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元婴修士还好,可众多结丹期却被震得耳膜生疼,嗡嗡作响,就连心神也紊乱几分。
远处,一座三百余丈的高峰之上,一只金光灿灿,呈半透明状的巨手盖压而来!
而那巨手主人,正是王也,以及风后大帝虚影!
下方,叶含章足踏峰巅,一头发白凌乱不堪,华贵法袍被扯成了碎布条,周身伤痕累累,双眸布满血丝!
他双手向上举托,掌心乃是一座通体玄黄的九层宝塔!
“小子!”
“你若敢杀我,必遭我叶氏皇族追杀,天南也好,大晋也罢,连同天澜草原,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此刻住手,老夫可既往不咎,让你入赘我叶氏皇族,助你突破元婴中期。”
叶含章边催动法力,边疯狂大叫,乞求存活一命,开出自认为极其丰厚的条件。
王也足踏虚空,垂眸冷瞧,声音空灵:“还真是够傲慢的……”
话落,金色巨手骤然一沉!
喀喀喀……
宛若玻璃破碎之音传彻,九层宝塔瞬间爬满蛛网裂痕。
啪~~!
一声脆响,宝塔彻底碎裂开来,化作点点晶莹碎片,散落地面!
下一瞬!
金色巨手盖压而来,但见数百丈高的山峰,由顶端裂开数条狰狞口子,急速向下蔓延,崩裂……
随即,轰然崩塌!
轰隆隆…..
地动山摇,轰鸣不绝,无数石块混杂着砂石草木,在风后神威之下,呈环形之状,向着四面八方暴射!
当金色巨手压向地面之际,再度迸发一声浩大轰鸣,激荡出恐怖法力余波!
神力浩浩,法力荡荡,席卷八方,如台风过境,挡者披靡,摧枯拉朽,所过之处,草木竹石俱成齑粉!
转瞬之间,方圆数十里便是一片狼藉,灰尘弥漫,遮天蔽日。
“赢了吗?”
红拂目光湛湛,紧盯前方,眸底竟有几分紧张之感。
不仅仅是她,南宫婉,霓裳仙子,李化元,俱是呈现紧张之色。
只不过,众人心思各有不同,有人担忧王也败,有人惧怕王也胜……
少倾,尘烟散去。
但见地面之上,赫然呈现一张足足有数百丈的巨大掌印!
掌印之深,足有三五十丈!
而那大晋修士叶含章,这躺在掌印深处,浑身浴血,奄奄一息。
“太上有命,搜捕邪精,承天正气,入吾剑锋!”
空中,王也身罩风后虚影,手捏印诀,凌空虚划,凝结三阳焚邪符!
“杀!”
一声杀字落下,足有十丈高的巨大符箓,化作流光激射而下,没入叶含章身躯之中!
其实,王也都没施展三阳焚邪符的必要。
似他这等动不动就要抽魂炼魄的元婴老怪,杀十个不会有无辜,杀一百个还是不会有!
刹那间,叶含章体内燃起三阳真火,灼烧筋骨皮肉,净化元神邪气。
很快,就被王也送去‘羽化’了。
“赢了!”
李化元,红拂,南宫婉三人心底暗自欢呼,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赢了!”
“是王道友赢了!”
再看霓裳仙子和令狐老祖,则面色阴沉,心头不悦,更有几分担忧,悔恨。
“该死……”
令狐禅暗暗嘀咕:“怎么会是这散修赢了呢?”
“这一下,不但给自己招来隐患,那大晋修士承诺的好处也拿不到了……”
“要不,趁现在杀了他?”
想了想,令狐禅还是没敢轻举妄动,毕竟他自己身负重伤,又不确信王也尚有多少余力。
这是凡人世界一大特点,修为越高,越是怕死。
至于其他元婴大能,结丹修士,则神色如常,一副无所谓之状。
谁死谁活,对他们来讲,并不重要。
“孽障!”
正在这时,空中忽传一声暴喝!
但见王也已然转过身形,来到令狐禅附近,伸出一根手指,向着这位元婴修士点去!
“跪下!”
风后神力,弥漫煌煌威压,赫赫威能,压得令狐禅如负泰山,身形坠落,咚的一声砸落地面。
令狐禅脸色铁青,冷汗横流,浑身骨骼噼啪作响,体内神魂不稳。
“混账!混账东西!”
“他竟然叫我跪下,如此羞辱于我?”
“报复!他这是在报复!”
“老夫铁骨铮铮,怎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噗通~~!
风后神威再度提升一重,令狐禅不堪重负,双膝弯曲,跪伏下来,脸贴地面,压迫得连头也抬不起来。
“噗~~!”
令狐禅又气又怒,再加神威压迫,终是承受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嘶~~!
白无痕吸了一口凉气:“我就知道你这老鬼要倒霉……”
“不过也是,谁叫人家明明帮了你黄枫谷,你还去欺负人家了?”
王也冷冷瞥了令狐禅一眼,随即拂袖而走,化作一抹流光,渐渐消失在七派修士眼中。
“想不到,这小子竟能在短短不到一年光景,进阶为元婴初期?”
“看来,以后得设法与他缓和关系了……”
鹄源老祖看向一旁的南宫婉,心中暗暗低语。
不仅仅是她,在场大多元婴修士,均是想着如何与王也缓和。
最起码,也不能让他记恨自己此前驱逐之举才是……
至于令狐禅,没人想为他出头!
修仙界便是这般现实,你弱,谁都可以踩上一脚,谁都可以欺你,杀你,压你。
你强,身边都是好人……
……
少倾。
王也落在一片密林之中,但却不是飞落,而是摔落……
“呼,呼呼……”
他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元婴修士这么难缠?”
“纵然有风后大帝的一丝丝神力加持,还是受了重伤…...”
“幸亏拼着最后一点神力,震慑了七派修士,否则动杀机的,怕不止那老头一个吧?”
喘息了一会,王也从纳物袋中,取出各类疗伤,恢复元炁的丹药,接连吞入腹中,以太和盗机炼化。
“嗯?”
“这叶氏一族的玄冰之气竟如此难缠?”
纵然服下诸多丹药,王也依旧觉得体内冰寒刺骨,黄庭封冻,若不抓紧炼化,恐怕后患无穷。
“以我现在的状况,即便回去也是无用。”
“还是先去大唐,找个安全地方,化解这玄冰之气吧……”
他抬眸看向远处:“历兄弟,辛道友,贫道能做的,该做的,业已做完。”
“至于能否存活下来,就看你们自己了……”
经此一战,只要那些散修能够存活,往后必定没有世家子弟再来招惹。
但……
修仙界的规则却不会有任何变化。
散修,依旧卑微低贱,朝不保夕,如同蝼蚁。
逼人为奴,为侍妾,为炉鼎之事,依旧会时有发生。
……
此刻,城镇已然化作火海,到处都是杀声,喊声,嘶吼声,惨叫声。
某处院落,一中年修士瘫倒血泊之中,被欧阳家子弟踩着脑袋。
“说!”
“那个贱人呢?”
中年修士双眸充血:“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肯放过她?”
“嘿嘿嘿……”
“听说她嫁给了你,还给你生了个女儿?”
“啧啧啧,母女的滋味,我还没品尝过呢……王八蛋!”
那世家子弟眸光骤然一凛,狠狠踏了中年修士一脚:“你区区一个卑贱散修,就为了一个炉鼎,杀害我欧阳家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