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焘赤裸裸的鼓动着,让一干兵家修士内中燥热。
他们为何追求好马坐骑,不就是因为兵家修士寿元极短,虽然精进极快,但一旦战死沙场,什么东西都无法给妻儿留下。
唯有一匹好马!
就算主人战死,亦能识途归家,忠心耿耿,帮助家中的孩子再次成为兵家修士!
昔年霸王项羽,便是得了父亲的乌骓马,才在弱冠之年便威震天下。
那匹乌骓的修为力量据说更在武帝从西域取来的天马之上,乃是真正的上古异种。
“骑术,只通血而始,然后贯气!让你煞气和坐骑的妖气合一,让它的修为加持你。”
“然后是同势,人马冲锋起来,气势合一,凝聚为一体,宛若一个生命!”
“再是掌法!掌控你坐骑的天生神通,将其与你的修为,神通合一,衍化战场杀伐大神通……”
“最后便是驭神,犹如佛祖降服的护法神一般,让坐骑成为你元神的一部分,成为你活着的分神,一匹好马,那跟你儿子一样重要!”
下面有人忍不住喊出来道:“儿子没了,找个婆娘再生就是了。马没了,上了战场,可是连命都没了……”
大家一同鼓噪,马比老婆还亲,是真正战场上的生死依托。
对于鲜卑人来说,自己的种和自己的马哪个更重要,还真的好好思考一番,然后结果多半是马!
兵家骑术,虽然看似粗糙,但实则非常厉害。
这些道理都是胡人在长期和妖魔混居,一面要和那些异种厮杀,一面又要借助它们的力量,然后由巫道之中,体、御二术;魔道掌控神魔,祭炼魔头的方法;以及佛门降服护法外道的种种法门,融会贯通,开发出来的秘术。
赵武灵王借此称霸一时。
若非中土御术,亦走着依靠造化成宝,打造战争法器,然后御器如骑,走到仙秦那个程度。
兵家大修士驾驭周天星舰,亦不比骑术之中驭神来的差。
但战争法器,罗天仙器的厉害程度,可比异种妖兽强横太多了。
世间什么妖兽,能有周天星舰那个体量,便是祖龙复生……这有点过了!
便是太古天龙复活,也不过是周天星舰肆意屠戮的玩物罢了!
钱晨知道,周天星舰在徐福的驾驭之下,只怕连十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炮术无力,配合糟糕,若是让白起这等兵家大修士来,可就完全不同了。
也就是道反降临,徐福的道果直接沉沦了星舰,拖累了王离,不然不至于一个回合也撑不下去。
造化之术和御器大道没落之后,兵家才由骑术渐渐主导了御道。
“好了!”
拓跋焘演示完了骑术的精妙,便转头对黑獭和赵贵道:“尔等便以骑术来战,被挑下马者,立败!但不可真的厮杀起来,坏了同袍的情谊,不然我定斩不饶!”
“是!将主!”
两人俱应道。
此番比试的真正要义,就是通过冲锋,枪术,战斗破坏对方的人马合一之势,断绝对手和坐骑的气血联系,将对方挑下马来!
双方各自将马驱赶到校场旁边,然后运起骑术。
宇文黑獭只是微微催动兵字印,便感觉自己和胯下的骊龙儿气血合一,便是势也隐隐凝聚了。
只要从冲锋起来,双方的气血快速运转中缓缓磨合为一,只怕骑术第三重的同势,都能轻易成就。
同势这一层,最重要的便是将自身煞气和妖族天生的破法之能结合起来。
妖族身躯庞大,最害怕的就是法术消磨肉体,所以妖气有削弱法术,乃至破法之能。
兵家煞气同样如此,一旦冲锋起来,妖气和煞气合一,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那时候的兵家修士,气势一动,便万法不侵。
一切摄取形神的魇胜之法,乃至种种极端元气而成的毒火寒冰,俱都要被势破气,威力削弱得只剩下一分便不错了。
唯有修士御器飞剑,可以一战。
宇文黑獭催动兵字印,便瞬间达到了百战老兵,几番和坐骑同生共死才能达到的同势境界。
而他从小到大,磨砺兵家骑术的经验,同样也在不断打磨着兵字印,让它其中的兵家大道,渐渐同实践磨合,显露出来。
钱晨在旁边看了微微点头:“持‘兵’者……掌驭一切!”
“杀!”
赵贵和宇文黑獭同时启动,只是一瞬间,两匹马就化为一道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瞬时间,骊龙儿血脉沸腾,天生的力量渐渐被黑獭引导出来,那一瞬间,他肉身之中涌动的力量达到了可怕的数十万斤,这般力量,让一个少年瞬间达到了通法的炼体修士的水平。
若非黑獭平日里就苦苦打熬身躯,这一下便能让他肉身崩溃。
只有让气血扎根,只有让他和骊龙儿气血合一,才能让这龙种天马血脉承担一部分压力。
骑斗只在一合。
黑獭手中的长枪和赵贵相交,一瞬间,双方庞大的力量正面碰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黑獭便扭转枪身,犹如龙一般震荡起来,将自身气血顺着这股回荡之力,贯冲出去。
骊龙和他气血合一的庞大力量,瞬间就击溃了赵贵的气血,将其高高挑起。
然后顺着枪杆回荡,把他压到了地上,不能起身。
赵贵血气冲脸,被枪身死死压着胸口,闷得无法透气,大吼一声,羞愤欲死!
第十五章第五术——拉帮结派
“好!”
众人高声喝彩。
宇文黑獭此番表现出来的骑术,比起百战老兵都不差了!
人马之势合一,已经是同势的骑术境界……
如此看来,他倒也没有辜负这难得的龙种天马血脉。
“我来试试你!”
拓跋焘身边的破六韩见猎心喜,冲了出去。
他起步距离稍微短了一些,但宇文黑獭回马亦快,双方再战一合。
枪枪相交,一合便是相互一刺。
宇文黑獭侧身以枪杆架住破六韩这一枪。
毕竟破六韩修行年岁比黑獭更深,其胯下的驳马虽然血脉不行,但也是早早就成熟,堪比凝煞的妖兽,便是单独放出去,也足以和通法修士搏杀。
而黑獭不过是一个刚刚炼体的少年,也就是兵字印让他和骊龙儿结合的足够紧密。
才没有被这股巨力冲散了气血,挑落马下。
“好!”
破六韩爆喝一声。
只是这一次冲锋,便可以看出,这少年骑术之深,甚至超过了自己。
破六韩骑术亦有贯气之能,人马合一,杀通法修士只用一枪,如今出了六成力气,宇文黑獭依然能不败,已是难得。
他也不想再以大欺小,这般考验,就算是通过了。
破六韩回马收枪。
却不知宇文黑獭的倔性已经起来了。
獭者,河虎也!
敢于生撕虎豹,战蛟蟒。
虽然看上去是一个萌物,实则性情凶悍无比。
宇文黑獭被这一枪打的气血翻滚,眼前发黑,却反而激发了凶性。
他心中突然无师自通,双手虽然持枪,但兵字印却被他观想出来,一瞬间,他和胯下的骊龙儿心意相通,骊龙儿原本懵懵懂懂的天生神通,骤然和他的修为合一。
一瞬间,骊龙飞跃,人枪凝聚一势,斜刺破六韩。
抖动的枪身突然环绕水流,将全部力量,游动,凝聚在枪尖。
那一瞬间枪尖抖动,犹如无数梨花绽放,点点锋锐,沉重,携带着强横力量的水滴,随着千万枪花绽放。
破六韩怒吼一声。
以兵家秘术破法吼,这才破去其中九成的水滴,让那千万银星之中暗藏的必杀一枪显现出来。
铛!
一声沉重的响声,锋锐,沉重。
将那一人一马的力量完全凝为一体,并一气贯通出来。
天地之中水汽凝聚成水流,环绕加持在黑獭的身上,一人一马,犹如龙如大海,无穷力量突生,便是周围的空气,也如水流一般,能够凭空借力。
破六韩手中钢枪剧震,一股钻透,震荡的力量开始冲击他和胯下驳马气血凝聚的一点。
破六韩怒吼一声。
突然松开枪杆,任由钢枪被黑獭挑起。
胯下战马一跃,他反手抽出腰间的战刀,合身一劈。
锋锐无匹的战刀,竟然生生劈断了黑獭刺来的长枪。
但黑獭手中断枪依然挺近……
“够了!”
一股无匹的气势一冲,双方具都无法再维持人马合一,气血溃散,跌落了下来。
拓跋焘面色不善,冷声道:“都说了,不可打出真火,伤了同袍情谊!”
破六韩哈哈一笑,朝着宇文黑獭竖起了拇指:“好男儿!”
随即痞痞惫懒道:“我可没有急火,是他急了!”
“我堂堂亲卫,总不能输在一个娃子手上吧!就算平手,平手……”说着他也有几分不好意思,虽然撤枪用刀,劈身而进,看似大占上风。
但一他修为更深,怎么好和一个孩子计较。
便是赢了也不光彩。
当然,这也是他前番急了的原因——输了,那就更没脸见人了!
二是他们双方交手,用的是训练用的钢枪,并非真正的兵家用煞气孕养的兵器。
而他拔刀斩断枪杆,用的却是自己的刀,如此一来,更加说不过去了。毕竟若是战场上,遇到敌人的神兵,长刀破枪几乎不可能。
这算是他欺负了黑獭没有兵甲,又占了一回便宜。
宇文黑獭奋力挣扎起来,道:“没有!我赢了!”
破六韩气道:“嘿,你小子来劲了对吧!我找你爹,回去打你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