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点头,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不过我又想了下,以前是觉得你天资不错,可能会对我有帮助。”
“但世事难料,我已经强大到你都追不上的地步,你现在已经对我没有用处了。”
江元叹气。
这也算是他过去的失误吧。
当然,大混沌雷剑不算,这件上品道器真的很好用。
梵清影眼皮跳了下,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有同辈人对她这样说。
她太弱?
“你继续修炼吧,等你要冲破仙界之门的时候来我这里,我要借你的身体感受一下冲关的感觉。”江元道。
现在梵清影对他来说也就这么一个用处了。
梵清影美眸微动,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傲气,迈开大长腿离去。
白石阶梯,只留下了江元一人站在瀑布旁。
耳畔传来瀑布垂落之声,水汽氤氲,打散在白石阶梯上,空灵宁静。
他在这里遥望羽化门的景色。
一望山脉绵长,群山秀丽,白鹤飞行,遁光在空中飞过,惊起了一片白云。
江元就在这里看了半个时辰的景色,因为突然觉得他好久没有这样停下来了。
“我最初时,只愿能白云野鹤,看美景落日,朝露清晨,做一名逍遥仙人。”
江元笑了一下,这种念头在这个世界真的是奢望。
因为只要你想往上走,就有数不清的困境找上门来。
让他片刻都不得安宁。
但这也无法怨其他人,因为这是江元他自己找的。
是他自己选择走上了这么一条路。
“只愿,一切尘埃落定时,将再也无人扰我安静,迫我不停。”
江元冷漠。
转身往山巅宫殿走去。
呼~
他的意识朦胧,周围虚幻,涌现出黑雾,把天地给覆盖住。
这里只剩下他一人,站在黑雾中。
江元没有惊讶,反倒是熟练的先往地下看了一下,没有奇奇怪怪的江元本体。
又往上看了下,也没有看起来要自杀的江元在自挂东南枝。
很好。
这次来的江元是个正常人。
江元微笑,迈步往前走去。
黑雾分开,露出了对面走来的一个人。
他是一名青年,穿着古代的衣服,走路走得很稳,像是用尺子量的一样。
他的眼眸漆黑平静,抬起头看向江元,第一时间就了解到了自身的情况。
他自语,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口。
“原来,我已经死了啊。”
第233章 一身杀心
古代江元脖子血液狂飙,但他面色淡然,像是没感受到这种痛苦。
“我真男人也。”
江元忍不住赞了下。
原来他的意志力如此强大,能见泰山崩于前而眉色不动。
古代江元摸了下,黑雾涌动,帮他的伤口给止血住,才看向江元。
“哪个世界?”
“永生。”江元笑道。
古代江元面色微变,看向江元沉默了一会,才感叹道:“难怪我们的同穿金手指是吃遗产。”
“原来在根子上就坏掉了。”、
江元想反驳,但想到永生的画风又反驳不了。
毕竟永生给人的刻板印象就是这样的。
“那你又来自哪个世界?”江元问道。
古代,又是能让原来的我历练成对生死看淡的世界,似乎都不是很好的世界。
“射雕英雄传。”射雕江元淡然道。
“是不是觉得战力太低,拉低了层次?”
“确实。”江元点头。
射雕江元:……
你都不委宛一下的吗?
“不过没有关系,哪怕你是来自普通的世界,都能让我战力翻倍。”
“所以有时候你的世界越普通越好,这样我完成遗愿就越容易。”江元笑嘻嘻道。
“保底是吧。”射雕江元哑然。
或许这就是挂的意义。
能让他们无论来的人是谁,都能让他们永远都不输。
“射雕……那你应该见到了郭靖,黄蓉,还有那断臂杨过了吧。”江元好奇道。
这三位,在他还是前世的时候就已经如雷贯耳了。
“见过了。”射雕江元平静点头。
“那你学了什么武功,是和郭靖认识,还是去全真那里了?”江元好奇问道。
“武功?”射雕江元笑了下,眼神幽深,漠然道:“有什么用?”
“救不了人,也杀不了要杀的人,只是一个被洪流裹挟的蝼蚁罢了。”
黑雾空间,六颗星辰闪烁,星光清冷,射雕江元只是眼眸平静的对江元道:
“我的遗愿只有一个。”
“杀光我想杀的人。”
杀性这么大?
江元疑惑,射雕英雄传有什么事件,能让原来的我变成杀心大的人?
他停顿了一会,道:“我的境界是逆天改命,但实力足以杀死不死之身的万古巨头。”
“在射雕英雄传世界里,你更可以拿我的力量把地球当弹珠玩。”
不管是什么。
他的力量足够射雕江元用了。
射雕江元眼睛亮起,但随机又摇头,低声道:“时间太少了。”
九十九天的第二世时间对他来说,太少了。
江元疑惑,“射雕英雄传的世界观没这么恐怖吧,难道你的世界其实只是一世之尊的一个武侠副本?”
如果是,那他的实力确实不够。
因为一世之尊世界能把多元宇宙当弹珠玩。
射雕江元摇头,“不是。”
江元更疑惑了,“那你想杀谁,连能灭星的力量都不够?”
射雕江元没有回答,而是坐在田埂上道:
“我讲一下我穿越到那里的故事吧。”
“我出生在一个农户之家,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我是最小的。”
江元点头,古代嘛,人生得多正常。
因为人就是劳动力。
“我三岁的时候,我三哥也四岁了,那个时候是刚下完雨,三哥手很大,腿也很大,但捏进去的时候皮肤是凹陷的,戳进去半天都浮不起来。”
射雕江元道。
“我们当时都叫他水娃娃。”射雕江元笑道。
“然后他死了。”
“提着水壶兴冲冲的跑去农田,倒在路上,是被水洼浸死的。”
“那水洼连脚后跟都淹不了。”
射雕江元笑着。
“然后我五岁的时候,我二姐十二岁了,要嫁人,当时收成好,她可以嫁一个好人家。”
“我还记得当时二姐还编了一个红绳给我,是用高粱穗给小心搓成的。”
“但她夫家第二天就被杀光了,全家灭门。”
“我二姐没事,但他们都说是我二姐克死他们的,我说不是,他们明明是被土匪杀光的。”
“但那些人就是日日说,夜夜也这样说。”
“然后,我从田里回来的时候,看到我二姐吊在了房梁上,死了很久了。”
射雕江元看向江元,道:“而且她还把衣服都给放好,没有浪费家的衣服。”
江元默然。
“六岁。”射雕江元继续念着道:
“天下了很久的大雨,水都要把田给淹了。”
“有人说这是龙王爷发怒了,要祭祀神明,还要金童玉女,点名要我的四姐。”
“我想办法把那几个人给弄死了,尸体都给丢到水里去,让他们去见他们的龙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