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科技的集大成造物,人类工业发展的奇迹,用光来画符,微符文工艺,集文明之大成作,卡脖子的巨手,即便是国力排在第二的国家,也难以形成全产业链的矽符文!”
“恰好,这个宇宙的结构,就是一台巨大的光刻机。”
钱晨的灵性化为灯父,挂在灵界的最顶端,其灵光来自于太上,便是最好的光源,而灯父之下,便是救世主的所在,它身上藏着大天魔尊号。
又恰好,钱晨在现世那个巨大的镜子上,布置了一道名为‘升镜秘仪’的后手。
其原理是将一枚镜主铸造的镜片,升至灵界中间,将灯父洒落的光分解成七色,但只要微微调整,这枚镜片就能聚焦灯父之光。
那么只要钱晨在合适的时机,发动另一道后手——血月秘仪,便可利用救世主努力接近灯父的本质,将其打落灵界。
因为灯父和玄君本为一体,那么本质接近灯父的救世主堕落之后,本质就会接近玄君,祂会从接近真灵界的最高处,一直落到真界秘史的最深处。
这个过程中,救世主就是一束强度极高,能蚀刻一切的光源。
它会从‘升镜秘仪’升起的那块镜面上穿过,其体内隐藏的大天魔尊号便会烙印于其上,这便是第一重曝光。
然后是现世的巨大镜面,救世主从中穿过时,钱晨的真灵将举行一个巨大的仪式,贯穿现世一切生灵的本源灵性,将其组成一个代表钱晨的巨大符箓。
这是第二重曝光……
最后救世主所化的光源将落在这一重秘史之上。
那时候钱晨必然已经升起五大支柱,恐虐、奸奇、色孽和纳垢这四种魔道道果会被炼制成魔药涂抹在秘史的表面。
当救世主所化的那道光穿过的时候,它们会起到光刻胶的作用。
将大天魔尊号、钱晨的本我真灵箓和预备封装尊号的魔道之果,蚀刻在这一重秘史之上。
最后将这一重秘史封装入镜片之中。
如此以昆仑镜创造的载世之镜为载体,以钱晨开辟的四魔道为药,以造化鼎孕育的万灵血肉为符墨,以太上开辟之灵光为光源,以救世主为能量,利用多重曝光法,一步一步将大天魔尊号,本我真灵箓和四魔道符文封装在一起,烙印在那枚镜片之上。
以镜成符!
成就天府真符——无上大天魔秘箓!
整体看来,高悬于灵界最顶端的灯父为光源。
而中间的‘救世主’‘现世’‘秘史’为三重铭刻不同符文的镜片,其上的内容分别是‘大天魔尊号’‘代表钱晨本我对世界解析,对元始道祖所封装大道的转译的符文’‘封装大天魔尊号的魔道’。
然后曝光缩印,将三重符文合一,烙印成符。
最后利用灵光的性质,将符箓封装入镜片之中……
当然现在问题还很多,不提对道尘珠所发灵光对救世主光源的频率调制,以及最后将一重秘史从宇宙抽离,在不影响秘史中一切生灵的情况下,将烙印其中的大道封装入一枚小小的镜片,这些是何等的技术难度。
最重要的,大天魔尊号,本我真灵箓,无上天魔符三重合一的无上大天魔秘箓的设计还未能流片成功。
钱晨一弹手中突然出现的一面琉璃镜面,整个宇宙的光阴骤然往前流动,到达一个节点,然后停下由钱晨来贯彻。
再一弹宝镜,时光倒流而回……
“唉!流片又失败了!又得重新设计符文。”
“流一次片,我可得给昆仑镜上供不少东西呢!也不知道她和造化鼎到底在算计什么,唔!她们掩盖了未来的一段时光,应该就是做下的手脚所在了!”
钱晨嘟哝了一声,便低头继续学习符箓之道,修改起自己的符文设计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青丝长发泪成灰
直沽地处九河下梢,汇通南北,南运河上常设钞关。
近日来钞关浮桥处发生了一件奇案,人称红楼鬼船案。
这红楼鬼船又牵扯出了直沽城的一场火劫,托了城中遍布火神庙供奉的火神爷爷的福,才有三太子风火轮在那一夜里收了城中各处的妖火。
那一日,运河两岸数万人都亲眼看见,哪吒三太子镇压了那红楼鬼船。
封闭了多日的南运河这才开了关。
这几日耽搁的南北漕船百货,都在钞关浮桥前的码头处上了岸,由码头登岸往东,有路直通一条繁华热闹的街道,叫码头东街,但因为街上估衣铺子多,因此老百姓也叫它“估衣街”。
估衣是典当行的下手,老百姓手中没有活钱,因此须得在天气稍暖的时候,把家里面的厚衣服估出去,典便宜的薄衣服来穿。
到了入秋,再出钱赎回来。
老百姓手里都没几个子,家里添置不了闲东西,因此只能这么来回倒腾,一年一年的过。
年景好的时候,衣服自然是麻的换棉的,棉的换貂的,年景不好,就一年换的比一年薄。
入秋了手上有活钱,就添置暖和点,若是手上没两个钱,就只能换件破衣裳硬挨了!
如今正是近秋。
估衣行的好时候,因此这片的铺子就分外热闹……
估衣铺子面前有一个打着旗幡的老道士,发须凌乱,黑白相间,脸上身上也脏的看不出年纪,看那花白的胡须头发,干瘦的露在道袍外面的手臂小腿,许是五六十岁亦可,三四十岁亦可。
支起旗幡上写着“铁板神算”,道士口中却吆喝着:“收头发了!”
“高价收头发了!收头发,收辫子,专收长头发……大姑娘小媳妇,黑黝黝的长头发能扯两尺的红布,还送一截花头绳。”
长头发确是有人收的,北海楼商场卖的假头发,假辫子,不都是拿收来的头发做的?
但是道士收头发,却有些稀奇了!
有估衣铺子的伙计好心提醒道:“老道士!这直沽城大姑娘小媳妇的头发,只卖给留发婆,人家兼着卖发油,发膏呢!出价也是最高的,六十岁的,那一头长发,到脚底还得提三尺呢!”
老道士稀奇道:“入秋了。道士没得生意,就收头发换一口吃的,怎么这行当会得罪什么人?”
伙计笑道:“不得罪,但人家不卖给你……”
道士问了才知道,那留发婆亦是直沽城的一个奇人,相传她出生胎里的头发就好,又黑又密,所以从小就没理过头发,到了二八年华,一头长发及腰,周围的大姑娘小媳妇谁看了不羡慕。
每次洗头,都要采四时的鲜花泡水,淘米的一瓢瓢冲下去,就像黑漆漆的瀑布一样。
嫁的也好,是本地里数得着的人家,因为婚后丈夫喜爱她那一头长发,便没有剪掉,后来丈夫出门做生意,据说乘船去了南方,就此没了音讯。
留发婆发誓丈夫不回来,便不剪那一头长发,于是一直等到了如今……
她没了男人,家道中落,但一头长发却在直沽城鼎鼎大名,每次出门就和地上铺过香云纱一样,于是便做起了发膏和发油的生意。
最善于调理头发。
无论是发质枯黄还是稀疏,由她看了教你用草药洗过,涂了她的发油发膏,都能又黑又密,和瀑布一样。
大姑娘小媳妇爱美的,都喜欢从她那里买发油。
但穷人家的孩子也爱美,却多半没钱买她的东西,她就和人说:“我也积个德,女孩家嫁人前多打扮一下,养好了头发,嫁的也好,以后缺钱了。好头发卖的可贵了!”
“一尺就是三尺布的钱呢!”
“你从我这里买货,就当是攒嫁妆了!花钱从我这里买的啊!出嫁了再卖给我,我保证给你添个好嫁妆,若是买不起的,也可以从我这赊,等出嫁了,再用头发抵给我。”
这样一来,满城大姑娘的好头发,要么等着高价卖回去,要么就已经赊给了留发婆,哪里还有其他人插手的余地。
而满城做假辫子,假头发的,都得从她手里拿头发。
“留发婆的确是个奇人,六十多岁,脸上都干瘪了!一头长发却还是又黑又密,连虫子都钻不进去。”伙计感叹道。
那老道士一捋长须,迟疑道:“发为血之稍,发黑绵密者,气血必足。花甲老人若是头发乌黑,其气色必好,如何说起其脸颊干瘪呢?”
伙计微微一愣:“这我倒说不上来了!”
“事有反常,必有妖啊!”老道士用铜板一算,道:“稍为末,末强必抑本,气血贯通全身,达到发须必衰微,所以老者气血不足,头须先白。若是发须玄华苍苍而气色不佳,必是此物反客为主。”
“那留发婆养发六十年,一头长发如此神异,只怕是已经成了精,反而汲取主人的血气滋养自己。”
“此乃邪物,不是祥瑞!”
老道士看着手中铜钱的卦象,摇了摇头:“这般下去,不过五六年那一头妖发就要吸干了主人的血气,只怕到了棺材里都要长,一直长出地面来,化为邪祟啊!”
周围的人听了这话,都感觉有道理,一下子议论了起来。
不消多时,就有人找到了老道士:“道爷,有人请!”
老道士笑道:“生意来了!”
便跟着人七拐八拐,来到了胡同里的一间大院里。
只见深宅大院中树荫深深,几株大槐树遮住了天井,带他来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走掉了,老道士站在院子里,突然听到一声招呼:“道长无缘无故,为何毁人名誉?”
老道士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穿红衣的身影背对着自己,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流到了地面,一直顺着台阶滑落下去。
那身影苍老,但背影却如二八年华的佳人一般,只因为那油亮的长发覆盖了背影。
老道士倒吸一口凉气,知道为何没有人反驳自己之前的言语了!
这一头长发,的确近乎成妖……
“道士我爱说实话,事有反常必有妖!若非婆子你身有妖异,为何老道我在街上说一两句闲话,世人就信以为真?”
“依道士我看,善信你这一头长发已经成了妖异!如今它还妨者你一人,但人老发不老,人死发不死!哪天善信因它而死,此发绝不会因为你死而枯……必成邪物做祟。”
“这发须早点烧毁它,便是剪下来,只怕它也能害人!”
那苍老的声音苦笑道:“道长莫非不知道,我有誓在先?不见先夫,这头发我不能剪!”
老道士沉默半响,突然开口道:“若是我能算出来,你夫君的骸骨所在呢?”
“先夫骸骨归来之日,我当剪下这一头长发,焚之与其归葬!恨不能一朝从君去,情丝华发为君留。”
“不过是头发罢了!怎及故人?”
老道士掏出了龟壳,将三枚铜钱放入其中,又问道:“不知夫人身上可有他的旧物?”
“唯有一只发髻,乃是他赠我的旧物。”那背对着他,满头长发安静垂落的人影似乎微微回头:“你过来,我取给你!”
说着,一只干枯的手,就要从如瀑的长发中抽出了一枚玉簪。
老道士上前。
但那头发太过浓密,即便是那只细弱的手,似乎都有些抬不起来。
就在那手要从沉重的长发中抽出玉簪的时候,却只能勉力分开那浓密的头发。
玉簪一坠,老道士下意识伸手去接。
这时候,头发突然分开两边,一个满脸皱纹的苍老头颅从中浮现,口中衔着那枚玉簪。
长长的头发向着老道士卷来,似乎要将他拉入其中……
此时老道士的指甲突然弹出,无名指上长达七寸的指甲漆黑如墨,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只在瞬息,此甲便刺入老人的额头,鲜血从指甲盖下被抽出,那苍老的头颅不敢置信,目光之中满是惊骇。
指甲向上一挑,划开了她的头皮。
老道士轻轻的将老人的头皮从头盖骨上划开,一边剥离,一边笑道:“如你这般将玄华养的如此之好的,却是少见!青丝如情丝,你将情丝寄托其上,难怪你血气干枯而它不死。因为情最伤心,伤之不寿,故而气血不足!”
“但这情丝系着你和他,便是千里之遥,亦能牵挂。”
“他必然死在了一个风水宝地,这才能让你这头情丝牵千里,用心念孕养它成了如此至宝。”
“心念玄微,牵丝为妙,如此玄微妙发,非你所能有啊!”
“玄真教的人送给你这红豆镯子,要治你这相思病,但还是老道我抢先一步,将玄微妙发收入囊中!如此,他们的五官首不成,才有我通神老道破局的机会!”
老道裁出两个纸人,将其系在那一头青丝之上。
一个纸人摄了那留发婆的魂魄,另一个却宛若随风飘起,有一缕发丝系着,飘向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