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喝了,仅是吸入香气,便觉灵台清明,身心舒爽。
王也拿起汤勺,盛了一碗,但见五色光华流传其上,绽放缕缕豪光,美轮美奂,仿若盛了一碗金珠玛瑙。
他莫名想起某部动画,浅笑低语:“不会发光的料理,不是好料理……”
说着,便是尝了一口。
汤液入口,缕缕清锐之气弥漫而来,似春风携雨丝拂过竹林,透窍生凉。
随即,又是沉郁暖香冉冉升起,温厚纯正,如同暖阳破云。
紧接着,甘醇香甜在喉中化开,似地脉涌出蜜泉,清新满盈,甜而不腻。
五味依次登场,或暖意渐显,或莹滑如酥,或余韵悠长,清,暖,甘,润,醇五气交织,层次分明。
“舒坦……”
此番感觉,好似浅饮仙露,令人如沐春风,津泉涌涌,通体泰和,百脉熨帖。
就连呼吸之间,亦有草木清香与蜜甜交织流转,回息上涌。
仿佛……
周身内外都得以升华,即将得道飞升一般。
王也瞠目结舌,又直拍大腿,早知道服食派有这好东西,还炼什么器啊?
他捧起汤碗,牛饮而入,一碗接着一碗,越喝越舒坦,越喝越上瘾。
直到满满一锅被消灭大半,这才意犹未尽的端起汤锅,走进树林。
……
少倾。
“咕咚咕咚…….”
“哗……好喝!”
鲁妙子放下汤碗,欲要再盛,却见商秀珣一把抢过铜锅,背了过去,不满嘟囔。
“这是王道长给我熬制的补药,爹你怎么喝个没完了?”
鲁妙子语重心长:“女儿啊,你内脏受损,不宜吃这等大补之物。”
“听爹的,给我。”
“不给!”
商秀珣回头瞪了一眼:“我内腑明明已得滋养,甭想骗我。”
鲁妙子颇为无奈,坐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女儿狼吞虎咽,喉结滚动,直咽口水。
随着汤锅见底,老头终于按捺不住,语气央求道:“秀珣,就剩一勺了,给爹尝一口哈。”
商秀珣将最后一勺盛起,嫣然浅笑,放入嘴中,咕咚咽下。
老头眼巴巴瞅着,神情间写满了失落……
“商姑娘,感觉如何?”一旁,王也轻声询问。
商秀珣默默感应一番,只觉疼痛全消,经脉通畅,五脏六腑或有暖意上升,或有清凉流转,怎是一个舒服可言?
“太神奇了…..”
她低呼一句:“不仅淤堵经脉疏通,且有拓展迹象,而且……”
商秀珣似有感应,连忙盘膝而坐,美眸微阖,吐纳运功。
二人见状,退至一旁,闭口不言,免得打扰。
随着时间缓缓推移,商秀珣气息渐生变化,显得凝实许多,自然许多……
“先天?”
鲁妙子察觉到女儿在做什么,惊喜莫名:“秀珣在取坎填离!”
过往时分,女儿一直无法冲破关隘,逆转自身卦象,由后天迈入先天……
没想到,半锅补药,竟是成了?
还是在重伤状态之下?
这是什么奇药?
他缓缓转身,凝视王也,暗道:“王道长身上,怕是还有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啊。”
“术士说辞,怕也不尽然吧?”
……
又是过去半个时辰,商秀珣已彻底完成取坎填离,进阶先天,迈入当世超一流高手行列。
女儿修为精进,做父亲的自是乐开了花,又是道贺,又是与王也道谢。
寒暄了好一阵子,三人才进入正题,询问和尚为何追杀?
商秀珣将自己所见所闻,与二人讲述一遍。
密宗入驻中原?
王也这个人,平日里懒懒散散,对诸多事宜均提不起兴趣。
然,一旦确立目标,便会毫不犹豫,奋不顾身执行!
罗天大醮如是,阻止马仙洪如是,飞机上未免牵累无辜,将陈金魁连同自己挪移空中亦如是……
当然,揍诸葛青不算,那是额外福利。
从听到这个消息那一瞬,他便已定下决断。
绝不能让密宗传入中原!
“弥勒教?”
鲁妙子双眸微眯:“自从当年谢玄与燕飞联手斩杀竺法庆后,这个邪教便消弭世间。”
“想不到,竟还有余孽存留?”
“但……”
顿了一下,鲁妙子又道:“比起弥勒教,更令人忧心的乃是密宗。”
“密宗虽在域外盛行,且受部分中原佛门推崇,但据老夫多年前在域外的所见所闻,它绝非正道!”
“王道长,你如何……王道长?”
“呼,呼呼……”
不远处,王也背靠树干,双手环抱后脑,打起了轻微鼾声。
第69章 御剑乘风逍遥游,暮色深林警讯来
暮色四合,林野渐寂。
明月悬于天幕,清辉漫洒,为层叠树冠镀朦胧银辉。
枝叶交错处,漏下碎玉般的光斑,在覆着残叶的松软地面上微微摇曳。
商秀珣坐在一根斜探而出的枝桠上,晃动着双腿,聆听着夜风。
“秀珣,在想什么呢?”
鲁妙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枝桠一侧,轻声询问。
“在想今日发生一切。”
商秀珣俯瞰远处,自草丛间翩跹起舞的点点流萤,总觉恍然如梦。
“是为术士手段惊奇?”鲁妙子问道。
商秀珣看了一眼靠在数根之下,睡得酣畅香甜的王也,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
“爹,我总觉得王道长身上,似还藏有更大隐秘。”
“旁的不说,他那把剑可以飞哎!”
“就像长了眼睛一般,自行穿梭丛林,避开障碍,直刺目标。”
她美眸微微眯起:“怎么让人觉得,那把剑似有灵性内蕴其中?”
当时情况紧急,鲁妙子未曾仔细观察,如今听女儿一说,也觉颇为反常。
他沉吟半响,低声道:“依照常理,神兵固然内蕴灵性,但也不至于自动寻敌这般玄奇。”
“或许……”
“只是王道长通晓御剑手段,且极其精妙而已。”
商秀珣看向王也身旁长剑:“或许吧,可我为何觉得,他那把剑还可载人御空,穿梭云海呢?”
“呵…..”
鲁妙子摇头轻笑:“虽说为父也承认,王道长身上还有其他秘密,也承认他是个神奇之人。”
“就拿适才那锅药汤来讲,明明仅是寻常药材,却在他手中化普通为珍宝。”
“可若说御剑飞行,穿梭云海,未免有些夸大其词了。”
术士…..
鲁妙子也看向王也,暗暗嘀咕,你究竟还有多少手段不为人知?
这世上,怎会有你这等奇异人物?
……
翌日,上午。
“王道长你要走?”
王也点点头:“还要劳烦两位,与在下朋友告知一声,说我要去往渝州一行。”
密宗和尚口中再提九死邪功,令他颇为在意。
总是隐隐觉得,渝州应有什么东西。
故而,今早醒来之后,将鲁妙子送予材料一一炼制成形,便决定去往渝州一趟。
沿途若有机会,还可探一探密宗与弥勒教之动向。
鲁妙子轻叹一声:“唉……本还想与道长探讨机巧造物,互为精进。”
“如今,也只能择时再叙了。”
虽说与王也相处不久,但此人行事作风,商秀珣颇为欣赏。
眼下骤然提出分手,难免涌出几分不舍。
“王道长,若有闲暇,还请您去飞马牧场一行,秀珣也好略尽地主之谊,答谢道长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