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元始道祖便将它送入了绝对不会掌权的民主党派(魔道)之中。
现在这个皇帝继承人,落到了同为天地立业者太上道祖的合法继承人钱晨手里,而钱晨发现了一个bug,居然能让这个皇帝继承人脱离民主党派,进入权力体系当中。
这破坏力可就太厉害了!
昆仑镜发现钱晨这幅表现,更加忧虑了。
它担忧道:“珠珠,你搞别的事情,元始道祖看在太上老爷的份上不会在乎,但你要是用这东西,那可就真落了元始道祖的面子,太上三宝的身份未必保得住你!”
昆仑镜有点后悔帮钱晨了!
原本她以为,钱珠珠虽然能搞事,但毕竟太上面子大,总不会落到不可收拾的情况。
但现在看来,这颗珠珠黑了心,实在太能搞事了!
无上天魔秘箓这种东西都被他搞出来了!
要知道元始道祖搭建的神道体系,一贯以稳定,可靠著称。
天地业位既安,若无元始道祖授意,亿万年也推翻不了,神祇造反可比凡人难多了。
但钱晨搞出来的这东西,相当于元始道祖亲自写的造反法旨,它在新天是有法律效力的。
这东西弄不好能掀翻天帝!
“这东西弄得好能掀翻天帝!”
钱晨兴奋道:“道天已死,魔天当立!不管元始道祖原本是怎么打算的,这东西就是搞死天帝,另立魔道天庭的法理啊!”
昆仑镜惊呼:“珠珠,你不要命了?”
“镜镜,你还不知道我吗?”
钱晨摆了摆手,笑道:“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上面有元始道祖镇着呢!元始道祖只是隐在幕后,又不是死了!这东西也就是道祖一道法旨就能解决的事情。我怎么会拿它闹事。”
昆仑镜一想也对,元始道祖又不是死了,这东西也就能惹一时的乱子而已,道祖发现不对,自然会拨乱反正。
用这东西,只是吃力不讨好。
未来一定会被清算的。
钱晨也很笃定,我钱某人会有什么坏心思呢?
有坏心思的是元始啊!
钱晨这下知道了元始为什么要保留这旧天禁忌了!他这是保留了一道推翻新天,让旧天归来的后手啊!
我钱珠珠,太上爸爸最爱的崽怎么会造反呢?
造反的明明是元始!
当然要是事情不对,自己是被太上收养的崽,不受太上宠爱,还是个背锅侠。
那时候就怪不得自己帮元始道祖造反了!
知道了无上天魔秘箓真正的作用,钱晨心里也就定下了。
bug多一些也就多一些吧!没bug这东西也想跑起来?别管里面有多少强行搞事情的地方,你就说能不能用吧!
那可太好用了……
“无上天魔秘箓拥有炼化一切神箓,解除一切神道上的束缚,甚至能违逆香火愿力,神道因果的力量。也就是说,持着这一张秘箓,可以弑杀天帝,篡夺其权柄,可以抢夺香火,可以违逆人心,强夺愿力,可以奴役一切,可以抢夺一切,它代表的是天地间最赤裸裸的暴力法则。”
“其违逆一切大道,主打一个为所欲为。”
“神祇上午得到它,下午就可以‘我不吃牛肉’,它脱离一切因果,报应,善恶,它的力量可以让一切神祇化为魔!奴役世间!”
“如此,果然不愧是无上天魔秘箓!”
钱晨想到这张符箓的恐怖之处,也都暗暗心惊:“果真名副其实。”
“这张符箓唯一能限制它的,也只有赤裸裸的暴力,在天地秩序尚在的情况下,它破坏力不大,因为谁敢用第二天就要被元始道祖打死,但是若是天地秩序濒临崩溃,那就……”
钱晨的记忆中,只有一段历史能够对应,那就是唐末五代的乱世。
军头当道,人性泯灭。
军队随意屠戮,杀人,吃人,武夫肆意妄为,泯灭人性,就连军头自己也随时处于被属下杀掉的恐怖猜疑之中。
而这无上天魔秘箓,则有着将整个天地神道秩序化为五代乱世的力量。
即便是钱晨自己都有些畏惧它的力量。
他只是想有个万一就造反,不是想真叫天地秩序崩溃,五浊恶世降临。
“这东西万一用在合适的时候,那可真有缔造黑神话的力量啊!”
钱晨一脸纠结,看向自己手中那张还未出世的无上天魔秘箓……
昆仑镜看着他这样,反倒是放下了一部分心思。
“珠珠还是知道厉害的……再说了,我窥探的未来之中,还没有这种可能呢!颠覆神道倒也是小事,想要缔造末世,除非有谁能扛得住元始、灵宝两位道祖,加上一众道尊、道君,暴打大半个道门……哈哈哈,怎么可能!”
昆仑镜刚刚想笑,但眼角看向未来的一点余光便发现了不对,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她吓得眼泪盈眶,笑声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万古魔劫……珠珠你在想什么?”
钱晨这才惊醒过来,否认道:“没,没想什么!”
“我告诉你,想也不可以,想也有罪!你最好把脑子里的东西都忘掉,封印全部未来的太乙道果刚刚都黑了一丝,虽然只有万分之一,但你一个人让诸天万界被毁灭,陷入五浊恶世的概率都大了万分之一。珠珠你罪大恶极!”
钱晨连忙否认道:“我不是,我没有,我发了疯要毁灭整个世界啊?”
昆仑镜声音惊恐:“不是你,你没那本事!是太上,你把太上道祖染黑了!”
“娘娘担心的果然没错,太上道祖内心之中压抑着毁灭,这种毁灭枯寂,空虚,可一旦与道祖心中潜藏的邪恶,那股无穷动性结合起来,便有倾覆诸天之危!”
“唯一的解决办法,只有珠珠你和我们一起,做个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为什么要做女孩子,完全没道理啊?”钱晨质疑道。
昆仑镜振振有词:“娘娘就是这么说的!所谓道弱道反浩劫茫茫,昆仑女仙福德绵绵,你一旦入了太上楼观道,最次也要掀起万古魔劫,遗祸无穷,唯一的化解方法,就是……”
“咦?造化姐让我不要说。”
“说,别理她!”
钱晨忙道。
昆仑镜有些不淡定,她犹豫道:“珠珠原本我很想帮你的,毕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那时候我能看见未来,不太在乎那些风言风语,但现在我才知道,我看的没有娘娘远。”
“珠珠你真的能毁灭诸天万界啊!”
“而且拿到这无上天魔秘箓之后,那种魔性突然大了很多,大天魔尊号可能代表着元始道祖的魔性,原始魔祖那一面,而珠珠你是太上道祖的魔性。”
“万一以后你再遇到了灵宝道祖的魔性。”
“那后果我简直不能想象……这一次,我可能真的要帮造化姐姐了!”
“等等,镜镜你要帮她什么?”
钱晨紧张了,连忙追问道。
昆仑镜这下不回话了!
钱晨还没来得及着急,就被踢出了昆仑镜的预演世界。
此时望海楼上乌鸦恰巧来报……
第一百六十四章 奉五仙成萨满教
“教主!”
乌鸦的神色中有凝重,也有一丝惭愧:“被遣去观望萨满教的弟子有一位回来了!”
“他……”
后面的话,乌鸦越发难以启齿,它低下头道:“还请教主出手,救救他。”
“什么情况?”
钱晨揉了揉眉头:“我近来心情不太好,难免会迁怒于人。算了,你先别说,我自己看看吧!”
说罢,钱晨便起身下楼。
走下望海楼,周身的景色由灯火辉煌的小楼,变成一堆焦炭。
钱晨站在被烧毁的残缺楼宇中俯视着下方的人,一名玄真教弟子站在楼下,左右打量,听到下楼的声音,这才抬头看向他。
凝视着来人,钱晨的神色渐渐变了。
那名弟子耸拉着眉眼,一举一动都有些僵硬古怪,他歪着脑袋看着钱晨,口中含糊喊道:“你就是玄真教主?”
钱晨转头看向了乌鸦。
乌鸦羽毛在微微发抖,它俯下头低声道:“属下派遣他去直沽各桥维护镇物,他只是一个新入门的弟子,修为差了些,而且我也未想,萨满教居然如此不要脸面,以大欺小……”
“服过黑太岁没有?”钱晨直接问道。
“服过了!”乌鸦连忙道。
“那还好……”钱晨淡淡道:“你们原本的修为是差了些,见识也未免不足,这几日我放了手,维护直沽这么大的摊子,难免有些差错。”
乌鸦更不敢言,只是低着脑袋,不敢回话。
“嘻嘻……”
下方的那位弟子笑的诡秘,他遮着脸,学着人的样子对钱晨拱手道:“礼尚往来!奶奶听闻直沽有个玄真教,出了个什么玄真教主,闹得好大的声势,头一个就杀得是我们黄家人立威。”
“玄真教主好大的威风啊!”
那弟子手舞足蹈,笑道:“用我们胡家人的血,敬告那十七家武馆,黄血画的符一下子压住了真武道途的气焰。今日,我们黄家的奶奶也就学教主一回,给您还礼了!”
那弟子拱着手,一躬到底:“一祝您全家吉祥!”
上方的钱晨抬起了手,朝着楼下一指。
那名弟子的衣裳刷一下褪去,露出赤条条的身子,他的肚子鼓囔囔的,也随着这一指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蜷缩着的一只白毛黄鼠狼。
黄鼠狼眼睛冒着绿光,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吱吱的叫了出来。
它见操纵尸体的法术被破,就连旁门小术的腹语也使不出来了,慌忙的想要逃窜,却被尸体牢牢的裹在了其中。
那掰开的肋骨一根一根长了回去,犹如笼子一样把黄鼠狼关在了里面。
钱晨笑了笑:“都说黄鼠狼最为记仇,这下我可算见到了!”
那只黄鼠狼用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钱晨,吱吱的叫着,声音凄厉而惨嚎。
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令常人毛骨悚然的怨毒,那种灵性让人不适。
“也怪不得你们,除去乌鸦之外,你们几个执事原本也就是第四境,乃至门槛上的人物,而黄家是出马门的五仙家之一,当家的奶奶应已经证得了长生,乃是第七境门槛上的人物。加上这次同萨满教主一同入关,相互之间必有照应,让你们掌控大局,是有些为难了!”
钱晨一直在为众人开脱,但一众执事更是不敢多言。
只是一个个俯首在下,大气也不敢吭一声。
“但这不是一个畜生上门,辱及你我的原因。”
钱晨的声音转冷,淡淡道:“黄鼠狼此物记仇,狐狸也记仇,蛇记仇,耗子记仇,刺猬记仇,这么多畜生都记仇,一个个在关外都成了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