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阵要义:黄道非径,宿宫非屋,符非玉石化道枢,阵非杀伐演太无。
上应黄道十二星次,下合地支周流之序,以十二灵符为基,演化周天。
是为:周天之内,我执乾坤!
可以说,这是一门演练天地法则的手段!
“得把黄道十二符炼制出来,方可大阵圆满…….”
“玄枵对应子月,子符可以此命名,选材当为壬水至寒,最好是玉精之类的宝物。”
“星纪对应丑月,丑符可以此命名,选材的话......”
心中思量一番,黄道十二符的炼器思路便已成型。
剩下的,就是收集材料,红尘试剑,斩妖戮邪,一路修,一路斩,就图个自在。
心中定下决断之后,王也有打开人物面板,查看自身阅历。
“3613晷。”
“终于可以再推演修行一次了。”
想了想,他给金手指下达指令:“推演修行,黄石天书。”
【推演修行开始。】
【子夜,你依观星躔而知天命,午时,你察地脉以通玄机,以二十八宿星辉为墨,以地脉潮汐为纸,启占验派‘窥天机而修己身’之法门。】
【你引动星芒,自商阳穴没入十二经络,肺宫皓华神吐纳间,竟显白虹贯日之象。】
【这日,你双目见千里外山雀振翅,双耳闻地脉流水,心湖映风云变。】
【体内自然成卦,丹田渐生璇玑玉衡虚影,演四时八节气候变迁。】
【你渐悟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之理,星穹降下篆文。】
【你明悟:占验派修行之道,《占验通玄赋》。】
【本次推演修行结束,共计消耗阅历:3600晷。】
占验通玄赋并非术法,而是阐述了占验派修行之理。
占验派修行主旨:以天道为师,以复,临,泰,大壮,夬,乾,姤,遁,否,观,剥,坤十二卦为法。
悟万千术法,修万千术法,再化去万千术法,达至万法皆空,大道自然境。
是一种以术证道,以道统术之修行路。
其修行阶段,分作窥天道,师天道,忘天道,合天道四步。
“倒挺适合我这术士身份……”
王也抬头看向院中正在练刀的南宫仆射:“南宫姑娘,你说的那几个传说,都该怎么走?”
此前,她说了很多地名,王也一个也不知道在哪。
……
北凉墓园,再添新坟。
徐世子吸了一口冷气,端起手中酒碗,仰头灌下。
他眼眶红肿,眼底密布血丝,肃穆的神情之中,透着难言悲伤。
一旁,舒羞,红薯,青鸟等人看着莫名的心疼。
褚禄山可是世子的挚爱兄弟,手足亲朋,他得有多痛啊?
“世子这一路如何?”红薯低声问道。
青鸟摇摇头:“生了一场大病,屡次吐血昏迷。”
二女闻言,心中更疼,更恨。
世子爷自幼失去娘亲,凄苦至极,你这妖道还要夺走他最珍视的兄弟,最忠心的兄弟?
可恼!可恨!更该杀!
徐凤年伸手轻抚碑文,既恨那妖道夺走了褚禄山,又恨他带走了姜泥。
这种恨,既有情感之恨,又有一种莫名的,说不清的天然恨意!
就仿佛……
那个妖道注定是为夺走自己的兄弟,财富,地位,权力,是为夺走自己一切而来到这世间的!
“畜生!”
“丧尽天良的畜生!”
“禄球儿大忠大勇,虽时常犯错,可罪不至死啊!”
“你知道他有多忠吗?你知道他立下多少功劳吗?”
“你知道,他为这苍生,这天下,流过多少血,流过多少汗?”
“妖道!”
“我必杀你!”
不远处,穿着破旧羊皮袄的李淳罡打了个哈欠:“啊哈……”
他匝巴匝巴嘴,懒洋洋的说道:“小子,那家伙还轮不到你来收拾。”
“李前辈……”
徐凤年稍作停顿,又道:“能否抓活口回来?”
李淳罡挑了挑眉:“徐骁只请我杀了他,没说要活口。”
“是我求您!”
李淳罡嘿然一笑:“那就是你徐家欠我人情了。”
“好!”
“也不知道为何,一看到你小子,就生出天然亲近。”
“虽说会费些周章,但抓他回来还不难。”
“老夫答应你了。”
正说着话,远处忽传一清冷女子声音。
“有剑神出手,宵小自无反抗之力。”
“然,这找人一事,怕少不了我徐渭熊。”
二姐?
徐凤年略微意外了一下,随后快步上前:“二姐有找到那家伙的法子了?”
徐渭熊摇了摇头:“我没想到。”
“但禄球儿生前却谋划了一计,我认为可行。”
第118章 玄枵癸水砂金现,三宝入手机缘巧
北莽之北,一片无垠素白。
大地如千载寒玉,平整如镜,折射微光,映亿万点细碎之幽蓝辉光,似星河坠地,凝固成霜。
寒风刺骨,卷起晶莹雪尘,如月宫纱绡,在空中曼舞片刻,又悄然落定。
南宫仆射阐述的传说之一,为北寒真人斩杀万载冰螭。
相传,在数千年前,一位名为北寒真人的高手,在极北冰原发现破封而出的冰螭。
冰螭出世,祸乱人间,北寒真人耗尽毕生修为炼制玄渊镇龙石,以同归于尽之法将其斩杀。
在那之后,无数高手深入极北冰原,寻求真人遗宝,可最终却一无所获,甚至还有不少人葬身其中。
王也不知道这个故事是真是假。
他不过是随便逛逛,碰碰运气而已,找得到最好,找不到的话……
阅览阅览冰原风光,全当游历一番,也挺好。
“已经九天了,我们还一无所获,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看着身旁优哉游哉,悠然自得,哼着小曲的王也,南宫仆射终究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出言询问。
要么就走,要么就找。
你这一副游玩闲逛看风景的姿态是为何?
“为何要着急,看看风景岂不是很好?”
南宫仆射眉头微蹙:“这茫茫冰原有何好看的?”
王也浅笑:“你心不在景色之中,眼中又怎能映出造物之美景?”
说着,他蹲下身来,指着一片冰晶说道:“你看,多美。”
南宫仆射有样学样,也蹲了下来,凝视片刻,皱眉道:“不就是一块普通的冰碴子?”
王也哈哈一笑,站起身来:“也对。”
怪人…..
南宫仆射心中嘀咕一句,跟着他继续前行,又问出憋了许久的疑惑。
“一路走来,你点化凡物,接济灾民,流民,平民,这本无可厚非。”
“可你为何要传他们武道?”
“而且,还是那等足以让许多人垂涎欲滴的绝学?”
天下各门各派,无不对自家绝学严防死守,生怕外泄丝毫,他却瞧一个顺眼的,便教一个?
“效法先贤而已。”
“先贤?哪位先贤?”
“孔子。”
王也抬眸看向远处,低声道:“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
“孔圣之前,学识乃贵族掌握,平民没有机会,也没有资格学习。”
“有教无类,不论身份,你想学,我便教,孔老先生开启民智,如撕裂遮蔽众生头顶的夜幕。”
“我虽达不到孔圣那般高度,却可有样学样,点一点火。”
南宫仆射大致懂了:“所以,这就是你要求那些人,广传那些什么长生诀,万叶飞花,聚气成刃,大道真魔章的缘故?”
从北凉回来后,王也又去了一趟秦时,从阴阳家那里收集部分武学。
他用不到,却可传给平民百姓。
只不过,民众学识有限,得梳理更改,换做简学易懂版本,就如同传授北凉流民《大道真魔章》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