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外面的元始大罗天。
最终寂灭劫越发逼近了,二十三道劫波不断的从过去时空追来,汹涌恐怖。
但江南不见了。
元始大罗天内空空如也,没有一丝江南的影子。
江元面无表情,他伸手掐指推算。
算出江南下一秒就会出现。
但是他等了一秒,再推算,江南还是下一秒就会出现。
永远都比他快一秒。
“该死,我喂过头了,让他直接证道元始,超脱天地了。”
江元脸皮抖着,露出苦涩。
天地间没有这样的道理。
只有嫌弃喂饭喂得不够多的,没有因为他喂饭喂得太多,江南直接被他喂得给送到了未来去的。
这造孽啊。
他现在虽然因为永生江元境界突破,成为了仙人。
活命的时间大大增加。
来到了九百九十九年。
但也不可能活到最终寂灭劫来的时候。
那可是二十八亿年的时间!
他活个毛!
江元苦涩坐在元始大罗天中。
现在他只能等了,希望江南又再自我降劫,把自己打得半死,大口吐血,然后逆转时空飞回来。
否则这最终寂灭劫,又有谁能度过?
他吗?
“我只是一个水货。”
江元叹气,这并不是虚言。
因为他都快控制不住体内的元始大道了。
元始大道,天然就有纳天下万道为己的能力。
更不用说是同根同源的元始大道了。
它吞起来只会更方便。
再加上,江元是靠着自己复制的天赋,硬生生吃下江南的全套元始大道,拔苗助长到道君的修为。
也就是他体内的元始大道,和江南的几乎一模一样。
因此。
他坐在江南身旁,都需要努力压抑自己的元始大道,不被江南吞掉。
江南也要压抑住本我的元始大道,别一不小心把江元给吞了。
所以江元才会不得已,远走元始大罗天,寻找另外渡劫之地暂住。
然后就被寂灭道人偷袭,没有闪,给打死了。
“所以,道友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江元轻声道。
……
岁月匆匆,这次悟道,江南却感觉不到任何时间的流动,岁月的流逝。
他的心中只有无穷无尽的道和理,不断构造,不断交织,不断悟出新的道和理,直通大道的尽头,直通元始。
最后。
江南长啸,起身!
他张开双眼时,宇宙为之动荡,一切都在颤抖!
他的啸声,传遍无尽的时空,充满了无尽的喜悦!
他终于又再证道元始了。
“等等,又……”
江南面色微变,知道不好。
他连忙看向四周。
是无穷无尽的浑沌,死寂死寂的混沌,死沉死沉的混沌空间。
没有任何气息,没有任何生命的景象。
甚至连混沌中的寂灭天火也黯淡无光,即将熄灭。
而他的脚下,是无比巨大的宫殿铜柱,断掉了一大半,他放眼看去,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他认得这些建筑的遗迹,这是大罗天。
破碎后的大罗天!
大罗天的残垣断壁上还隐隐有着寂灭劫的气息,应该是毁于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劫之中!
所以……
江元送他三千大道,直接把他又送到这场时间和空间的终点了?
江南无奈。
这合理吗?
他叹气,知道自己又要元始无劫,唯情自伤了。
但这是事吗?
明明他都已经自碎过一次元始道果,回到过去,改变一切都将寂灭的结局。
结果就被江元直接送到这里来了。
他无奈。
不过他突然间看到了一座破碎的道君殿。
曾经道君的圣地,如今已经只剩下破砖烂瓦,一朵朵寂灭天火附着在这些残垣断壁上,渐渐熄灭。
道君殿也毁掉了。
这个他知道。
最终寂灭劫来临的时候,仙道时代的末端,南郭仙翁,也就是太初天尊归来。
与元母殿主、无极殿主率领道君殿的古老存在抵抗,功败垂成。
他们都相继送命。
帝和尊也陨落了,寂灭道人先死在劫中,一切生灵都未能存活下来。
不过道君殿的柱子上,记录的历史却和他上次来不一样。
“帝江消失了,江元也消失了,他留下一句,说已有的事后必再行,一切不过都是十万年的轮回。”
“他说话越来越神叨了,我等天尊,寿命千亿年弹指间,十万年又怎么够我们轮回呢?”
“可惜我等不到帝江回来了,道君殿破了,寂灭劫毁了无极,也灭了元母。”
“我苦苦支撑,活到最后一人,大道独我一人,万物都苍凉了,大道腐朽,寂灭,再也没有任何人了,哈哈哈。”
柱子上的字迹戛然而止。
江南默然,最终寂灭劫下,无人能活下来啊。
“但江元也消失了?”
江南不解。
难道他也证道元始,超脱天地,来到这方时间和空间的终点了?
但是他没有看到。
他疑惑,来到元始大罗天残垣,那里有一朵残破的芦蓬。
上面刻下了许多悲凉的留言。
他看到了自己女儿的哭诉,自己二儿子的死亡,太多太多人死去了。
江南默然,虽然他已经看过一次,但再看时,还是心中悲伤。
他要改变一切,再度放弃力量回去。
“当你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这是江元留言。
江南沉默,是啊,哪怕江元有无数秘密,知道未来,但在这个时候还是死了。
“但无需担心,死亡不过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江元很洒脱。
在芦蓬上留言,道:“我有三千大道,经文无数,本想都给你。”
“但可惜你一直都没有回来。”
“我便知道,我成为被废弃的时间线了。”
那留言洒脱,轻笑一声,没有无奈,反倒是有一股没有重担后的潇洒超然。
因为最后一句话,就是:
“来我时间尽头。”
“我再送你一场大造化。”
“江南。”
江南心中触动,抬头,就越过无数时间长河,浩浩荡荡,在一抹泡影中看到了一名白袍少年。
他站在元始大罗天,白袍潇洒,隔着时间长河抬头,和他对视,露出微笑。
第442章 一夫二妻天经地义
时间长河浩浩荡荡,水银一般倾泻向远处。
而在长河的一朵浪花中,有一名白袍少年,萧洒笑着,和江南隔着时间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