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功外求,命功内索,我懂了……”
渐渐地。
祝玉妍周身气机如潮水倒卷,逆冲十二重楼。
屋内异景骤生,但见浮尘缓缓上升,凝成混沌漩涡,摇曳烛火静止不动,似被琥珀封存……
……
祝玉妍走后,王也亦定下决断:“就试试存思派吧。”
存思派修行之理,在于天人合一,身国同构。
是以自身对应天地宇宙之法。
存思派以为,日月星辰,沧海重山,五脏六腑,神官灵将,皆有对应关系。
修行者通过内观人体,存思天地,神明,日月,星辰,可引金光灌顶,沐浴全身,洗涤污浊,以至身神合一之境。
是为:存思百神,而身神备矣。
在蓝星,存思派和出马仙虽有类似之处,却彼此瞧不上眼。
出马认为存思派过于顽固,修行缓慢。
存思派则认为出马是舍本逐末,依仗外道,终非正途。
“推演修行,《上清握中诀》。”
【推演修行开始】
【你双手结地祇印,按《握中诀》存思八脉通九地之法,内观足底涌泉穴。】
【这日,你忽觉地气蒸腾如黄云托体,双足渐化虬根扎入坤元,始悟‘人身寸土皆通幽’之要义。】
【你存思戊土精英自涌泉上行,过三焦达膻中,凝为玄黄宝珠。】
【观想珠内现阡陌纵横,稻穗垂金,忽见脾神常守化黄袍老翁执玉秤,方明‘脾土为身中地祇’之真机。】
【你存思五方社神,识海浮现:东方青袍神持麦穗,南方赤袍神捧黍粒,西方白袍神托稻谷,北方黑袍神抱豆荚,中央黄袍神握粟米。】
【五神环聚时各守其位,地脉之气圆融流转,周身泛起温润光泽。】
【你存思大地精魄聚于脐下,见田埂化金线缠腰,溪流作银带束腹,山峦变玉圭镇丹田。】
【戊辰日,你见稻浪翻涌中现福德正神虚影。】
【土地公含笑将杖顿地,三道地脉金圈自你足底升腾,周遭土石皆诵丰年祝词。】
【你悟得功法:五方坤元诀,可凝化福德正神虚影,持续一刻。】
【附赠奇门术法:《坤字,山岳镇》,《坤字,四时地气索》。】
【本次推演结束,共消耗阅历:128晷。】
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坤厚载物,德合无疆。
五方坤元诀,可令王也凝聚土地公虚影,获得些许土地公神力,以至自身命格将会变得与坤卦相合,坤字术法威力暴涨!
“如此的话……日后若出世闭关,种菜种粮都不用愁了。”
推演结束,王也困意席卷,当即取出玉枢盘,引无形星月精粹铺满木屋。
原本有些闷热的房间,霎时变得清清凉凉……
“这玩意可比风后奇门好用啊。”
嘀咕一句,王也不去吸收满屋的星月精粹,而是栽倒床上,渐入梦乡。
…..
宋师道房间。
“哥,你真信那位王也道长的话?”
宋师道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一脸倦意,看着闯进来的宋玉致:“你又瞎捉摸什么了?”
“不是瞎捉摸。”
宋玉致坐在床边,嘀咕道:“王道长说他的玉盘,是从谷中觅得。”
“可他的那个布袋,怎么看也不是凡物啊!”
“而且,那布袋上内蕴光华,和玉盘如出一辙!”
“我看啊,这两件宝物原本就是他的……”
“谷中异象,也是他弄出来的!”
“或许……”
“他就是一位逍遥红尘的神仙!”
宋玉致越说越兴奋,越说越激动,探明一个神仙底细这种事……
太好玩了!
“哥,哥?”
“呼呼,呼呼…….”
第38章 仙缘唾手偏酣睡,阴后徒呼暴殄天
洛阳,某处宅院。
“祝玉妍?”
一名身材消瘦,面色苍白,下巴尖削,高鼻深目,气度沉稳,做着文士装扮的男子双眸微眯:
“毕大师,在下未曾听闻阴后抵达洛阳之信。”
“不过…..”
“请毕大师给我三日时间,只要阴后在洛阳,赵某定能将其找出。”
毕玄点点头:“有劳了。”
竺法庆只告诉他祝玉妍身在洛阳,岐晖与她同在一处,但具体何在,却是不清。
故而,他先入城中,找来突厥安插洛阳的暗子赵奇,请他帮忙探听消息。
“只是……”
赵奇一脸疑惑:“毕大师与阴后素来无怨,何以远赴洛阳,对她……”
毕玄摆了摆手,打断他的欲说之言:“我与阴后固然无仇,此来也并非为她,而为楼观道士岐晖。”
赵奇更是不解,扶摇子虽名声不小,却不修武道,一心钻研道经和紫微斗数,何以引来这位突厥守护神的杀心?
毕玄或是看出他心中所疑,将来龙去脉大致讲解一遍。
“竺法庆暗中布局许久,只等那人破碎虚空,便可入局天下。”
“我突厥与之联手,可得中原长江以北。”
原来如此……
武尊毕玄所行一切,皆以突厥利益至上。
一旦涉及突厥利益,不论敌手是魔门,亦或佛门,道门,皆会全力以赴!
“那此事便拜托你了。”
毕玄又道一句,转身离开,然刚走数步,又是驻足回首:“竺法庆曾言,岐晖身旁不仅有阴后,还有一位邪诡道士。”
“可曾听闻?”
“邪诡道士……”
赵奇双眸微眯,思量片刻,脑中忽然回想起一事,道:“不久前,净念禅院不嗔和尚曾传出一条消息。”
“说慈航静斋长老柳云墟,曾被一年轻道士险些重创。”
“而那位道士所用手段颇为玄奇,似与当今武学不同,偏向于道门术法。”
“不知大师所说的,可是此人?”
毕玄:“应当就是他了。”
赵奇:“若是这人的话,倒也不足为虑。”
“他虽然手段奇特,却也仅比柳云墟略胜一筹,比起大师如同云泥之别。”
毕玄点点头,暗忖:“看来是我想多了……”
纵然竺法庆说他不必将王也放在心上,可邪诡二字,还是令毕玄颇为在意。
而如今再看,属实没那必要。
他转身离去,出了院门,步伐沉稳,从容走远。
待毕玄走出数条街后,一身材高大,穿着官服,皮肤白皙,相貌俊伟,眼眸深邃,约有三十几岁的男子,便是注意到这位突厥武尊。
“武尊毕玄?”
“他怎么来洛阳了?”
在男子身旁,还有数名身着甲胄之卫士,闻听其言,纷纷抬头看去,可毕玄已然消失街角。
“大人,三大宗师之一到访洛阳,由头必然不小!”一名相较年轻的卫士低声说道。
宇文化及点点头:“若非惊天大事,也不会引来武尊出手。”
“去查查,洛阳最近可有哪些非常人物?”
年轻卫士应了一声,又问:“要不要派人跟踪毕玄?”
“不可!”
宇文化及一摆手:“毕玄功参造化,再好的轻功也瞒不过他。”
“派人跟踪?”
“那是叫人送死!”
……
洛阳城外,山腰木屋。
祝玉妍素手轻抬,提笔挥毫,笔走龙蛇,尽情洒墨。
不多时,一卷名为《周天易诀》的功法,便是整理而出。
她檀口轻启,吹干墨迹,起身离开房间。
刚一出门,便看见宋玉致那丫头坐在圆桌之旁,玉手托着下巴,盯着王也房间端瞧。
她这才想起,昨夜专注动功与命功之论,忘记探究王也那口布袋了。
与王也相处越久,越能体会其不凡之处。
不论手段,亦或作风,谈吐,均与当世之人有着不同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