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尊 第384节

  但是要指望这简陋的天罡七煞阵去困索任何一条真龙,饶是钱晨并不十分看得起那群泼泥鳅,也要说上一声——那完全是在找死!

  另一位头戴斗笠,身披黑袍的蛮人手持黑底大旗,旗幡翻转间,露出大片的血色巫文。

  几个蛮人打扮的武士生魂随着大旗垂落的黑气冲出,合身扑到一枚向他射来的星光上,被接连洞穿了五六具魂体,才勉强将之消磨。

  他右手的旗幡又是一卷,收起残魂,语气冷硬道:“麻爷!我等要杀这恶蛟,确是有仰仗你困龙桩天罡北斗阵的意思,但我们乃是公平交易,何来我们占你便宜一说?”

  “这七星鳗蛟虽然出乎意料的凶狂,而且身负异种血脉,怀有本命神通克制你那阵法,但它的本命神通,那七点星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若是杀了此蛟,取了对应的灵材,重炼的困龙桩必然生猛十倍,你只会赚得更多。这旧阵又有什么不能舍弃的?”

  “说的到好听!”那个唤作麻爷的黑袍道士跳脚道:“重炼法器要耗费多少苦工,若没了这七根旧阵桩重炼,我这一脉百多年的苦心祭炼莫不就废了?”

  另一个年轻一点,神色倨傲的修士身后背着半人高的葫芦,此时葫芦嘴中吐出一股浑浊的水流,环绕着他。

  那水流阴沉漆黑,钱晨一观便知其中乃是一道癸水精英,被炼入了许多剧毒之物。

  在场众人之中,倒是以他的法器最为凶狠,论起杀伐之力,不比钱晨曾经用过的七煞幡弱上多少。

  但其难缠之处,全在于真水之中的剧毒,到了钱晨这个层次,反倒是挥手就能破去的玩意。

  此人操纵着葫芦中的毒水,却给鳗妖带来了最多的麻烦,道道毒水化为水流,缠在七星鳗妖身上,剧毒通过鳗妖湿滑的皮肤向体内渗透,若非风闲操纵承露银盘暗中助了一助,此妖早就撑不住了!

  饶是如此,此时它也渐渐迟钝了起来。

  旁边的诸多修士见状大喜,急忙加紧了攻势!

  风闲子看了一眼装着毒水的葫芦,神色略有些复杂,银镜沉浮了两下,对钱晨道:“钱道友既然已经出了定境,我等便不再与这些人纠缠,道友助我一臂之力,帮助这鳗妖祭起背上的七星,打破法阵,谅他们也拦不住我等!”

  “何必如此麻烦?”钱晨灵珠飞起,风闲子急忙道:“我等还在被龙王追杀,道友切不可节外生枝!”

  “这葫芦有点意思,灵气浓郁,不逊于我的那一只,应是某一株先天灵根的后裔。风闲你说这里是长明派的地界,我昔年从李家兄弟那里听闻,琼湶宗有一株天外葫芦藤,莫非……”

  风闲子叹息道:“应该就是那一支了!那株灵根乃是祖师亲手所植,本门一向十分爱惜,未想到落到了长明派手中,竟被他们拿去分株栽培!”

  灵根分株乃是大损灵气的事情,纵然以先天灵根的本源,都需要数十年才能恢复。

  风闲子何尝不知灵根分株后的灵植,乃是上好的法器来源,特别是葫芦这种灵植历来为修士所喜,留下了不少这般形质的法器。但琼湶宗看守葫芦藤数千年,都舍不得为其分株,而是辛苦将那朵凋谢的葫芦花重新栽培出来。

  落到了长明派手中才数十年,就看见了这么一颗分株长出的葫芦,按照时间推算,就算分出几株灵植,也不足以成熟。

  除非耗费祖根的灵气催生!

  这般急功近利,不敬祖师,也难怪风闲子见了这一幕,心情如此复杂。

  钱晨看了也有几分心疼,义正言辞道:“道友,这葫芦灵根乃是你祖师遗物,如此被人糟蹋,你却也忍得住?”

  风闲苦笑道:“长明派也是祖师道统,背后又有龙族撑腰,我本以为他们看在祖师的份上,总不至于如此。没想到……”

  钱晨咳嗽两声道:“道友可知我来海外为何……”

  风闲叹息道:“这灵根若是能有个结果,赠予道友又如何?总比落入了这些欺师灭祖之徒手中好。但道友,我们如今是在龙王手底下逃命,那还敢去招惹背后有龙族撑腰的长明派,图谋他们种在宗门禁地的灵根?”

  钱晨轻笑一声:“长明派在龙宫眼中又算得了什么?岂会时时关注?而且看这葫芦只落在一个通法散修手上,便知道他们对那祖根的看守也未必有多森严,以我们如今的状态,混进去又有何难?而且道友驾驱妖鳗,却不自觉的来到了此地,难道不是心有牵挂吗?”

  风闲子闻言有所意动,低声道:“琼湶宗有一门密库,乃是宗门历代藏宝的所在,应是被长明派夺走了!但密库安置的十分隐秘,他们绝难以发现……”

  “我们联手干一票!我只要那葫芦灵根新结的那颗葫芦,灵根和密库都归你琼湶重立宗门所用!”钱晨断然道。

  “道友有所不知,祖师当年便说这株葫芦来自天界,地仙界灵气衰竭,不复上古,早就难以孕育此藤。一摘使藤稀,再摘犹自可,三摘绝生机,祖师一摘过后,第二朵葫芦花却是被长流真人打下,如今那葫芦藤的一点生机,乃是由最后一枚葫芦维系,摘下之后,只怕灵根便要本源断绝,渐渐枯萎。”风闲子叹息道。

  钱晨沉默不语,却听风闲道:“葫芦藤如琼湶、长明两脉的因果,藤蔓枯萎则两脉情绝!我琼湶有祖师所托,看守承露盘残片的重任,依旧是祖师道统。长明派却投靠龙族,损伤祖师所种的灵根,已是两脉分道扬镳,断绝关系之际了!道友,葫芦和天外灵根都给你,请助我夺回密库,断绝长明派中的祖师道统!”

  “好!”钱晨断然答应,看着外面这些人,目光停留在背着葫芦那人身上道:“正好可以利用此人,助我等潜入长明派中!”

  风闲闻言便熄了继续遁逃的念头,镜光一转,收回了对七星鳗的加持。

  七星鳗没了镜光营造的月华为它化解毒性,顿时精气一衰,强横的肉身开始流脓化血,麻老见状眉头直跳,道:“青木君,收了你那毒水葫芦,莫要损伤了我要的灵材!”

  神色倨傲的青木君冷笑道:“这毒水葫芦乃是长明真传夏少主借我所用,毒水收发由心,就是毒性之烈,也在我一念之内!只会化去妖鳗的血肉,伤不了你要的东西!”

  七星鳗伤痕累累,气息渐渐衰微之际,那蛮人尼坤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头血淋到黑幡上,顿时黑烟滚滚,无数生魂从幡面冲出,化为一只鬼首,张口撕咬在了七星蛮身上。

  顿时无数生魂顺着伤口涌入,吞噬着妖鳗的精血。

  青木君见了顿时大怒,一拍背上的葫芦,毒水涌上,那些生魂沾了毒水,却也哀嚎一声融化在毒水中,尼坤放鬼将七星鳗吃了一半,见到那麻老和其他修士都开始打灭那些厉鬼生魂,这才收拢了阴魂,将旗幡插回背上,笑道:“你们急什么?我这不是在给此妖最后一击,彻底了断其生机吗?”

  “放屁,你就是想趁机掠夺精血,祭炼你那妖幡!”麻老跳脚骂道。

  当即不顾着毒水污血,朝着七星鳗背上的骨刺寻摸过去,他探了探骨刺,一无所获,脸色微变,随即摸向了脊椎骨处,这才神色稍霁。

  麻老一掌劈开鳗妖的脊椎,从骨节之中摸出了七枚闪烁星光的骨珠,脸上的皱纹顿时挤成一朵菊花,随即看仔细了,才嘀咕道:“奇怪,这骨珠的火候,怎么没有我想象中的深?”

  “那也值了你那破阵!”

  尼坤讥讽一声,探手摸向了鳗妖颅中的内丹处。

  随即他脸色一变,众人也具是一惊,听他道:“怎么没有内丹?”

  “什么?”青木君顿时翻脸,身后的青皮葫芦冒出滚滚的毒水,化为一只大手将他逼退,自己亲自上前查看鳗妖的头颅,才发现颅骨之中竟然一点妖丹存在的痕迹都没有。

  “尼坤,你敢私藏妖丹,却不知你惹不惹得起我背后的长明派!”

  青木君毒水所化的大手嶙峋,朝着蛮人尼坤脑袋抓去。

  “青木君,你不要冤枉好人!”尼坤冷哼道:“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我如何失常?分明是这鳗妖有古怪,并没有结成妖丹!”

  “所鳗妖凝结了妖丹的是你,说它没有凝结的也是你,你把我们当猴耍吗?”

  青木君越说越怒,黑袍道士麻老却是嘿嘿一笑,也不管他们之间的龃龉,自己拿了好处,摇身便化为一道黑烟朝着远方飞腾而去……尼坤和青木君大打出手,一时间却是平分高下。

  尼坤知道葫芦中的毒水厉害,便一直利用身法飞腾,躲避毒水的暗算,加之他黑旗之中的生魂厉鬼,刚刚大啖了一场血食,如今法力充沛,倒也让他们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时候,一个神色冷硬的散修突然窥探到鳗妖腹中有一点莹莹的灵光,他伸手一划,真气刨开鱼腹。

  却见一面银光流淌的小镜和一枚灵光温润的灵珠一起,从鱼腹中滑了出来!

  修士心中大为后悔,但所有人都已经注意了过来。

  那两件灵气充盈的东西,一显露,就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青木君收回毒水,飞身上去,伸手抓向灵光流溢,卖相极为不凡的灵珠,口中却道:“许是此妖吞了龙宫贝场中哪只上了火候的灵贝,把灵珠也误吞了!”

  尼坤却冷笑一声,手中黑幡一展,数道黑气朝着灵珠掠去:“这灵珠光芒流溢,一看便知道不是凡品,莫不是吞了龙宫贝场的贝王罢?”

  却还是青木君抢先一步,将灵珠捞到了手中,却看见灵珠以落入他的手里,便有一道神光爆发,将一道虚影从旁边的七星鳗妖身上摄出。

  随即便有一只摇头摆尾的七星鳗,被灵珠的流光凝聚,化为一道灵光环绕青木君身周。

  青木君脸色一变,初而戒备,继而又大喜,他朝着尼坤一指,便见灵珠摄来的鳗妖魂魄,背上七星闪耀,突然化为一束星光,朝着尼坤打去。

  尼坤手中黑旗翻转,用力一搅,道道煞气涌动,搅得罡风狂卷,缠绕在星光之上。

  却见星光势如破竹,贯穿了那翻涌的煞气,一击打在尼坤身上,震碎了他半边身子……

  “好宝贝!”青木君神色一喜,又连忙抓向与灵珠一同出腹的银镜,这一次,却见海面之下七根木桩突然浮起,探出道道光索,将其困在了中央。

  远方麻老一声厉喝道:“诸位还不快出手?此人若得了那两件宝物,还会放过你我不成?”

  其他几位散修对视一眼,顿时神色一冷,祭起法器,朝着青木君砸去。

第五十九章杀人夺宝分生死

  青木君见到这么多人倒戈相向,连忙催动青皮葫芦,喷出一大股毒水护身,那毒水之中混着污秽之毒,几件法器打上去,立刻便有两件品质稍差的被污了灵光,坠入毒水之中,腐蚀为一堆废铁。

  同时青木君还厉声喝道:“尔等出手围杀我,可还记得我背后的靠山是谁吗?”

  “此地乃是长明派的地界,随我把这两件宝物献给长明派的真传弟子,日后尔等也有了靠山,不比可怜兮兮的做一个散修强?随这两人出手,散修最是无义,他们得手之后难道还会放过你们?“

  一行人中,唯有青木君、麻老道、尼坤和另一位神色冷硬的散修乃是通法,其余不过是筑基境界,仗着海外资源充沛,修士极多,才有两三件法器傍身。

  闻言便有人冷笑道:“麻老还算讲些道义,但你青木君的恶名,何人不知?为了傍上长明派的人,连自己的女人都能献出去,此等名声,我可不敢跟你合作!”

  青木君连连狞笑,一股毒水化作蛟龙一般,朝着众人扑去,尼坤连忙晃动黑幡,搅起罡风化为无数风刃将那一股黑水绞散,岂料黑水破碎之后,突然数道乌光从毒水中射出,闪电般的刺向几人。

  尼坤有法术护身,在乌光触及他之前一只厉鬼便从他胸前扑出,化为光罩,挡住了乌光。

  却见乌光凝滞,乃是一根牛毛大小,闪烁幽光的细针。

  其他几位散修也或是施展符箓,或是有一手替身法术,却还是有两位修为浅薄的,被这细针射入胸口,一声不吭便死了!

  见状,剩下的五位散修之中,便有一人驾驱飞遁法器,转身就走,不再去争夺,尼坤连忙喊了两句鼓舞士气,岂料青木君那边突然狂笑两声,他举起手中的灵珠,却见其上的灵光从死去的两个修士身上,摄来两道幽光。

  经灵珠洗练,顷刻便化为两尊披甲神将,来回纵横翻飞,施展出生前的法术,打向众人。

  青木君见自己所得的两件宝物如此神妙,心性越发膨胀,竟然派遣那两尊神将飞纵上去,缠住那想要遁走的修士。

  此刻那修士厉吼道:“青木,我已不与你争夺宝物,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我,非要逼得我等和你鱼死网破吗?”

  “哈哈哈……好宝贝,好宝贝!”青木感应到被自己控制的那两个生魂,乃是被灵珠度化为某种护法神将之类的阴灵,并非是被禁劾为鬼物,全靠一点戾气阴气伤人,非但能提供源源不断的法力,更可以让自己施展他们所会的法术。

  听闻那位修士的怒叱,青木君冷笑道:“本来放过你倒也没什么?但谁叫你看到了这宝贝的神妙之处呢?”

  “若是放过了你,我还怎么独占此物?”

  他盘腿坐在被度化的七星鳗上,一边操纵着葫芦中的毒水缠住众人,腐蚀困住自己的天罡七煞阵,一边驱使七星鳗升起背上的七点星光。

  随着手中的灵珠大放光明,七点星光飞纵而起,飞到了众人头顶高达数百丈的地方,然后一颗接一颗的落下,此时与灵珠一同出世的那一枚银镜也映照那七点星光,在镜面浮现了许多玄妙的箓文。

  却是一门唤作《摇落七星》的法术!

  星光呼啸向众人当头砸下,七道星光有五道攻向尼坤,其他两道飞射麻老道和另一位通法修士。

  尼坤连连挥舞旗幡,挡住了三道星光,却还是被最后的两道砸破了手中的黑旗,将他半边身体都打成了粉碎,一道幽光裹着魂魄向远方飞遁,在青木君下手之前,便一闪而逝。

  青木君冷声道:“算你跑得快!可惜方圆数百里都是海域,没有人给你夺舍,你这魂魄若是夺舍海兽,能保留两分神智就不错了!”

  他挥洒毒水,困住身下的五位修士,同时看向手中的镜子,低声道:“莫非此物,能映照出法术神通的真符本源来?”

  说罢,便拿着镜子一照,只见镜中的影子,将众人的真气运行轨迹都显现了出来,甚至连打出去的法术,也有种种残缺的符箓显化,虽然还不能彻底推演出这门法术的根本来,但法术之中一应气机变化,种种破绽都显露无疑。

  而那两个被灵珠炼化的魂魄,更是一览无余,神魂中铭刻的法术禁制种子,在镜中映射分明。

  青木君仰头大笑道:“天作之合,这两件宝贝真是天作之合?有灵珠禁劾尔等的魂魄,宝镜映射尔等的神通,岂不是天下的法术,我都能修得?”

  随即便操纵七星鳗猛然打出一道星光,抓住了一个散修法术暴露出的破绽,星光穿胸而过,将其打死。

  麻老道看到银镜映照之中,自己引以为豪的天罡七煞阵满是破绽,被青木君操纵星光离合,顷刻便打断了两根木桩,威力大减,不由傻眼道:“这可怎么打?”

  青木君伸手一指,毒水化为三只蛟蛇摸样,缠住了那冷面修士,任由他操纵着一团雾气护住自己,雾气所到之处,毒水顿时结冰,但青木君只是冷笑一声,便见一只冰住的毒蛇猛然张口,头颅破碎,朝着冷面修士的面门喷出一股毒水。

  那修士惨叫一声,脸上顷刻便爬满了脓包,半个头颅都消融了!

  却见麻老道喷出一口根本法力,拼着法力大损,将剩余的五根木桩合一,五条光索捆缚着青木君的四肢和脖颈,将他捆在了木桩上,然后他厉声喝道:“爆!”

  青木君脸色大变,舍弃了足下的七星鳗,令其魂体挡住了困龙桩自爆的大半威力,但还是有几根数尺长的木刺透体而过,将他半边身体扎透!

  此时,那已经奄奄一息的冷面修士,也拼死喷出了一口本命真元,带着极寒之气的真元将青木君半边身躯都冻住了。

  其他三位修士皆是不惜损耗本命真元,催动法器朝着青木君打去。

  青木君用唯一能用的一只手,将身后的葫芦挡在身前,三件法器打在了葫芦上,葫芦爆裂开来,将最后的毒水洒向几人,顿时三人淋了一头毒水,瞬息便化为脓液。

  但青木君自己也沾到了一些毒水,他一咬牙,摄来几人的魂魄,喝令它们朝着麻老飞去,将法术倾力打出,然后一个接一个的自爆,。

  麻老身躯顿时粉碎,青木君拖着残躯,扫视了一眼惨烈的战场,他身上脓包点点,却已经中毒不轻,正待掏出怀中的灵丹服下去,解开毒水混杂的剧毒。

  尼坤身陨之处,那杆旗幡突然飞起,涌出数十只厉鬼缠住了青木君,青木撑开护体的法术,一只残臂从海面下冲出,贯穿了他的心口。

  尼坤的残尸站了起来,看着青木君,夺下了他手中的灵珠宝镜,冷笑道:“我出身百獠群岛,你们都知道!却不知百獠群岛之上乃有巫道的传承,其中一门魂坛之术,可以将魂魄炼入法器之中,当做寄托的躯壳。相比之下,肉身才是我祭炼的法器,你看到魂魄遁走就以为我死了?那可不一定是谁的魂魄呢!”

  尼坤竟然以魂坛之术,将自己的魂魄祭炼到了旗幡之中,而将自己的肉身当做法器炼化,还塞进了一个不知是谁的魂魄。

  这本是他金蝉脱壳的算计,准备自己被大敌击杀之后,以肉身之中的魂魄冒充自己,然后在敌人炼化自己这面法旗,全无防备之时,再设法将其暗算,夺了他的肉身。

  岂料青木君所得的灵珠完全克制他这番算计,便主动引星光毁去自己的肉身,然后施展法术,让肉身中的魂魄作出飞遁而逃的假象,本来是准备故技重施,藏在法旗之中暗算青木,岂料剩下的那几位散修自知绝无生路自己,居然重创了青木,倒是让他抓住了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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