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师妃暄,李世民哑然失笑:“她急火攻心,神灵失守,引发走火入魔。”
“怕是要回去闭关个三五年,才能复原了。”
“呵,王道长这一巴掌,算是断了慈航静斋这一代的未来。”
“不过……”
顿了顿,李世民正待开口,忽见鲁妙子父女从远处走来。
仅是一眼,兄妹二人便瞧出异常,先是微微一怔,继而露出欣喜笑意。
“秀珣姐,你气息比过往凝实许多,厚重许多,可是后天返先天了?”
李秀宁快步迎上,浅笑询问。
商秀珣面露得意之色,点了点头:“正是。”
“恭喜秀珣姐。”
“恭喜了,商姑娘。”
兄妹二人急忙道谢,继而又询问起个中细节,以求吸取经验。
他们虽非武林中人,但能够后天返先天,精进实力修为,谁会拒绝?
“要说细节,倒也没什么,全赖王道长的一锅药汤。”
术士,炼器,不可对外言说,汤药却不在其中。
待商秀珣描绘一番过后,兄妹两个对视一眼,暗感惊奇。
李秀宁:“虽说秀珣姐本就距先天近在咫尺,可王道长竟能令你在重伤之下,完成取坎填离?”
“他用的何等宝药?”
商秀珣:“就是甘草,银耳,枸杞.....”
一番言说过后,兄妹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仅用普通药材,便可令人伤势复原,进阶先天?
......
此刻,另外一侧。
“这家伙……”
祝玉妍摇了摇头:“说走就走,都不回来与我们见上一面。”
岐晖:“密宗欲要传入中原一事,过于重大,王道友定是去调查密宗动向了。”
“至于我……也该尽快折返终南,将此事告知师尊。”
祝玉妍想了想:“两位道友,在下也该告辞了。”
……
七日后,渝州城外。
一条青石古道蜿蜒远去,路旁野草蔓生,沾着未晞的露水。
道旁一座凉亭悄然孑立,木柱漆色斑驳,露出内里灰白的原质,亭顶生着薄薄一层苔藓,经了晨露浸润,泛出幽寂的深青色。
“夫君你看,又是那位道人。”
亭中,一娇媚女子抬手指向远处,浅笑低语。
在她身旁,魁梧男子循着所指方向瞧去,但见王也于远处缓步走来。
“两位,真巧啊。”
王也来到近前,笑着打了声招呼。
娇媚女子摇摇头:“不应该说是巧,而是你倒霉透顶。”
“此话何意?”
魁梧男子瓮声瓮气道:“少说废话,快点离开此处。”
“若是被那人瞧见,以他的性子怕是会要你小命。”
第71章 问卦东南指迷途,守一观中匿风云
内景问卦,虽会消耗寿元,却有取巧之法。
例如,将问题模糊化,无需具体答案,只要大致方向,影响自然降低。
当然,问题纵然模糊不清,若答案权重太高,依旧会消耗大量寿元。
幸运的是,王也欲知答案,权重低到微不可计,仅是消耗一个时辰寿数,便已有了方向。
他提的问题为,往哪个方向走,能贴近那个邪人在渝州藏有之秘密。
内景告知,东南方。
故而,抵达渝州城后,王也一路向东南行进。
未曾想,出城不久,便再遇这对男女。
王也不知他们所说何人,也无暇关注,点头示意之后,便自顾离去。
在他走后不到两刻,一个高瘦颀长的人影,便从远处悠然而来。
此人面相怪异绝伦,脸盘窄长,眼细鼻歪,额头上堆满皱纹,但下巴却是极短,使得整张脸看起来扭曲而不自然。
他周身似乎笼罩在一股无形的邪气之中,让人一见之下便心生寒意。
其肩上扛着一个独脚铜人,那铜人金光闪烁,狰狞可怖,与他的主人相得益彰,仿若融为一体。
“呵呵,幸亏那道人走的快。”
女子娇笑一声,道:“不然冲着他这份杀意,怕是在劫难逃。”
魁梧男子看向那怪人手掌,见其腥红一片,沾染鲜血,咧嘴问道:“尤鸟倦,你的家都被人拆了,还有心情杀人?”
尤鸟倦冷声回应:“老子想杀就杀,与你何干?”
他本就这般性子,残忍暴虐,心狠手辣,毫无底线,常常以折磨他人为乐。
不论心情好与不好,一旦兴致上来,便会寻觅一人虐杀,令其痛苦哀嚎而死。
同时,他又品性卑劣,欺软怕硬,原著中面对石之轩或祝玉妍时,低声下气,犹如一条哈巴狗。
“不过是几个弟子而已,死了也便死了,老子岂会放在心上?”
声落,人至。
尤鸟倦已然来到凉亭之前,瞧着二人说道:“找你们来,是有一桩大买卖。”
“哦?”
魁梧男子周老叹沉声说道:“以你的性子,若有好处,怎会惦记我们?”
“定是颇为棘手,这才找我们过来吧?”
尤鸟倦嘿然一笑:“不仅你们,还有丁九重。”
“走吧,他就在前方山谷。”
“到了地方,再与你们详述内情。”
……
日影西斜,群山尽染。
万道金赤交织,为层叠山峦廓描上暖融亮边。
山脚下,一座老旧道观依山而建,背靠石壁,仿佛是从山体中生长而出。
道观青瓦灰墙,墙体粗糙,缝隙里生着深绿苔藓,几株杂草,透着素朴沉静,
两扇厚重木门大敞,门楣之上悬挂破旧匾额,刻着‘守一观’三个大字,笔力虬劲,入木三分。
透过敞开山门,可见院内地面夯得平整,扫得洁净,置有一张方桌。
桌旁坐着一名着粗布青衫,高高瘦瘦,额高鼻挺,肤色白皙,约有三十几岁的男子。
此人虽衣着普通,却温文儒雅,举止雍容,一双眸子深邃如潭,锐利如鹰,气息流转着些许淡漠。
在男子面前,一名窈窕女子与其对坐。
她亭亭玉立,身段妙曼修长,肌肤洁白如雪,腰肢纤细,玉项修美,双眸盈盈似水,明艳照人,风情万种。
“落雁,这一年多来过得如何?”
“还好。”
沈落雁点点头,问道:“李公近年如何?”
“唉……”
李密轻叹一声:“当日,我本想随杨公而去,却被部下阻拦,此后便流落江湖,四海为家。”
沈落雁和李密原本便是旧识,二人曾在一年前追随杨玄感起兵造反,后因兵败分开,各自流落。
未曾想,却在这元晨山下,守一观中,偶然重逢。
“两位居士,请用茶。”
这时,一名约有十五六岁的少女,拎着茶壶翩然走来。
少女穿着宽大,且不太合适的道袍,皮肤粗糙,略带浅黑,似常年劳作,风吹日晒而致。
她模样还算清秀,唯独右眼眼球不知去向,留下狰狞疤痕,看着颇为渗人。
脖颈上留有青色纹身,却非图案,而是某种繁复字体。
沈落雁双眸微眯,打量少女几眼,笑道:“多谢。”
“小道长如何称呼?”
少女盈盈一笑:“贫道观月。”
说完,便转身离去。
“这姑娘身上的纹身是……梵文?”李密望着少女背影,不太确定的低语道。
“居士好眼力。”
远处,一名身着青色道袍,白发白须,手持拂尘,约有五六十岁的老道士含笑走来。
“贫道洞灵,见过两位居士。”
主人家出场,两人连忙起身回礼,道一声拜见道长。
洞灵呵呵一笑:“适才,贫道正在炼一炉丹药,故而未曾出门招待……哦?”
话未说完,他忽然抬头看向山门:“贫道这道观冷清多年,今日倒是颇为热闹。”
两人循着目光看去,只见一略微躬身,穿着宽大道袍,面容俊朗,神情懒散的年轻道士缓步走来。
王也一路沿着东南而行,待走到土路尽头,看见这座守一观,心中猜测或与内景所示有关,便步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