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摇头，纪宁虽然修炼了神魔炼体最好的法门，赤明九天图。
但其他方面对他来说就是跟婴儿一样，非常差，还需要继续挖掘潜力。
磨炼？
纪宁并不傻，很快就明白了江元想干什么。
纪宁深吸一口气，恭敬道：“弟子见过师父。”
仙人，实力至少都是返虚地仙，对于现在的先天境界他来说，能拜这样的仙人为师，是他的幸运。
江元点头，人生只有九十九年，他也做不了太多的事，不如闲下来，收个徒弟养养生。
他迈步，带走纪宁回到他们的府邸里。
纪宁刚开始不明白，但很快看到他母亲出现，他就明悟了，激动感激不已。
江元取出一枚仙丹，递给纪宁，笑道：“你拜我为师，我就送你这枚丹药，能为凡人延寿。”
纪宁的母亲本源受损，所以寿命不长，但这些都能用丹药补充。
只不过对凡人都有用的丹药，需要控制得非常温和，对仙药和炼制的炼药师来说水平都有要求。
非仙人无法获取到这样的希有丹药。
“徒儿谢谢师傅，救母之恩，我一生都不忘。”
纪宁深吸一口气，郑重的躬身道。
江元哈哈一笑，道：“那你就要好好修炼，用我给你的剧本，努力修到混沌宇宙掌控者。”
“将来复活为师。”
他是要死的。
所以纪宁以后复活人时，还要去把他从时间长河中捞一下。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他本尊到达永生了没有。
“师父是仙人，怎么会死。”纪宁摇头道。
江元笑道：“虽是仙人，但我已经活了百万年，下一次的九十年灾劫我就过不去。”
如果他没有永生江元的修为，他说这话是没有撒谎。
纪宁双眼微红，郑重的点头。
然后他就拿着仙丹，小心的到他母亲前，让他妈妈服下仙丹，脸色由虚弱变为健康红润。
纪宁露出激动的表情，他的父亲纪一川也是，仿佛整个府邸都陷入高兴的氛围中。
江元微微一笑，在这纪氏西府住下。
湖泊荡漾，水面白鹤飞行而过。
江元就在纪宁背后负手站着，见他和先天大妖翼蛇历练，又拿着木棍点了下纪宁的剑，让他剑出得更快。
“我此世修炼只有两道算是可以说一说，不过对你来说，什么仙人秘籍，天神神通都可以放一放。”
“我这有三千大道，造化经文，你选一样。”
江元笑着，伸手拿起一把秘籍，如扇子一样打开。
【大五行术】【大阴阳术】【大切割术】【大祝福术】……
【天地本源经】【人道儒书】
纪宁眼睛一亮，很心动，不过什么都不懂，所以想了下问道。
“师父，它可以让我长生吗？”
江元无语，拿起秘籍册敲了下纪宁的脑袋。
“疼。”
纪宁疼得捂住后脑勺。
“要不要再敲你三下，让你三更翻窗来找我啊。”江元冷哼道。
跟他玩猴子拜师菩提老祖的梗，也不看他的道比菩提老祖好了多少。
纪宁尴尬笑着摇头。
然后他看着这些大道秘籍看了一下，仔细思索，选择了大阴阳术。
他对此术莫名感到喜爱。
江元见纪宁选择了大阴阳术，便点了点头，将其他经文收起。
永生的三千大道神通在这莽荒纪世界中也通用，接下来，就看纪宁自己如何去走了。
他按部就班地教导着纪宁，从基础的阴阳之理开始讲解大阴阳术的奥妙。
时间在修行与指点中悄然流逝，江元有时一恍惚，便发现日子过得飞快。
他看到纪宁某日兴奋地跑来，说发现了翼蛇湖底的神秘水府，并成功闯了进去，得到了名为“摘星府”的古老传承。
纪宁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向江元展示自己的收获。
江元笑着看他，心中忽然想到，无论纪宁在未来会成为何等震慑三界的强者。
此刻的他，终究只是一个刚满十一岁的少年。
在地球上，这个年纪的孩子或许还在上小学五年级，刚刚学会综合运用加减乘除。
燕山地域辽阔，足有十万里，但对修行者而言又是狭小的。
纪宁修为精进，突破至紫府境界后，便离开了家人，前往更广阔的安檀郡历练。
随后，他凭借过人天资，进入了名震大夏王朝的黑白学宫，轻易破开入门三关，成为了三代弟子。
江元也随之来到了黑白学宫。
他坐在学宫一处，身旁是学宫内的散仙前辈，五疯仙人。
这位矮小老者性情率真，时常拿着一个酒葫芦豪饮。
“狂雷前辈，没想到您也会收徒。”五疯仙人灌了口酒，感慨道。
江元笑道：“寿命将尽，便想着留下点传承，也算不枉来这三界走一遭。”
五疯仙人闻言，也默然，感慨。
他也是散仙，同样需要每隔一段时间便面对恐怖的三灾九劫，而他下一次的大劫，自己也深感难以度过。
学宫弟子选拔结束后，江元看到纪宁在黑白学宫内遇见了一位名叫余薇的女弟子。
他注意到纪宁面对余薇时，先是有些犹豫，最终却还是选择了疏离，默默走开。
看到年轻人这般青涩而纠结的举动，江元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不知从何时起，观察年轻人这些笨拙而真诚的情感流露，会让他觉得格外有趣。
仿佛连他自己那颗历经百万年沧桑的心，也重新活过来了一些。
“是因为我活得太久，已经是个老东西了吗？”江元心中自语，笑了下道。
他又看到纪宁结识了活泼开朗的小师弟木子朔，纪宁脸上露出一种“这一世我一定要保护好你”的坚定神情。
江元再次忍不住嘴角翘起。
少年人这份未经世事打磨的诚挚与决心，对他这样的“老东西”而言，宛如最醇厚的美酒，是最好的怀旧与开心之事。
“心处凡尘，却向往着无限。”江元望着他们，心有所感。
他隐约触摸到了心力修炼的某个境界，那是被称为“凡尘”的第四境界。
达到此境，道心将不为外物所动，寻常的心力奴役手段对其已然无效。
江元心有所悟，但并未刻意去追求或深究。
在三界之内，并无系统的心力修炼法门流传，想要获得，需飞越数百年前往其他界域寻觅。
所以对江元而言，留在三界的这段时光，就只是休闲的。
他太累了。
在永生世界，压力一波接着一波，从未停歇，并且在可见的未来，只会有更庞大的劫难接踵而至。
这并非臆测，单是永生之门器灵转世所携带的滔天气运，便会自发吸引无穷磨难。
以此加快方寒的修炼速度。
“所以，像这样的其他世界，对我而言反而成了放松心情的地方。”
江元看着远处纪宁与木子朔交谈的身影，心中一片宁静。
第399章 道心进步，将要离去
光阴长河，悄然流过。
九十九年，于凡尘而言是一生悲欢离合的刻度，于仙人眼中，却只是弹指一瞬的云烟。
江元静观岁月流转。
他看到纪宁参悟阴阳小道，水到渠成，由万象真人破境至元神道人，前后未足十载。
天资卓绝，莫过于此。
后来，黑白学宫弟子结伴探索秘境，纪宁于险境之中偶遇余薇，英雄救美，并肩而战，一番生死同心的经历，终究将这位剑心如铁的弟子也卷入了情丝纠缠。
见纪宁那略显无措却又强自镇定的模样，江元于云端之上，不由得哈哈一笑。
他不管此世剧情走向如何，只将此视为未来那位浑沌宇宙掌控者，在时光长河下游投来的一瞥引导。
“心如花木，皆向阳而生。”
江元笑着自语，手握刀柄，身侧流云相伴。
快了，待他此番悠闲时光将尽，大限来临之际，他便要随心任性一回，拔刀去斩那该斩之人，只顾自己痛快。
然后，他看到纪宁修为再进，突破至返虚地仙之境，战力已可比肩天仙。
少年剑仙开始游历三界其他广袤世界，见识了被奉为“第一剑道”的玄奥五九剑法，亦曾携道侣余薇，并肩观览不同大世界的日月轮转，星河璀璨。
至于江元自己，则只是在这三界之中信步而游。
偶尔以神念关注一下爱徒的修行进境，其余时候，便去见一见往昔故人。
他曾踏足一处幽静山坳，那里芳草萋萋，唯余孤坟一座。
昔日的红颜知己，早已化为一抔黄土，坟茔之上，有洁白野花随风飘落，恰似伊人临终前仍念念不忘的姣好容颜。
江元默立片刻，提起随身酒壶，将清冽酒液缓缓洒于坟前。
往昔种种，掠过心间，不过浮光掠影。
他并未多言，亦未久留，洒完酒后，便转身离去，衣袂拂过青草，未带走一片云彩。
红颜知己，便是有缘相逢，却无分相守。
虽曾互生情愫，心有灵犀，但终究各行其道，未曾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