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章
第四四四四四四外门。
“成为外门的管理者……这样的恩惠游戏吗？”一位男性喃喃自语。
“如果是no name，大约能做到吧，毕竟是破解了反乌托邦谜题的共同体。”
在男性面前，一位浑身覆盖着马赛克的虚影说道。
“具体情况我了解了，那么，阁下想要我做什么？”男性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资料。
“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你会做什么！”
虚影的声音传来：“将反乌托邦的奥秘看作复兴神群最后希望的你们，难道能容忍no name来破解反乌托邦的谜题。”
“当然能。”男性毫不迟疑道，他失笑反问，“阁下总不会空口白牙，就想骗我和no name为敌吧？”
“……不是我要你和no name为敌，你们一直以来对金丝雀他们的做法，都充满了怨言吧？”虚影忍不住说道。
“是有怨言啊！但那又如何呢？”男人不假思索说道，“和no name为敌，那是另外的筹码！”
说着，男人微微摇头道：“我们神群，可是经不起折腾了。”
“呵……”虚影轻笑一声，答道，“你们斯拉夫神群衰落至今，在人类史中影响力寥寥无几，但作为曾经的顶级神群，你们应该还有几张底牌才对。”
“你都说是底牌了，当然不会轻易用了。”男人微微耸肩。
男人语气满是唏嘘，某种程度上说，他所在的神群，和no name有几分相似，都是曾经有过辉煌，但如今已经落魄。
斯拉夫神群的没落，和no name有一定的关系。
反乌托邦战争中，希腊神群有损失但最关键的顶级神明都还活着，北欧神群死了几位关键神明，神群几近崩溃，但也勉强坚持了下来。
但更多的神群，却是实打实的被反乌托邦魔王剿灭了。
凯尔特神群就是其中之一，只是凯尔特的太阳神召唤出了万圣节女王，勉强维系了神群的存在。
而他们斯拉夫神群更惨——也不好说和羽蛇神相比，到底谁更惨一些。
美洲的羽蛇神，是三位数神明活着，但人类史中的基本盘被屠杀得一干二净。
他们斯拉夫神群，三位数神明尽数陨落，人类史中的基本盘也脱轨了，绝大多数都信仰着天主教东正教……但至少人还在。
人类史中，只要斯拉夫民族还占据着一定的地位，那箱庭中的斯拉夫神群，就能维持着最后的生命线。
人类史中，公元两千年前后，斯拉夫人的地位真不能小视吧？
哪怕人类史中的斯拉夫民族中，信仰斯拉夫众神的人寥寥无几，斯拉夫神群只能从中分润极小一部分功绩……但仅仅那极小的一部分也不容小视。
奈何箱庭核心卡了结算。
人类史：不分功绩！
现在箱庭的斯拉夫神群中，没有任何三位数。
在反乌托邦魔王刚刚消失的那段时间，神群中的四位数还不算少，但随着金丝雀讨伐绝对恶失败，又过了二百年之久，神群中的神明越来越少，事到如今连四位数都不足一手之数。
虚影眼神微微闪烁。
人类史和箱庭神群，双方是相辅相成，相互影响的。
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神佛影响人类史，但少数时候则是反过来，斯拉夫神群就是其中之一。
曾经的斯拉夫神群，在箱庭内足以和北欧诸神媲美，但在反乌托邦战争中……
斯拉夫神群和拜火教神群一样，都遵循善恶二元世界观。
已经解散的拜火教神群，其教义在人类史中传播得很广，无数人知道拜火教有哪些善神哪些恶神，每一位神明都代表着什么、有哪些事迹等等。
但斯拉夫神群，明明他们原本在人类史中的信徒都还在，但斯拉夫神群的相关事迹，神明的形象等等，都在人类史中流失了。
神明被人类最终试炼所杀，就相当于神明的存在被人类史拒绝。
神明无法继续从人类史中获取功绩和信仰，无法依靠人类史复活，甚至连神明的存在，都会逐渐被人类史忘却。
——某种程度上讲，no name是如今人类史中的，美洲的敌人了。
如果羽蛇神被反乌托邦魔王斩杀，魔王就能顺其自然的占据羽蛇神在人类史中的份额，美洲原住民被屠杀的事就不会发生。
但羽蛇神被春日部孝明救下，且救下后也是灵格受损，无法继续和反乌托邦魔王为敌……于是，在反乌托邦魔王主导的人类史收束下，羽蛇神在人类史中的子民就惨遭屠戮。
斯拉夫神群的三位数被打死了，所以人类史中的斯拉夫民族没出事，只是信仰了其他神明。
羽蛇神还活着但偏偏败了，所以人类史中，羽蛇神的子民惨遭屠杀。
虚影微微摇头，羽蛇神经营了一辈子的成果被覆灭，他本人心灰意冷，隐居在天界不问世事。
在反乌托邦魔王消失的如今，本属于羽蛇神的那片土地，被划归给了千眼……千眼也是个很奇怪的共同体。
千眼是少数，在人类史中长期没有基本盘的共同体。
起始的阿尔法，终焉的奥米加，在这两者之间诞生的，是重视过程追求流通的宇宙观。
这两人一度被认为是顶级三位数之耻。
九州神群商周内战时，这两位女神无动于衷，但在商朝败北后，她们反而选择下场，支撑起了擅长经商的商人。
——然后被昊天吊着打。
而另一方面，在西方雅威的信徒和罗马起了冲突，雅威都还没什么反应，双女神偏偏出手了。
——然后又是被盖亚和乌拉诺斯联起手来暴打。
在箱庭，双女神一度被认为是顶级三位数之耻。
她们被认可为顶级三位数，是因为箱庭最顶级的圈子里都认为这两位有两把刷子。
被认为是顶级三位数之耻，是因为她们谁都打不过——不是双女神菜，更多的是因为双女神没有基本盘。
在人类史中缺乏基本盘，就意味着在同级战斗中缺乏能一锤定音的优势。
不是双女神没能力在人类史中经营基本盘，而是双女神有她们相信的世界观。
起始和终焉的女神，却并未将彼此视为命定之敌，正是因为这两位女神比起原因和结果，反而更在意过程。
两位女神能彼此互助，一并完成世界观成为二位数，自然这就是她们所坚信的理念。
于是，千眼被经营成了箱庭最大的商业共同体。
商人，犹太人，乃至在箱庭诸神决定减少对人类史的干涉，且九州神群真有所行动时，双女神还暗悄悄的趁虚而入……
宋朝商业的空前发展，其中也有双女神的手笔。
双女神是箱庭极少数，在人类史中没有基本盘的顶级强者，她们的存在几乎等同于人类史中商业行为的概念化，双女神就是凭此晋升了二位数——
不过这依旧没能改变，双女神在二位数中足够丢人。
反乌托邦战争后，箱庭诸神重新划分势力范围，瓜分反乌托邦魔王留下的人类史份额。
斯拉夫相关势力被划分给了圣经神群的圣子，羽蛇神的美洲中部则被划分给了双女神。
从此，双女神在人类史中，终于有了自己的根基——
——等等，什么叫经济危机爆发，统治了美洲中部的大统领，采取宏观调控的方式解决危机？
在箱庭诸神眼中，这几乎是照着双女神的脸抽。
——不是将羽蛇神的地盘划分给双女神后，人类史中的相关人员，就一定会对双女神言听计从。
统治一方势力，要靠手段要靠制度，双女神手段不缺，但缺乏经营国家势力的经验——她们一直经营的，都是商业共同体。
你不能说双女神如果想经营国家，她们就一定做不好，但她们凭什么委屈自己去经营一个国家呢？
都已经是二位数了，她们理所当然要做自己相信且愿意做的事。
双女神的世界观，在经营国家级势力时，有着难以弥补的破绽——
双女神的成功，建立在信任上。
明明彼此存在完全对立，但双女神完全相信彼此，这才能成为二位数——成为箱庭唯一的，成双成对，且持有同一世界观的二位数。
双女神的商业，是真讲究信誉的，双女神真的相信彼此交流彼此互助，才是变强的正路，才对彼此都好——但绝对的彼此互信，也仅限于双女神自己。
别说管理人类史中被划分给双女神的美洲中部了，双女神甚至连管理千眼都有些勉强。
阿尔法可以无条件地信任奥米加，反过来也是如此，但她们没办法无条件信任千眼的干部……双女神的世界观，她们的完全互信和彼此互助，真的只局限于彼此。
双女神反正是用这种世界观晋升了二位数，但她们想将这一套推广开来就难如登天，这是只成立在姐妹之中，一旦向外散播就充满矛盾的世界观。
——但凡有人能彼此互信到双女神的程度，将自己的一切隐秘和力量与其他人共享，那也就不存在‘商业行为’了。
也就是在中部美洲区域被划分给了双女神后，这片区域在人类史中迅速发展。
神佛对人类史放松管控的决议，以一种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方式达成了一部分。
——将人类史势力，分配给不会经营人类史的神佛。
对于崇尚互信和商业的双女神，中部美洲区域的人类史，能搞出来宏观调控的手段打双女神的脸，双女神还束手无策。
——《封神演义》里的女娲，可能有一定程度的感同身受。
拍死一个世界的人类容易，将无数世界的人类史统领都拍死，难如登天。
人类史的经营，必须通过人类史手段去解决，拿出人类英杰拿出相关主权，举办收束类恩惠游戏……解决不了？
那所谓的‘这片区域归属双女神’，人类史可就不认了。
与美洲中部相对应的，斯拉夫神群原本附属的人类史份额，则是较为零散的划分给了诸神。
最终在人类史中，形成了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联盟，并一度成为人类史范围最强的势力……
这个联盟，一定程度上等同于反乌托邦联盟的具象化。
为了抵抗反乌托邦魔王，不同神群不同出身不同种族的神佛，都汇聚在反乌托邦战争中，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
斯拉夫神群也因此受益。
某种程度上讲，这也是诸神给予牺牲的斯拉夫神群的补偿。
那个联盟的强大和斯拉夫神群无关，但人类史中那个强大的联盟，到底属于哪个民族？
斯拉夫民族强大了，斯拉夫众神可能会弱吗？
你别管他们信不信斯拉夫众神，起码斯拉夫众神能从中白嫖到功绩。
然后……
在公元两千年以前，联盟土崩瓦解。
反乌托邦魔王消失了，那反乌托邦魔王战线自然解放了，战线上彼此能托付性命的战友，也就返回了自家神群。
反乌托邦战线所投射在人类史中的势力，被委托给了no name，no name接起了这杆联盟的旗帜，意图在下层建立起全阶层联盟。
然后……
no name了。
阿卡迪亚在箱庭内的覆灭，对应在人类史中，就是那个联盟的解体。
实际上，金丝雀前往外界，发现逆回十六夜的存在，也恰巧是在那个时间段——不过，这也只是一些机缘巧合的影响。
无论阿卡迪亚也好，还是千眼也好，都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神群。
如果说人类史中九州的决策，有五成出自于九州神佛的收束，那阿卡迪亚和千眼，能影响外界一成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