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拼起来他的道果,准备篡逆钱晨之位,将钱晨一口吞下。
盖博强调道:“最初的原罪教派,只是觉得飞升灵界毫无希望,不如留在现世做一个完全之人——这也是现在修行之路的第五阶。”
“原罪教派认为,人是由肉体和灵性构成的。”
“一个完全的人,他的灵性在升华的时候,肉体也应该完全蜕变,成为真正的,没有缺憾的,完美的人!”
“代表肉体的‘真实’就是那原罪之血!”
“如此,我们的灵性既不会深入灵界,被剥离情感和意识,也不会因为原罪而堕落。我们研究了黑暗生物的原罪之血,进一步解析了杯母的血杯仪式,然后发现,杯母才是正教三神之中最伟大的那个,灯父理性而严苛,不允许我们保留情感,他的灵性纯粹而神圣,容不得半点杂质。”
“镜主中立而客观,构建了一个无法被任何主观仪式影响的世界。”
“只有杯母,慈悲而包容!黑暗生物的形成并非是杯母的邪恶,而是她的慈悲,这些存在沉溺于极端罪恶,才到导致了它们变成怪物,真正完美的原罪,就是人本身!”
“人才是杯母最伟大的造物,万物都是我们的仆从……”
对于狂热的盖博,钱晨无奈叹息——杯母才不在乎你们的死活,她只是不能容忍人不是她创造的。
“所以,原罪教派解析了黑暗生物的原罪之血,将它们的极端罪恶从血中分化出来,并明确了原罪的七大类: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
“我们改进了血杯仪式,由男女的乱交变成盛杯之血,炼制血药的办法。”
“那时候的原罪教会的确走入了极端,许多黑暗生物加入了进来,它们蔑视一切,而最开始的研究者也沉迷于博大包容的‘原罪之血’,而忘记了原罪本是平衡灵性的道路……”
“渐渐的,他们对原罪的研究达到了极致,开始崇拜‘血杯之母’。认为她是唯一能代表杯母的化身!”
“《血杯之书》,便由此而写成。”
“大量的人类贵族和超凡者,转为了黑暗生物,他们建立了血杯教廷,与圣教会作对。在第三纪元掀起了席卷了整个西大陆的黑暗之潮,圣教会因为神术源自于灵界,本质是虚假的,而完全无力抵抗。大量的人类被屠杀,被吃掉,那是无比黑暗的历史!”
“原罪教会一部分理智者发现了‘血杯’的失控,他们转而和圣教会合作,将圣教会的超凡者和骑士,用原罪之血转化为‘浸礼者’,让他们拥有堪比黑暗生物一般强大的肉体。”
“而原本圣教会的超凡者,强大的灵性,又可以保证他们不失控。灵性之路和原罪之路合一,比黑暗生物更强大,拥有克制它们的圣光和神术的宗教裁判所,神圣骑士团和猎魔人诞生。那一部分原罪教会也融入了圣教会,成为圣教会的原罪教派!”
“我们猎杀黑暗生物数个世纪,才终于和人类其他道路的超凡者:巫师、魔女、精灵等等一起将血杯教廷消灭。”
“血杯之路的黑暗生物,就此只能藏匿于黑暗中。”
“那时候的灵修会,根本就是原罪教派下的一个组织了,我们才是灵修会的正统。”
“我们用七宗罪合为真正的‘原罪之血’,‘完美之血’,我们开创了‘浸礼者’‘蜕变者’‘完全之人’的道路,但圣教廷在获得原罪之路后却背叛了我们,他们联合神圣骑士团,宣布‘原罪派’为异端,然后对所有原罪教派的超凡者和学者掀起屠杀,同时对巫师、魔女等等异道途的超凡者,同样残酷迫害!”
盖博说到这里,恨得咬痒痒,咬着牙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看得出来,他对原罪教派的叙事十分认同,与毫无信仰的以利亚不同,他算是原罪邪教的死忠分子。
但钱晨喜欢的就是死忠分子啊!
钱晨只是淡淡的用:“自作孽不可活!”,评价了原罪教派。
盖博激动的反驳道:“你一个东大陆的人根本不懂,超凡之路就是我们原罪教派缔造的,如果没有我们,人类只是黑暗生物的食物,只是被圣教会愚弄,灵魂交给救世主的玩物!”
钱晨平静道:“没有你们原罪教会之前,黑暗生物没成什么大气候吧?”
盖博微微一愣:“那时候它们繁衍太困难了……”
“东方没有圣教会,我们也不信救世主,灵魂更不会成为什么玩物!”钱晨冷冷下了一个定论:“你们是拯救过世界,但那也是你们自己折腾出来的麻烦。自己折腾的麻烦自己收拾,只能说有始有终而已。算什么对人类的功绩?我们东大陆不是人吗?”
“我们那里的密教只追求飞升成仙,大家搞得很和平,一点问题也没有,怎么到了你们这里就十室九空,民不聊生了?”
盖博一时间无言以对,但昆恩却有些认同盖博了。
毕竟新大陆和西大陆同出一源,原罪教派对西大陆文化历史的影响,只有他们自己能感同深受。
“所以,你们准备怎么控制我们?”钱晨温和问道:“控制我们又准备做什么呢?”
盖博抢着回答道:“纯洁之花能防御血杯之路的污染,所以我准备骗你们卖掉纯洁之花,然后将《血杯之书》交给你们,让你们受到隐秘的吸引和污染,生出对知识的饥渴,再通过原罪秘仪,让你们初步感受真实。这样你们自然就会知道圣教会的虚伪和欺骗,加入我们原罪教会!”
“好我们加入!”钱晨合上书,昆恩震惊的目瞪口呆。
而盖博也措手不及,以利亚更是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
昆恩拉了拉钱晨的衣角,准备提醒他不要随便代表自己。
钱晨问道:“所以你加不加入?”
昆恩迟疑了,本来他肯定是不准备加入‘邪恶的异教’的,但原罪教派底子太好,曾经辉煌过,更是西方超凡的创始人,也被圣教会承认过,而且理论很深奥也很有趣,最后……逼格太高了!
如果不是现在落魄了,根本轮不到昆恩来加入。
这种历史悠久的隐秘结社,实在太对他这个神秘学爱好者的胃口了!
而且,原罪教派的教义,也并不太邪恶的样子。
钱晨也不看他,对着三人自我介绍道:“在下不才,乃是东方密教玄真教的少教主,因为父亲去世,教内一部分叛逆作乱,才不得不留学西大陆。我的梦想就是复兴玄真教,传播教义,开创一个大大的密教组织。”
“原罪教派既然已经失落如此,不如就由我来接受,改革!”
盖博和以利亚对视一眼:“坏了,收人收到了真邪教头上了!”
昆恩顿时傻眼:“自己的好兄弟,居然是个邪教头子,梦想是开创一个自己的教会?所以,加不加入呢?”
盖博挺着脖子道:“异端,你休想吞并我们原罪教派……”
“你们的理念落后了!”钱晨毫不客气道:“我才是明尊正统……明尊就是你们崇拜的灯父在东方的神号!你们要反对,不急……在我将你们分尸炼成血药之前,先听听玄真教和我的理念和教义!”
“第一司辰为‘明尊’,它是你们的灯父,是一切灵性和光明的源头。”
“第十二司辰为‘玄君’,它也是伟大黑暗,真实之尸,毁灭之主,是一切真实和黑暗的归属!”
“而明尊和玄君本为一体!”
“祂们是虚假和真实之主,是灵性和毁灭的源头,亦是创造这个世界的创始之神!”
“这便是我们玄真教所崇拜的双面之主,二相之尊。”
第七十二章立教此刻三徒众
“第十二司辰和灯父乃是一体?”
盖博冷笑道:“最疯狂的邪教徒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沉在深渊最深处,盲目痴愚的第十二司辰是一具尸体,祂不会回应任何人,灯父更不可能是祂!”
钱晨摇了摇头,你这话,太一知道了会很不高兴。
昆恩在一旁听得迷迷糊糊,举手问道:“我听说过司辰,你们一直在说司辰,司辰除了是十二位代表各个月份的神祇,还是什么?”
以利亚怯生生的回答他:“司辰是原始之神,也是最古老的十二位神祇。”
“祂们执掌时序的力量,以固定万事万物的锚点。所以在东方,祂们代表将一天划分为十二份的时辰。在西方祂们代表月亮的十二次变化,也就是十二月。”
“其中六位司辰位于灵界!”
“包括被我们所崇拜的正教三神,以及另外三位伟大存在——代表炼金术和平衡的衔尾蛇,代表花草树木和善的莲花,代表自然和生命的橡树。”
“另外六位司辰堕入深渊……那里无比邪恶和可怕,祂们是兽、蛾、冬、鸦、涡和尸!”
“灯、镜、杯、蛇、莲和树是灵界六司辰,兽、蛾、鸦、冬、涡和尸是深渊六司辰……祂们代表从一月到十二月所有太阴历的月份和时序。”
钱晨补充道:“也是由子到亥十二元辰之主。”
“所以,在神秘学中,时间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它代表司辰的力量。”
“如今是八月,蛾之月,代表蜕变。如今是酉时,冬之时,马上就要到下午七点太阳下山了,那时候就是戌时,涡之司辰的时间!”钱晨补充道:“下半年是真实力量,也就是深渊高涨的时候,最适合进行一些探索真实的仪式!”
“玄真教的理念很简单,灯与尸一体两面,所以灵性的力量唯有坠入真实,才能真正显露,攀登灵界,坠入深渊!如是而已……”
盖博还想反驳,钱晨却慢条斯理的整理起了袖扣。
“听我说服不了你,只要让你见到真实,你便会无比相信,灯和尸的确是一体二面的!”
钱晨站在镜子前面,对昆恩说:“打一盆水来!”
盖博下意识道:“不,我不用洗脸!”
钱晨对着盖博露出了让他毛骨悚然的微笑:“坠入深渊,得见真实!”
盖博突然惊恐道:“你是深渊教会的?”
他奋力挣扎起来,颤抖道:“什么玄真教?深渊就是真实,坠入深渊,索求深渊之力,分明就是深渊教会那群疯子的理念,深渊之中虽有真实,但那真实就是毁灭。就连最疯狂的恶魔都恐惧你们……”
“不,放开我!”
盖博想要反抗,但钱晨一只手就把他按得死死的。
昆恩找到了一个铜盆,这栋教学楼已经被荒废,但盥洗室内居然还有水,他接了满满的一盆费力的端到镜子前,而盖博就像被人玷污一样奋力的挣扎。
钱晨不得不给他后颈一手刀,让他顿时如婴儿一般入睡,安静了下去。
怕的要死的以利亚,最大的反抗就是抓住了钱晨的袖子,用可怜的目光哀求他。
钱晨将水盆端到了盖博面前,沉吟片刻,道:“原本玄真教的入真度仪有点麻烦,主要是东方修行界必须的符箓,我没有画过……”
“正好我看了《血杯之书》,听过原罪教派的理念,对神秘学和明尊司辰、鼎母司辰的了解,有了很大的进益。一切无形之术和秘仪的力量来源无非四个:魔药、真实、隐秘和灵性。”
“所以我或许可以对入真度仪做一些改变,加入原罪教派的理念……”
昆恩听到改造秘仪,就有些兴奋,自行创造秘密仪式,这简直太酷了!
出身新大陆的学生对于秘密宗教完全没有抵抗力。
只有以利亚吓得魂飞魄散,她紧张道:“可是,神秘四要素是魔药、咒语、隐秘和灵性。”
“那都是骗你们外行人的,内行人都知道,咒语就是隐秘的显化,是为了不让旁观者知晓隐秘,而让隐秘的力量起作用的密语。而真实,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深渊,颇受忌讳,才被故意隐瞒了。”
“毕竟,这也是一种隐秘!”
钱晨一把抓起盖博的头发,挤了挤他口中的血,让他将其吐到了水盆里面。
“血——罪之源!”
以利亚无比担忧的看着哥哥,乱改秘仪,在疯狂的神秘世界也是最为疯狂之举,谁也不知道修改过的秘仪会指向哪里,若是不起作用还好,最怕的就是指向未知。
引来未知的力量……
在神秘学界,未知可以等同于厄运和死亡!
钱晨拉着盖博的头发,示意昆恩搜查以利亚的身上:“把她脖子上的黑珍珠挂坠扯下来!”
以利亚不用昆恩动手,就自己乖乖把黑珍珠挂坠扯了下来,她诺诺道:“这是厄运的代表,也是魔女的珠宝。”
“看来魔女拥有的是深渊力量!”
钱晨将黑珍珠一把扯下,扔入了水盆之中,同时对昆恩和以利亚两人道:“黑珍珠是第十二司辰玄君的象征。”
至于为什么,很简单。
太一和钱晨的本体都在道尘珠中,这个世界的本源也为道尘珠,所以珠才是代表灯父和玄君的真正象征,只是东西方都被灵光所迷惑,认为光才是钱晨的本相。
这点从一开始就错了!
而玄君是第十二司辰,沉于世界的底端,真界的最下方,而且其本质为毁灭,表象为黑暗。
所以出产于深海,浑身漆黑无光的黑珍珠,是最适合祂的象征。
钱晨将黑珍珠投入水中,伴随着一种神秘的力量,水盆里的血水缓缓旋转了起来。螺旋的纹路,代表第十一司辰涡的力量,也是通往真界的吸引力和道路。
涡,就是漩涡,藏于真界黑暗漩涡之中的清浊混一大磨盘。
盖博勉勉强强睁开一线眼睛,还没呻吟出声,钱晨就将镜子压下,从上到下照着他,然后把他的头猛的按入了水盆里。
盖博奋力的挣扎起来,挣扎的水的漩涡越发激烈,血水从中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