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您就别光顾着谢了!仙长,那些东瀛妖魔隔三差五就来祸害,我们……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今天要不是您,我们……”
一个抱着幼儿的妇人低声抽泣起来。
“是啊仙长,他们不是人,是妖魔!力大无穷,刀砍上去只冒火星子!我们……我们只能等死啊!”
李老丈叹了口气,老泪纵横。
“这世道……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能往哪儿逃?内陆也乱呐!只能在这苦熬,盼着老天开眼……”
王也放下陶碗,目光看向众人。
“尔等可愿,不再坐以待毙?”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村民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王也。
石柱最先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
“仙长!您是说……”
李老丈声音颤抖。
“仙长……您的意思是?”
王也缓缓道。
“妖魔之力,源于邪气。若尔等身具正气,懂得运用之法,寻常妖魔,并非不可抗衡。”
“扑通”一声,石柱直接跪下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求仙长教我们!只要能杀妖魔,保护乡亲,我石柱这条命就是仙长的!”
“求仙长教我们!”
屋内外的村民全都跪下了,声音带着哭腔和决绝。
王也看着他们。
“修行之路,艰难困苦,非一蹴而就。尔等可吃得苦?”
“吃得苦!什么苦都能吃!”
“仙长,我们不怕苦!”
“好。”王也起身,“明日清晨,村口打谷场集合。”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全村能走动的人,包括半大的孩子,都聚集在了打谷场上。
王也目光扫过一张张期盼的脸。
“修行之基,在于引气。感知天地灵气,引入体内,淬炼己身。”
他传授了一段最简单的引气口诀。
村民们盘腿坐下,依言尝试,却个个眉头紧锁。
“仙长……我……我感觉不到啊……”
“俺只觉得肚子饿……”
石柱憋得满脸通红,半晌颓然道。
“仙长,我是不是太笨了?”
王也早已看出,这些村民大多没有灵根,无法感应灵气。但他神色不变。
“无妨。肉身亦是宝库。今日起,传尔等锻体之术。”
他演练了一套基础的炼体拳法,动作刚猛,却蕴含发力技巧。
“此拳练至大成,可开碑裂石,等闲妖魔,近身不得。”
村民们眼睛亮了,这看起来比那玄乎的引气实在多了!
石柱学得最认真,一招一式,拼命模仿。
“嘿!哈!”
打谷场上,呼喝声此起彼伏。
王也穿梭其间,不时纠正动作。
“腰马合一,力从地起。”
“出拳如箭,意念先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
王也白日教导村民,夜晚则打坐调息,偶尔也会在村子周围布下简单的预警阵法。
村民们进步飞快,尤其是石柱,短短十天,一拳便能砸碎磨盘大的石头。
“仙长!您看我这一拳怎么样?”
石柱兴奋地展示。
王也点头。
“尚可。发力仍显僵直,需更圆转。”
“是!仙长!”
一些年幼的孩子,反而在引气上展现了微弱天赋。
一个叫丫丫的小女孩,竟能模糊感应到空气中点点光华。
“仙长爷爷……我……我好像看到好多小光点……”
王也略感意外,俯身探查,发现这女孩竟有极其微弱的木属性灵根。
他取出一枚清心符,置于丫丫掌心。
“静心凝神,尝试引导光点,汇入此符。”
丫丫闭目努力,半晌,符纸微微亮了一下。
“亮了!仙长爷爷!符纸亮了!”
丫丫兴奋地跳起来。
王也微微一笑。
“不错。日后可尝试绘制此符,关键时刻或可护身。”
李老丈年纪大了,无法修炼拳法,王也便教他辨识草药,炼制最基础的止血散、解毒丹。
“仙长,这株七星草,可是要晾干才能入药?”
“不错。火候需掌控,过则药效失。”
一个月转瞬即逝。
村民们的体质大大增强,石柱等几人已能力搏虎豹,丫丫能绘制出效果微弱的清心符,李老丈也能配制出不错的伤药。
这晚,王也将村民召集到打谷场。
“明日,我将离开。”
众人顿时慌了。
“仙长!您不能走啊!”
“那些妖魔再来可怎么办?”
王也抬手,压下喧哗。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尔等已具自保之力。切记,勤修不辍,方是立身之本。”
他取出几本手书的册子,交给李老丈和石柱。
“此乃后续修炼之法与拳经精要。善待后来者。”
他又给了丫丫几张基础符箓图谱。
“潜心练习,莫要懈怠。”
最后,他在村子周围布下了一座更稳固的预警防御阵法,将操控之法传于李老丈。
“此阵可预警寻常妖魔,若遇强敌,捏碎此玉符,我自有感知。”
他将一枚温润玉符交给李老丈。
李老丈双手颤抖地接过,老泪纵横。
“仙长大恩,李家村永世不忘!我等必勤加修炼,绝不负仙长所授!”
石柱重重磕头。
“仙长!石柱在此立誓,必用您所授之术,守护乡亲,斩妖除魔!”
丫丫也哭着说。
“仙长爷爷,丫丫会好好画符的!”
王也看着眼前这些目光坚定、与一月前面貌截然不同的村民,微微颔首。
“善。”
月色下,他身形渐渐化作点点清光,消散在夜风之中。
村民们朝着清光消散的方向,久久跪拜,无声哽咽。
李老丈紧紧握着那枚玉符和册子,望着王也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仙长,您放心,我们……绝不会让您失望。”
第314章 是敌是友?
王也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清光,掠过月色下的山峦。
夜风习习,吹动他青色的衣袂,脚下是联绵起伏的黑色山脊,在朦胧月色下如同沉睡的巨兽。
飞遁不过百里,忽闻下方山谷中传来急促的奔跑声与猖狂的怪笑。
那笑声尖锐刺耳,带着明显的异域口音,在山谷间回荡。
他目光垂落,只见一名约莫十五六岁的布衣少年,正跌跌撞撞地在崎岖山路上狂奔。
少年身形瘦削,衣衫多处被荆棘划破,露出带血的肌肤,脸上沾满血污泥土,神情惊惶,嘴唇干裂,但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带着一股不肯屈服的倔强。
少年身后,三名身着黑色劲装、腰佩狭长弯刀的东瀛武士紧追不舍
他们的身法诡异迅捷,如同鬼魅般在乱石间穿梭,口中不断发出叽里呱啦的怪叫,眼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
“支那小鬼!看你往哪里跑!”为首一名脸上带疤的武士用生硬的汉语吼道,声音沙哑难听。
“乖乖交出东西,皇军赏你个全尸!”另一名矮壮武士狞笑着附和。
少年脚下一个踉跄,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倒,重重摔在地上,膝盖顿时渗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