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尊 第458节

  “怎么会没用?返魂树的香气,修复神魂乃是独有的神妙,亦是天底下最罕见的不死药之一,着实万分珍贵,不过我是借地潜修,实在不好与道友相争,待到借此树修复了神魂,便还予道友了!”古辰子感叹道。

  钱晨却微微摇头:“不死神药岂是寻常?昔年太古巫教灵山十巫看守着一株,巫山帝药八斋是一株,西昆仑瑶池之下的三丹树算是一株,东海建木、汤谷扶桑算数一株,这般神药,自身便是先天灵根之流,所产的灵实丹水才能称得上不死药。这返魂树昔年在聚窟州并不罕见,只能算得上是不死药配方的君药之一,还要收集其他种种珍惜灵药,才能开炉炼就不死!“

  “不过就连昔年的葛洪都没有炼成,就算有完整的一份材料在手,这地仙界也应该无人能炼成了!”

  “这株灵根落在这里,便是机缘,我岂会视为禁脔?便放它在此,有缘人自可取之,只要不损伤灵根根本就好!”钱晨态度豁达,只是牵引了一丝香气,萦绕在自己的坟头,滋养仙骸。

  古辰子笑呵呵的,重新化为飞刀挂在树上,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钱晨在树下埋了一队石俑,身上沾着禁忌的血,又把数种太古时期的毒虫、异种生灵放养在树上,口中说着——恢复太古时期生态,却让古辰子背后发凉。

  “乖乖!这钱道友嘴上说的好,有缘人自取,但这种种布置下来,靠近这株返魂树能活着就不错了!不知有几人称得上有缘!”

  “端是嘴善心黑的紧!”

  钱晨阳神招摇,从一处处禁地中走过,除了少数几个他也看不出深浅的禁地,其他地方都被他逛了个遍,这神鳌背甲之上,牵引了空间都是陨落归墟数十万年的残骸,上面可以说遍地都是天材地宝,灵药珍馐,但也有无数禁忌的存在,在加上钱晨一路埋下无数从昆仑镜那里得来的诡异诡异,都是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有神魔的遗骸,某些大能修士陪葬的禁物,连时光都难以磨灭的不详,这其中不乏生命神能,天地元气汇聚的神物,但这样的神物,大多都伴随着某种诅咒和禁忌,都是神性魔性混杂的存在,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钱晨将它们陪葬在墓中,一方面用它们的神性滋养自己,另一方面,也是汲取这片葬地的种种妖异,不详诅咒自己的尸体,让自己死的更彻底,尸体更为诡异!这样经历了种种不详的磨练,重生之后的仙体才会更加强大。

  “有好多诡异的尸体,给我陪葬!”

  “我楼观道的望气之术,举世无双,用来勘察风水更是无往不利。我布下了一个惊人的风水阵,非常邪气,仅仅凭此,我的望气风水之术就称得上是楼观前三!“

  “这个风水阵不仅仅是惊人了!它已经惊天……好在是在归墟之内,若是在外界出世,必不容于天道!”

  “我觉得我快要遭天谴了!不知道天谴能不能磨灭我的轮回……多半是不可以,毕竟我的真灵烙印在道尘珠中,无人能伤,尸体磨灭的再彻底,也会有太阴炼形大成的一天!若是遭受天谴,我重生必然成仙!”

  “终于圆了自己前世修墓的梦想,这份活儿,果然很阴间!我的坟不但接地气,而且接地府……我立起来的供奉龙族,修炼神道金身的神庙莫名其妙多了很多残破的神像,或许是沉寂在归墟的某些存在被我招了出来,我决定今晚用魔性之身去和他们聊一聊……”

  “神庙中有一半的神像破碎了,断首残骸流出了金血……剩下的神像也不敢再和我抢主殿,唉!我只是沐浴九幽,动用了一丝微不足道的魔性。不过我和祝融聊得很来,我把祝融之刃供奉在了一个古老的祭台,答应为它招魂,和祭台的原主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冲突。我把它送进了九幽!”

  “我给自己扎的纸人成精了,化为一群生灵建立了一个国度,许多我无意招来的恐怖存在都依附在纸人身上,藏在国度里!“

  “今天去看了许多沉寂的法宝,甚至还有灵宝的残骸,它们都不敢和我聊天!”

  “这片大陆还是太死寂了!所以我又招来了一百六十多种域外天魔,放养在这里,希望能增添一丝生气!”

  “它们老是想逃,不得不教育了它们一下……嗯!域外天魔只剩下八十六种了!”

  “今天研究巫教的古老咒法和葬式,叫上了道友们一起去唤魔,用了数十种古老的葬仪,招来了很多有趣的东西……破碎的魔尼珠有很多很有意思的想法,挑几个试试吧!”

  “这几天探索夏商周古老神朝残留的一些东西,巫,可能是最古老的修行者!还在魔道之前,巫道沟通天人,可能是神道和仙道之间的过度。今天接引来了一片天商神朝时期的古战场,有很多蕴含凶煞的青铜兵器,我融了几个,试着打造了一些东西。”

  “我今天察觉到了一丝罗天仙界的动静,神鳌可能可能已经接近那尊埋藏在归墟的金人!”

  “我试着炼制了一种神煞之气,种下了很多异种罡煞元气的种子!”

  “今天探索鬼仙道,这是一条只走了一半的道路,大多数鬼仙最后还是转到了神道,鬼神一体。这条路如果继续走下去,会是怎么样?我很好奇!有几种魔道炼制厉鬼神魔的手法,挺有趣的,就是没有材料,我准备在归墟招魂试试,看看能招来什么材料?”

  “有点玩砸了……”

  “这些天总算把修炼《彻尽万法根源智经》残余的魔道智慧甩干净了!之前被影响太深,不过鬼知道我把这些智慧都用在了哪里?我看了自己之前写的日记,重新标注了一百来个极度危险的地方,这片葬土对归墟某些禁地的吸引了越来越强了!许多地方连我都不敢深入……嗯!至少没有魔性的时候不敢!”

  “又有几个世界残骸融入了这片大陆,我有点担心天元神鳌背不背的动了!不过背着这些东西,我想应该没有人再敢动它了吧!”

  “我今天发现了几尊仙人的尸体,都被埋在陪葬坑里,我什么时候埋下去的?”

  “昆仑镜弄来了很多前古禁忌,甚至还有来自未来的某些失控的武器……它把我这里当什么了?这是我的坟,不是垃圾场!”

  “真有趣,我全力发动了一次忘川大阵,请了很多存在一起论道,大家开开心心的开了一个法会,古辰子听了一半就跑了,真是胆小……嘻嘻!”

  “这坟修得有点厉害啊!我的阳神快顶不住了!可能会化为恶鬼,是我研究鬼仙道出的问题?还是我招来太古巫教祭祀的存在阴魂不散?亦或牵引九幽降临,和回荡其中的魔神残念叙旧时出了麻烦?“

  或者是布置的风水大阵太邪?

  神庙供奉的神道化身和那群旧神交流太深被感染了?

  给自己的尸骨沾染各种太古遗留下来的诅咒弄出了麻烦?

  “算了,阳神也该死一死了!”

  “我发现修为越高,受到道尘珠中道反魔性的影响越深,所以如果没有修为,凡人一个,或许就能修炼《彻尽万法根源智经》了!神游一个凡人化身,不影响修炼智慧,这是少数只修道行,不修法力的道路,似乎可以一试……”

  “算一算,还有五十年太阴炼形就将完成!天元神鳌感应到我气机复苏,也将浮出归墟幻海,回到东海乱星洋!届时蓬莱定然能算出时日,这场我设计的劫数也将要开始……”

  “不过,我留下的坑有点多,自己都记不清楚了!昆仑镜那边送来的轮回者和海外仙门,蓬莱三岛可能填不完啊!希望来几个元神硬茬子,不然你们可能都见不到我的主墓室!”

  钱晨的阳神脸色惨白,犹如一缕阴魂一般飘荡在自己陵墓的上空,他身上缠绕着无数诡异、诅咒、不详和禁忌,纯阳的神魂之质都被消磨一空。

  他看着下方已经凝聚成一副枯骨的尸骸,突然间神魂向下一沉,魂魄飞散,彻底的魂飞魄散了!

  道尘珠蕴藏着他的真灵,悬浮在冥冥的虚空之上,暗中运转忘川大阵,犹如转世投胎一般将神魂重新一丝丝的凝聚回尸骸之上。

  钱晨的太阴炼形,终于修炼到了神解的那一步,借助了无数残余的诡异、诅咒,消磨了魂魄,准备重新炼化而出。就在钱晨的生机陷入彻底的沉寂之际,一点灵光遁出了神鳌背甲,恍若无物一般,飞出归墟,落在了海外!

第一百五十二章重往飞舟甲子市,天商玉钱算凶吉

  日出前的大海,正是最暗的时刻,极目望去,天穹与海域融成一片,具是渊暗至极。

  前后左右宛若深陷黑暗之中,唯有脚下暗涌的海水,拍打着巨舟,发出哗哗的浪声。

  在周围压抑的沉静与黑暗之中,迎面海风徐徐,浪涛声声回荡在耳边,附近的海水倒映着船上的明灯,又破碎为一滩金鳞,映衬着幽深的海水,有一种吞噬一切的虚空感!

  此时,天边显现一颗启明星,映照着白袍儒生打扮的钱晨,在飞舟船头,手中捧着一卷书册摇头晃脑,细细品味。

  时隔数十年年,钱晨再次前往飞舟海市,却坐的是一家海外大商会的楼船。

  这楼船虽然名为飞舟,但其实大部分时间并不会发动阵法,驱使巨舟飞起来!

  整艘楼船长达五十丈,和钱晨前世的巨型游轮‘公主号’系列差不多,驱使这般大小的巨舟飞起来,每时每刻燃烧的丹药、灵符就是一笔巨额的数字,哪有浮在海面上,借助风行阵行驶来的便利!

  这艘巨舟半货半客,因为大部分通法修士并不能长久的驾御飞行法器而行。

  通法修士常用的飞行法器,多是飞舟飞剑,似钱晨通法时所用的飞云兜这般擅于长途驱使,悬浮在天上极少耗费法力的云禁法器,那是仙二代们才用得起的。

  这大海上四面茫茫,水族海妖又极多,单人出行端是凶险,故而搭乘这样飞舟出游的修士不少,甚至不乏有结丹修士混迹其中。

  不过到了元婴境界,就堪称海外大修士了,出行有飞车飞舟,也不惧往来海域的那点风险,就更少坐飞舟出行。

  “这位小兄弟莫非参修在天机之道?”

  一位青袍老者,带着三四位后辈修士,来到准备吐纳日出时的阳和紫气,却看到钱晨已经在船头用功。老者抬头打量,只见钱晨头顶点点念头浮现,幻化出种种卦象,不断组合,汇入钱晨的眉心,不禁开口招呼道。

  钱晨收起手中的易经,拱手笑道:“不过是些许爱好而起,谈何参修。这位老丈如何称呼?可是修士?”

  那青袍老者却并非是结丹修士,但也以通法。

  钱晨以望气之术,看到他头顶上飞起一汪三尺清泉,泉水中托着一颗虚幻明珠,真气流溢,飞泉四散,却是通法早已大成,只差一线机缘便可结丹之辈。

  在海外,倒也算得上是一方小高手了!

  那老者倒是谦和,笑道:“老朽乃是流霞岛一介散人赘婿,姓梁,单名一个愚字。”

  “小兄弟可是中土人士!“

  钱晨肃然道:“原来是梁老前辈,在下的确是中土人士,因想要见识海外风土,故而年少远游。如今也是准备取道飞舟坊市,回归故里!”

  “他乡遇故知,却是难得!”老者抚须笑道:“我也是中土人士,出身世家,早年性情顽劣,得罪了高人,不得已出海避祸,结果机缘巧合入赘了流霞岛。如今也是羞见故人……”

  “小兄弟却是自谦了,我见你读书头顶有灵光,当是读入窍了!可以魂灵出窍。”

  “更难得的是《易经》这般道经,乃是出自于太上道祖之手,当是万古经王,在我等修士之中,能读出名堂的都不多。小兄弟仅靠参悟此经,便摸到一点天机之道,六壬奇门的门径,当是不凡!虽然无炼气修为,但仅凭这份道行,便已筑基。日后一旦参悟六壬之道,便可炼神修法,直入通法。”

  “海外不知此道,若是在中土,定是各家仙门抢着收的真传,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

  钱晨谦逊道:“在下姓李,单名一个尔,字纯阳。”

  老者身边的修士大概是他的后辈,有两男三女,年纪大的一男一女已经是通法修士,淡淡的扫了钱晨一眼,发现他身上并未有丝毫修行的气机,竟是凡人一个,便不再理会。

  待到听闻自家长辈如此盛赞,点破钱晨是修道行之辈,这才转眼正视。

  年纪尚小的几个,有的还处于练气,有的甚至才刚刚筑基,修得都是中土旧法,可见老者怀乡念旧之言并不假。

  “如李老弟这般道行之士,却已是少见了!”

  梁愚感慨道:“这海外的天材地宝、修行资粮,确实比中土充沛许多,修行之道也广为流传,但好狠斗勇,风气甚坏,就连刚刚入道的小修士,也不想着扎实根基,只晓得修炼厉害术法,吞服丹药,比拼法器!小辈之间相互比斗,只图争个厉害。”

  “就连道基都不肯老老实实的铸就,非得将掺杂武修,将炼气之功提前,以图先修得术法,在炼气筑基!”

  “哪有中土斗道行,比道基,只在长生大道上相比来的境界高远?”

  梁愚说到此处,也是有些火气,狠狠朝着身后的几个小辈一瞪,摇头道:“似老弟这般,苦读数十年,虽然未修一丝真气,却把念头、神识打磨的纯粹,不修法术,不祭法器,甘心这二十年寂寞,把道行根基磨练敦实。”

  “日后一朝入道,神魂夜游,便能通法!前途胜过我家这些顽劣子弟无数……”

  “老哥谬赞了!”

  钱晨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入门的时候,也是一心修神通,图法术的。而那些真正纯修道行的楼观道弟子,还被自己嫌弃过。

  被他如孙子一般教训的一男两女,闻言俱都有些不服气,其中略大一些二十多岁的青年还知道在老者面前装一装,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那个小一点的少年,看着钱晨的眼神就很是有几分愤愤,低声嘟囔道:“不学法术,说不定活不到那时候,就被人打死了呢!”

  梁愚回头瞪了他一眼,冷声道:“哼!有老夫护着你,流霞岛上又都是沾亲带故的,谁会打死你?筑基未成,就服用丹药修行,只得一个四品道基!只因为和族中子弟攀比高下,便荒废了八年的筑基,你还有什么前途?”

  少年气鼓鼓的,明显有些不服气,低声嘟囔着什么——族中兄弟皆是如此!

  家中老祖昔年也是如此,没修过中土旧法,不也修成结丹老祖?

  其实那少年前面一句话说的也没错——楼观道的道行修士,的确没活到那时候,就被妙空灭门了!

  如今钱晨这也不是混不下去了,才开始从头来过,转修《彻尽万法根源智经》。

  意图参悟天地大道,凝聚智慧牟尼珠,修炼道行吗?

  年纪最小的那名少女,鬓上擦着一朵朱颜花,乃是定颜丹的主药,能将这般价值千金的花带着鬓上,可见也是父母骄纵养大的。

  她看着一副儒士打扮的钱晨,想到古板的愚叔回去又要如何教训他们,乌黑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笑道:“愚叔,海外那些千方百计去弄三山符箓,吞服丹药,祭炼法器,辛辛苦苦修炼法术的修士,遍眼即是,修成化神老祖的都是此辈。”

  “反倒是修道行的,我却没有见过多少,可见此辈多半凑不到您老眼前,偶尔出现一个活着的,也是稀奇!”

  “熏儿,不可无礼!”梁愚连忙训斥。

  转头对钱晨陪笑道:“李老弟不要见怪,我这些后辈,都被我惯坏了!

  钱晨暗道:“我也觉得稀奇,这一路上我都是通法斩金丹,金丹斩化神,杀过来的!要是只靠道行,估计早就投奔其他太上道统,做我的祖师爷,等待飞升了!”

  口中也风轻云淡道:“我也觉得稀奇,我读书只为明智,能否有个结果,却是不太在乎的,也并未追求什么道行!”

  “一路走来,虽也有几次凶险,但秉持心中道理,自然能逢凶化吉。世间如我这般的凡人尽数皆是,我不过读书入神了些,称不上什么稀奇。”

  梁愚听闻此言,只觉得大为顺耳,称赞道:“李道友果然道行高深,读书明理,不为神通,如此秉持心中大道,自然有一步通法之日!”

  花黛吐了吐舌头,道:“太冲了!这味太冲了!”

  “黛儿!”梁愚一声警告。

  花黛气鼓鼓道:“既然要磨砺心性,精修道行,咱们还去什么飞舟坊市,甲子大会?大家找个老夫子,皓首穷经不就好了?”

  “原来梁道友也是去飞舟海市,参加甲子大市的呀!”

  钱晨对花黛儿的小牢骚根本毫不在意,只问道:“听闻每次飞舟坊市的甲子大市,都是中土海外一次最大的交易盛会,之前几次,据说奇珍异宝玲珑满目,就连法宝灵宝、天府真符都有出现,端是一次海外修行盛会。不知这次甲子大市又有些什么宝贝?引得梁道友远来?”

  梁愚还未开口,花黛就抢先答道:“飞舟海市有好多商会呢!宝会都不知道要开几场,这次我们流霞岛准备参加的是百草山的宝会,大轴是罗真仙门送来的一颗乾离七宝焰光丹!”

  “这宝丹的名字,只怕你都没听说过!”

  花黛昂着小脑袋道:“传闻此丹一旦服下,便可炼化一朵乾离七昧火,乃是丹道至宝,不知道多么宝贵,就连化神老祖都要心动。若不是罗真仙门的老祖去乱星海闯荡,陨落了两位化神,就连自家的镇门至宝覆地灵真叶都失落了!不然怎么也不会把这等宝贝拿出来拍卖!”

  钱晨下意识的捏了捏袖子里的覆地灵真叶——守阳真人陨落后,这件法宝就落在了九泉之中,被钱晨顺手收走了!

  “这消息连你都知道了!看来罗真仙门形势不妙啊!”

  钱晨下意识的喃喃道。自己帮了蓝玖一把,在守阳真人身前提过一回,但随着守阳真人陨落,答应的事情看来是没成,这枚灵丹终究没能落入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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