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便是离开湖底,来到另外一座大殿。
……
此处大殿,依旧是一方天地。
天穹上,烈日炎炎,热浪灼灼,太阳真华充斥万方,呈酷烈之性,透灼烧之意。
金色沙丘,连绵无尽,流淌刺目光华,仿若一片燃烧赤金。
“不是太阴至寒,便是太阳至炎……”
“怎么感觉有点故意折腾人的味道?”
正思量间,身前空间忽的荡起层层涟漪,南宫婉凭空现于身前。
“冷,冷,好冷……”
她脸上薄纱已褪,呈现一张精致绝伦面容,唯独嘴唇冻得紫青,脸色苍白无比。
一身法力,被太阴至寒气凝固,难以撼动运转。
南宫婉稍作缓解,连忙盘膝而坐,欲要吐纳此间太阳真华。
“不可!”
王也急忙叫停:“此处太阳真华经人炼制,呈酷烈之性。”
“若吸纳体内,非但无法化解寒意,反而会引来阴阳相冲。”
南宫婉也察觉不妙,哆哆嗦嗦道:“那,那该如何……”
“你盘膝坐好,我为你驱逐寒气。”
话落,王也再度运转七十二候术,掌心与南宫婉双掌相对,将一缕先天乙木本源,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好温暖,好温柔……
南宫婉只觉全身舒畅至极,恍若笼罩暖阳之中,寒意消退,温温和和。
抬眸看去,目光落在王也脸上,心中暗觉奇怪。
他一个筑基修士,竟能化解寒流?
是有什么秘宝在身吗?
忽的,掌心传来酥酥麻麻的异样之感。
她低头看了一眼,但见湛湛青色流光于王也掌心,缓缓汇入自身。
“是他的神通?”
这人……到底是不是筑基期?
少倾。
重新戴上面纱的南宫婉,语气不再清冷,透着几许温柔:“多谢王道友相助。”
“否则,在下就算能够化解,也要受些损伤。”
“些许小事,无妨。”
王也摆摆手:“我看这地方果真透着诡异,再探查一两处便回去吧。”
“嗯,好。”
南宫婉点点头:“敢问道友,真是筑基修为?”
王也环顾四周,寻找生门,心不在焉的回道:“嗯……看来要找生门所在,还要好好探查。”
“我们走吧。”
说完,便迈步前行,神识扩散,搜查四方,边走边捏指掐算。
南宫婉紧随其后,视线始终在他身上打量。
此人精通阵道,神通也颇为厉害,若就此错过,未免太过可惜。
应当趁此独处之机,拉入掩月宗内。
……
大晋修仙界,叶家某座殿宇之中。
此殿气势恢宏,透发盎然道韵。
三十六根巨柱擎天撑地,柱身非金非木,流淌温润光泽。
穹顶为玄晶琉璃,地面为万年温玉,方台为九天星铁,灵植为万年魂木,壁画为月华日辉勾勒。
此间种种,无不彰显仙道皇族之底蕴,威严。
方台上,一名白发老者正盘膝而坐,吐纳调息,呼吸间灵气氤氲,凝聚不散,内敛湛湛神光。
“嗯?”
突然!
白发老者睁开双眸,面露悲伤之色:“清商和垂华……陨落了?”
“而且还是在天南地界?”
他腾然起身,化作流光,冲出殿宇,直奔远处那座更为雄伟的大殿而去!
“不论你是何方神圣,胆敢伤我叶家子弟。”
“等着被抽魂炼魄吧!”
第136章 杀局初露骇人闻,山雨欲来风满楼
“奇怪,竟没有任何布阵迹象?”
王也将这座金砂宫殿搜了个遍,也未曾瞧出任何端倪,仿佛此处并无任何阵法……
但这并不合理!
若无阵法,二人如何从那湖底阵眼,传送于此呢?
“会不会是在地下?”
一旁,南宫婉询问道。
“不可能。”
王也摇了摇头:“我以神识探查过了,此地空间看似广袤,然厚度不深,地下延伸数里左右,便已触及底部。”
“若说遗漏,也不可能。”
南宫婉想了想,抬头看向天穹:“既然不在地下,莫非是在天上?”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王也,布局者精通星相之术,从秘境之外的大阵便是可见一斑。
布局天穹,以周天星斗做为阵眼,并非没有可能。
他抬头看了看,此时正值日上中天,距离入夜尚有许久。
“那就等到晚上,群星显现之后再看看吧。”
说完,便是打了个哈欠,往沙丘之上一躺,便要美美睡上一觉。
“这么热的天气,你也睡得着?”
受太阳真华影响,纵为结丹修士,南宫婉亦是燥热难当。
她敞开衣领,手掌做扇,一边扇着,一边奇怪的看向王也,好奇这人怎么就不受太阳真华的酷烈影响呢?
“贫道自有妙法。”
立秋一候,凉风至,是为:金风乍起,肃气潜生,透体清凉,万炎尽褪。
此术非是以寒制热,而是引动这一缕天地间初生的肃清、收敛之金炁,将其纳入自身经脉循环。
此金炁性凉而质清,能抚平躁动,涤荡烦热,如同秋日凉风扫尽残暑,从根源上中和种种酷烈。
纵是太阳真华演化而成的酷烈之气,对王也亦是毫无影响。
“有时候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筑基?”
南宫婉从纳物袋中取出一把宫扇,可扇了数下,依旧酷热难当,香汗横流。
“布下此局者,还真是能够折腾人。”
“旁的不说,仅是这至寒极热,哪怕结丹后期来了,也得消耗大半法力,且精神损耗极大。”
顿了顿,南宫婉看向满地金砂,又道:“若是贪念过重,出手炼化此间金砂,提取金砂之精,怕是到了第三座大殿,已无力应对。”
“对啊!”
王也腾然起身,目光灼灼看向南宫婉:“我知道布局之人的心思了。”
“什么心思?”
“恰如你适才所说,对方就是故意折腾你我,白白消耗我们的力量。”
南宫婉轻笑:“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你这脑袋莫非榆木疙瘩不成,竟这般后知后觉?”
王也摇摇头:“南宫姑娘,你且想想,此事未免太不合理吗?”
不合理?
南宫婉双眸微眯,喃喃低语:“此地布局精妙,通天地造化,且波谲云诡,暗藏杀机,可若说不合理……”
话未说完,她眼眸骤然一亮,呼道:“通天地造化?”
“是了,是了……”
“布局之人有着如此通天手段,若是藏有杀机,何必费力折腾?”
“凭他的手段,你我一入此处,便已身陨道消了。”
王也点点头:“然也。”
“对方费尽心机折腾,怎么看都有些畏惧之念。”
“贫道且做个大胆设想,此地确为上古修士所留秘境,但却被某个精通阵道之人发觉。”
“他苦心布置,更改此地格局,广发地图,引修士入瓮。”
“其目的为何暂且不知,但这人如此行事,修为应当未到元婴期。”
“南宫姑娘以为如何?”
南宫婉:“有些合理,但若非元婴修士,能有如此手段?”
王也:“阵道和修为关联不大,秘境之外便有一位辛道友,其阵道之学,不逊王某,甚至犹有胜出。”
南宫婉点点头:“若是如此的话,恐怕还真如王道友所说那般。”
“对方修为不高,也就结丹上下。”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