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造化之物,绝无任何瑕疵,它只能是…..
鲁妙子转身看向王也,这不可能吧?
若此等奇宝真是出于他的手笔,那如何做到的?
当日,谷中并无器材,亦无炼器残渣,总不至凭空炼化吧?
有古怪,这其中一定大有古怪……
咚咚咚。
正在这时,院门又被人敲响。
王也起身来到门前,伸手推开,见来人是个衣衫整洁,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眼神泛起疑惑。
“尊驾是…..?”
“敢问,可是王也道长?”
“正是在下。”
男子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躬身呈交王也面前:“圣女命我送信给道长。”
还没完了……
王也伸手接过,道了声谢,目送男子离去,方才折返院内,拆开信件。
王道长尊鉴:
至理如渊,非独悟可及,天道似海,需共参乃深。
诚知道长乃逍遥世外之真修,或恐尘俗酬答扰君清兴,然妃暄不敢存专美之念,唯盼贤者同析妙义。
今谨择于城南精舍,设‘一味茶会’。
此间有清泉素茗,梵呗幽香,可洗尘虑,可涤烦襟。
愿以杯水之清,略映般若之影,借片时之晤,同探真如之途。
谨订于明日未时正刻,虚席以候。
盼道长暂辞市隐,惠然肯来,倘得承教,切磋互鉴,岂非一段菩提胜缘?
妃暄翘盼之至。
谨此奉闻,伏惟雅鉴。
“圣女说了什么?”祝玉妍走了过来。
王也将信递给了她:“自己看吧。”
后者接过,扫视几眼,摇头笑道:“这是非要与你争个高低不可啊。”
王也舒展双臂,懒洋洋道:“谁理她啊?”
“依我之见,道友还应前去赴会。”
“这圣女争心已起,欲要挽回已失颜面,若不分个高低,怕是不会甘休,往后定有的你烦。”
王也挠了挠头:“哎呀,麻烦……”
第62章 圣女竭虑终破防,天道妄言成笑谈
翌日,未时将近。
慈航静斋于晋阳城南,别苑之中。
为今日茶会,师妃暄准备充足,且邀请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李秀宁,柴绍,商秀珣一同。
其目的,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胜过王也。
而这一次…..
若还是不通教化,便以剑心通明之法,令其甘愿拜服。
精舍布置清静优雅,窗外竹影婆娑,内中檀香袅袅,摆放数张矮几,铺就蒲团。
师妃暄白衣胜雪,跪坐一侧,仪态端庄,神情恬淡,仿若昨日之事从未发生。
李元吉心思不在茶上,眼睛滴溜溜乱转,时不时瞄向师妃暄,为其容颜沉醉。
在场众人,唯有李秀宁和商秀珣知晓昨日之事。
但猜不透圣女是为挽回颜面,还是真心想要渡化王也。
“道长,这边请。”
正思量间,门外忽传一女子声音。
李建成侧身看去,只见一静斋弟子引领在前,一年轻道人随行在后。
他道袍宽大,虽是整洁,却略显破旧,神情慵懒,似乎没有睡醒,步伐松垮垮的,颇为随意。
这就是那位有着古怪手段,被许多人称之为神仙的道士?
怎会这般模样?
看起来毫无高人风范……
不仅是他,李元吉见到王也之后,亦是这般印象。
总觉此人普普通通,与传闻大相庭径。
“嘿嘿…...诸位,贫道没有来晚吧?”
进了精舍,王也习惯性的摸着后脑勺,摆着笑脸问道。
李秀宁笑道:“时间正好,道长莫不是踩着点来的?”
还真不是。
王也本想早点到,奈何睡过头了……
但事实上,他更不想来。
奈何这师妃暄非要缠着不放,她又非那邪佞之辈,无法以雷霆手段斩杀。
王也不是那种滥杀性格。
即便是,他眼下正遭天机反噬,寿元无多,承不住太多杀业。
他笑了笑,与几个相熟之人打过招呼,便在空位之上坐下。
师妃暄先是介绍一番,继而缓缓起身,来到王也身前,执壶为他斟茶,碧绿茶汤注入白瓷盏中,升腾热气氤氲。
“佛法广大,慈悲为舟。”
“妃暄观道长慧根深种。然,性如野马,奔逸难收,杀伐之气未敛,恐障自性光明。”
“不知道长可曾静夜自省,惑从何来?欲往何去?”
王也看了看她,心说连个铺垫也没有,一上来就针锋相对,你是有多急?
不过,也真狂啊……
她这番话看似关切,实则居高临下,将我定义‘需被点拨之人’,需她教化之意。
王也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啜饮一口:“没想过……嗯?茶不错啊。”
又是这幅漫不经心,敷衍了事姿态!
师妃暄一看到这般敷衍态度,便是怒从心起,昨日种种明明已经忘却,又是重新浮现心头。
呼……
她暗暗吐了一口清气,心说若不动用剑心通明,怕是难以教化这块顽石了。
念及此,无形气息张开,瞬间铺满精舍。
在场众人,除王也在内,均是心生微妙之感,只觉师妃暄适才的一句一字,内蕴佛理天道。
精神武学?
在剑心通明施展瞬间,王也便觉灵台混入些许杂乱,心境搅动水波纹纹。
他微微皱眉,心底终生几分不悦。
虽未达到洗脑程度,却会如同细雨润物,无声无息间影响他人观点。
过分了啊!
师妃暄眸光湛然,自信十足,又恢复天道代言,居高临下姿态。
“王道长,《金刚经》有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尔那邪诡伎俩,不过是镜花水月,未触及真实不虚之永恒天道。”
“这等歪路歧路,为万丈深渊,妃暄实不忍见道长沉沦。”
顿了顿,师妃暄又道:
“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
“世间万法,终需汇入我佛一乘真谛,方得究竟解脱。”
“妃暄在此设会,乃怜悯道长,愿为你指引这唯一光明坦途。”
“正所谓:天道无私,却亦有常轨,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我虽肉身凡胎,然承静斋之志,秉天命而行,所言所行,乃天道显化。”
“吾心即天心,吾意即天意,今日种种,乃是天道假我之口,予你慈悲点拨,引你回归正途!”
“今日教化,不可冥顽不灵,便是与这天地大势为敌,与亘古长存之真理为敌!”
这番话,已是将她拔高到无可置疑的地步。
言下之意:佛法即天道,她是天道唯一的代言人与引路人!
不听从她的教化,便是背离天道,自取灭亡。
众人听得心驰神往,只觉得圣女字字珠玑,蕴含无上真理。
师妃暄看向王也,见他自斟自饮,神情专注,还当他受剑心通明影响,听进了一番至理妙言。
念及此,她继续长篇大论,阐述佛理禅机。
这一说,便是足足过去大半时辰。
突然!
她眸光骤然凌厉,剑心通明全力运转,化作缕缕音节,不被外人得知,唯独刺入王也心神。
“凡尘俗类,莫要再执迷不悟!”
“皈依正道,跪伏天威,乃是你唯一生路,亦是莫大荣耀!”
“承认你的渺小与无知,感恩天道尚且愿为你这迷途之人降下指引!”
“此乃你几世修来的福报,莫要……自误!”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