驳逆不顺,心常怀凶意,昔年我和玉皇小小的对了一剑,加上我入太白剑宗之前,也小有凶名,故而魔门同道就叫我逆剑魔君了!”

  “小子!”

  逆剑魔君对着充塞九幽裂隙的剑意道:“你是我之后,唯一真正炼成斩情御剑术的人。”

  “我这个人无情无性,即便把握了斩情御剑术之下那至情而无情的剑意,也斩不出那一剑,还得借助干将莫邪两人之至情,但你不同。”

  “你没有我那么无情,说不定真能光大我这一脉。”

  “你若肯破门而出,拜入我太白剑宗门下,这血河红袖两剑,我都传给你,甚至连太白剑宗的门庭,都传给你,如何?”

  建木之上,燕殊陡然睁开眼睛:“原来是太白剑宗的剑魔前辈,不过前辈却是说错了!这斩情剑道,我师弟比我要强……”

  “你那师弟?”

  剑魔嗤之以鼻:“他和本座一样,我一眼就看出了他心中的空虚,曾经我也以为我至情至性,否则怎么修的成这门剑术?”

  “但空虚就是空虚,懦弱终究是懦弱……”

  “我等始终是在畏惧,因为畏惧失去,畏惧真情,故而我选择将一切系于剑上,而他,也因此倾慕起了一切事物终将走向的毁灭!”

  “我等都只是不敢面对感情,害怕失去,故而始终不去拥有的凡人而已。”

  “这样的人,如何挥得出至情至性的那一剑?”

  “所以,就如我那彗星凌日的一剑一样,他所挥出的一剑,依旧是别人的情。”

  燕殊摇头道:“师弟纵有畏惧,但也……”

  剑魔大笑道:“你看看,他现在还有爱别人的能力吗?我也是这样的人,所以我最懂,他本质就是不够强大,真正强大的人,不会倾慕毁灭而堕入魔道,更不会因为畏惧别离和失去而不敢去获得,去挽留。”

  “他的本质,是弱小的!”

  “越是用极端去掩饰,就越是说明他的弱小,他心中若真有坚定强大的真情,又岂会被魔道如此轻易的就给污染了?被毁灭如此轻易的就给占据了?”

  “他若真的强大,就不会这么多年,依旧只有你们三个朋友了!”

  剑魔徐徐叹息道:“就如我一般……”

  燕殊眉头微皱,收回了透空越界大神念术!

  此前他便是依靠这门掌教传授的大神通,借助贯通三界的建木,以神念越界透空。

  在九幽斩尽群魔磨砺剑意。

  在天界剑化元炁,借助天界大道磨砺剑道。

  如今就在剑意,剑道,剑气,剑心渐成,距离元神只差一步的情况下,骤然破关而出!

  天界九幽的剑气和神念回归体内,一缕凌厉到几乎要斩破生死,凝聚成剑种的剑气赫然在脚下的建木之上,划下一道道剑痕。

  燕殊骤然收敛剑气,建木老祖徐徐道:“怎么现在就破关了?你不是说要闭死关,不成元神不出关吗?”

  燕殊道:“太白剑宗的剑魔找到了我,暗示了我一些东西。”

  建木错愕:“逆剑魔君?刺客之祖,彗星袭月,白虹贯日,刺客之道的两门绝世剑术俱出于他门下,其尤爱培养刺杀之剑客,聂政乃是其徒!昔年诸子百家之一的刺客道统,便是此人传下的。”

  “他入魔之后,被困于九幽,怎么找上了你?”

  燕殊道:“诱我破门而出,继承太白剑宗!”

  建木大怒:“他敢,你是少清这一代的道子,还要靠你找回少清剑的!”

  燕殊淡淡道:“他还要把太白剑宗的人欲一脉的传承灵宝,血河红袖两剑传给我。”

  “那你大可暂时答应下来!”建木老祖马上变脸道:“不就是传下太白一脉嘛!你在我背上随便找一个小世界,传下去就是了。或者在海外找几个记名弟子,有少清罩着,不愁不能发展壮大,也算还了一部分因果。”

  “若能得了干将莫邪留下的双剑,对你证道道君大有好处。”

  “昔年少清祖师算过,这雌雄双剑之上,至少藏着三枚剑道道果,逆剑魔君不过得其一而已,剩下两条路,你若能走到最后,是不是少清也都不重要了。不要以为这是背叛了少清。”

  “祖师更希望,你们能走出自己的路来。”

  “到了道君这一步,宗门已无助力,但也不想成为你们的阻碍,只要还是我道门中人,有没有一个少清的身份,又有什么大不了?”

  燕殊却坚决的摇了摇头:“我心念已定,祖师不必多说。”

  “而且,我感觉到,逆剑魔君未必是为我而来,他好像更是在提醒我一些东西,比如广寒仙子的奇异命格,比如万古情劫背后可能是天庭的种种算计。如果万古情劫,真的是太阴道果,那么……”

  燕殊的眼神看向中土神州:“那么宁师妹就危险了!”

  “看来暗中注意着师弟的人,比我等想象的还要多,层次还要高,而且他们对师弟研究很深,似乎看穿了师弟的很多弱点。或者说,师弟所遭遇的许多事,都是他们布下的伏笔,为的就是创造出一个弱点来!”

  “师弟陷入始皇陵,抽不出手,我必须去中土一趟。”

  建木思忖片刻,道:“你考虑清楚,那位广寒仙子固然是钱晨的弱点,你又何尝不是?”

  “我又听闻元始道内部亦有异动,关联那位陶天师。”

  “广寒情劫,天师异动,只怕就是找上她们两人的劫数,本来你在少清,有我护着,不会出岔子,但你若为了这件事出去,说不得也会落在居中。”

  “钱晨在人间怕是只在乎你们三人,若是你们都出了问题,他本就薄弱的人性,说不得会彻底陷入虚无……”

  “以他的身份,悟性,一旦彻底抛弃人性,万古魔劫只怕真的要来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必须入局。”燕殊道:“比起她们来说,我有师门庇佑,牵挂最少,同时被人算计的也越少。”

  “若是师弟抽不出手,我是她们唯一破局的可能。”

  “我少清向来是,任他万般算计,我自一剑破之……”

  燕殊携着剑匣,刚刚走下建木,就听到建木底下一声微弱的呼喊:“燕师侄儿!燕师侄儿!”

  燕殊低头一看,却见昔年归墟旧人在呼唤自己。

  血圣谄媚一笑,搓了搓手道:“燕师……燕老弟,咱们也是旧相识,你看我根正苗红,乃是地仙界出身的人,也不会危害故乡,你就带我一路呗!”

  燕殊微微皱眉,还没开口,就看见一只白鹿踏海而来,口中衔着钱晨的旧剑。

  燕殊摸了摸白鹿的脑袋:“你怎么来了?”

  “给我送剑?”

  “有情剑!”

  “是不是我若不出门,你就不会过来?”燕殊没好气道:“究竟谁是你的主人?师弟也是,我若真不入元神不出关,他就眼睁睁看着两位师妹被人算计吗?”

  燕殊接过有情剑,看了一眼建木镇压的九幽裂隙,挥了挥手道:“有请老祖放他出来!”

  血圣化为一道血光,转瞬间那昔年归墟之时,桀骜不驯的老魔就落在燕殊身边,笑问道:“你还欠我一枚长生仙丹呢!”

  “你问丹沉子要去!”燕殊没好气道。

  血圣嘿嘿一笑,也不接话,和他并肩向中土而去……

第三百六十六章 红莲结子请玄鸟,路远终遇众元神

  “师兄,时间过去了多久了?”

  阴河之上,姜尚踏着一瓣业火红莲而来。

  此地不辨天日,就算是丹成一品也难以确定时间,唯有崔啖五行如轮,缓缓运转,最是知道时序的。

  “莫约两月了!”

  炼化了太初神玉的崔啖这些天潜心修行,颇有些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感觉,看到姜尚愁眉苦脸的,不由多问了一句:“怎么了?你大日金霞丹已经纯熟,也该考虑结丹之事了!”

  “太初神玉虽是不错的外药,但广寒宫那位柳仙子,身怀太阴仙光,又结的是接近一品广寒冰魄丹的二品真丹。她想要弥补结丹的根基,你也到了考虑成丹的时候了,你们合修共参,倒也是一件好事?”

  “莫非你是担忧师尊不同意?”

  崔啖雅谑道:“那我可帮不了你,毕竟是人家广寒宫的弟子,师尊还没到入主广寒宫的时候呢!”

  姜尚叹息一声:“柳师姐……柳师姐是修冰魄神刀的,广寒情劫之烈,地仙界人人皆知,师尊降服的来,我可应付不了!”

  “况且……”

  他微微犹豫,但还是开口道:“那位师姐,颇有些把我当成大药人丹的样子,师弟我可不想当药渣。”

  姜尚连忙岔开话题道:“我是想问师兄,距离黑帝祭台还有多远,是否中途迷失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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