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章 空间
捣毁外门分放产品的节点后，顾青的灵格在微微变化。
顾青微微点头。
箱庭的三位数，大致分为两种。
打算晋升二位数的，和在三位数中深耕发展的。
心怀野心的三位数，会尝试开发并完善自身构建的世界观，尽可能完成自身的收束。
而早已放弃成为二位数的，则会放下开发世界观，转而专注于开发世界观衍生出的恩惠能力。
前者是道，后者是术。
这其中最大的差距，就是后者依赖箱庭核心，用箱庭核心辅助自己的恩惠能力变强。
而打算晋升二位数的三位数强者，一旦有了世界观层次的领悟，不敢将信息暴露给箱庭，而是掖着藏着，等待成为二位数时一并掏出来。
将信息暴露给箱庭，尽管箱庭会赋予提供信息者相关主权，但从本质上来说，相关奥秘就被箱庭录入了。
就如同白夜叉的存在，阻止了箱庭其他太阳神晋升二位数一样，世界观的相关奥秘暴露给箱庭核心，就会被箱庭核心纳入到收束范围中，当事人想凭借这些信息进行自我收束，就会困难无比。
顾青毫无疑问是后者。
他很愿意借由箱庭核心变强。
相关信息被箱庭核心录入后，持有者想要借此完成自我收束会变难，但那也是在箱庭观测范围内变难。
那和穿越者又有什么关系？
抱着这种念头，顾青的灵格缓缓变化着。
在箱庭核心的判定中，有些事，是只有顾青能做的。
箱庭是一个象征意义会起到极大作用的世界。
如永动机，不需要永动机真的毁灭了世界，只要永动机存在毁灭世界的可能性，相关灵格就会在箱庭内诞生，给箱庭乃至人类史带来试炼。
而若是论及‘象征意义’，穿越者灵格本身，能演化出的象征意义太多了。
比如……
如何破解反乌托邦的灵格？
正确的方式，当然是诸神向人类史让步，使得箱庭对人类史的收束没有那么绝对。
箱庭对人类史的收束放开，那人类史的反抗就会消解几分。
人类有了决定人类史未来的盼头，自然不会放弃自我投身于反乌托邦。
但这仅仅是在箱庭范围内的解决方式。
站在穿越者的角度，还存在着一种全新的破解方式。
外来者。
任何国家，任何文明，对内部的统治或许坚不可摧，可面对外部的力量，就可能不堪一击。
一个国家，无论准备了多少手段，防备世家防备勋贵防备后宫防备太监防备民怨……或许对内什么都防备到了，但永远防备不了来自大洋彼岸的坚船利炮。
反乌托邦灵格，对顾青来说，就是这种性质的力量。
诸神无法打破的封闭世界，对顾青来说毫无意义。
顾青无需尝试唤醒放弃自我的封闭世界中人，顾青只需要拿出比封闭世界更强的力量，就能在箱庭处证明，他的‘外来’比封闭世界的‘内部’更优秀。
站在箱庭的角度上，从内部进行破局，需要解决封闭世界成立的种种问题。
——这就好比穿越到古代，在古代帝王费尽心机准备的，相互制衡的体系制度内进行造反。
难如登天。
可引入‘异世界’的因素后，这就好比顾青开了一个自定义的小世界……顾青只要将小世界发展到比这古代王朝更强，那箱庭核心就会判定是顾青跨越了反乌托邦。
诸神想要跨越反乌托邦魔王，相当于遵循皇帝（箱庭）指定的制度，在指定范围内造反成功。
顾青想要跨越反乌托邦魔王，只需要比魔王更强就行。
箱庭内，其他比反乌托邦魔王平等乃至更强的灵格，无法破解反乌托邦魔王的恩惠游戏。
但作为箱庭外来者的顾青可以。
反乌托邦魔王的灵格再怎么精妙，成因再怎么复杂——外人是不管这么多的。
古代皇朝内部制衡的手段再精妙，也只能制衡其内部，面对防备范围外的坚船利炮，是起不到作用的。
一切在内部看来无法解决的问题，在外部看上去就完全是另一回事。只要足够强就能跨越。
箱庭诸神，无法凭借‘够强’就跨越反乌托邦魔王，箱庭诸神要破解魔王的谜题，跨越魔王恩惠游戏中的‘象征性’才行。
但穿越者可以。
穿越者只要存在，就能无视反乌托邦的象征性。
一个对内防备近乎完美的封闭世界，面对外来的更强的力量时，起不到任何防备作用。
顾青只要硬实力比反乌托邦魔王齐平，就能轻易破解封闭世界。
箱庭诸神就做不到，哪怕硬实力不逊色于反乌托邦的顶级三位数，也对封闭世界无可奈何。
但现在，顾青真的比反乌托邦魔王更强。
巅峰状态的反乌托邦魔王也就罢了，如今存在概率为零的反乌托邦，当然要比顾青弱的多。
借助反乌托邦魔王残留的影响，顾青宣布着自己跨越了反乌托邦。
顾青的灵格在缓慢而坚定的变动着。
这也就是反乌托邦魔王在人类史中消失了，存留下来的只是在箱庭中的影响，否则借此机会，顾青就能成长到三位数巅峰。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反乌托邦魔王并未消失，顾青也没办法获得这份收益。
作为穿越者的顾青，灵格再怎么特殊，也只是解决了跨越魔王‘象征意义’的问题。
还需要灵格膨胀到比魔王更强，才能证明他能跨越封闭世界。
反乌托邦魔王，大体上分为两个部分。
在人类史中，一切有关魔王的痕迹都消失了。
但人类史可以变动，箱庭的记录不会变动。
顾青跨越的，不是‘人类最终试炼反乌托邦’。
顾青如今跨越的，是‘占据了箱庭西区，打崩无数神佛的反乌托邦’。
如果说跨越人类最终试炼，能获得二位数层次的功绩量，那跨越一个在箱庭掀起轩然大波的魔王，能获得的功绩量……
也就只够顾青稳固三位数灵格，或许只够顾青成长到箱庭三位数中游，最多中上游。
顾青看中的并不是这笔灵格。
顾青看中的，是‘跨越了反乌托邦’这份象征意义。
在箱庭，实绩和象征意义是分开计算的，如人类史中普普通通的火焰，其存在的一部分，在箱庭中就能凝结成羽蛇神的原初之火，成为在三位数中大名鼎鼎的恩惠。
跨越了反乌托邦魔王灵格的象征意义，自然会推动顾青‘穿越者’身份象征意义的蜕变。
顾青正是以此跨越反乌托邦的。
——当然，顾青很清楚，箱庭核心的能力，达不到干涉穿越者能力的程度。
但哪怕是演，箱庭核心也会演得好像能将那纳入监控中一样。
这在箱庭中有诸多实例，箱庭核心难以观测能自我收束的二位数，但只要二位数不违背箱庭核心的底层代码，箱庭核心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逐渐尝试解析二位数的存在。
顾青打算白嫖箱庭核心的资料库。
顾青如今是三位数，但能成为三位数是因为穿越者特权和灵格质量高。
让顾青补齐三位数应有的见识，弄清三位数到底该如何成长如何变强，顾青至少也要补上几年的课程。
手搓世界观很难，构建的任何一条规则出错，都可能引发整个体系的崩坏。
顾青做不到，那就干脆让箱庭核心做。
箱庭内，极少有人会将自己世界观的核心奥秘托付给其他人，哪怕是托付给箱庭核心……尤其是托付给箱庭核心，才最影响当事人的成长。
托付给其他人，或许还能相信一下其他人的信誉，箱庭里也存在双女神这样彼此完全互信的二位数。
将世界观核心奥秘全都展示给箱庭核心，当你尝试晋升二位数时，箱庭核心一定会阻止你，而且几乎必然能演化出能够阻止你的手段。
如果不打算晋升二位数，那将世界观核心奥秘彻底托付给箱庭核心也无所谓。
可能成为三位数的强者，谁又没有点野心呢？
更关键的是……图什么？
将世界观核心奥秘托付给箱庭核心，箱庭核心或许会帮你优化灵格结构，但你自己难道不会优化吗？
不会有人这么急吧？
会这么做的，都是神群面临极为严重的问题，不得不采取一切手段尽快变强。
——顾青是纯白嫖箱庭核心出手。
随着顾青捣毁本外区分放必备品的节点，他的灵格逐渐在完成‘跨越反乌托邦’的事迹，灵格在箱庭核心的优化下，缓缓而坚定地蜕变着。
大致是从‘最弱三位数’开始向‘普通杂鱼三位数’迈进……
顾青也不嫌弃。
三位数下承爆星，上至宇宙量级，三位数中，想取得每一步进步都不算容易。
更重要的是……
顾青微微感知自己的灵格。
果然有了。
顾青内心长出一口气。
顾青能穿越，但箱庭核心可演化不出他的穿越能力来。
顾青偏偏是通过穿越能力的特殊性，进行了跨越反乌托邦魔王的尝试。
箱庭核心要如何定义这件事，又会推动顾青的力量朝着哪个方向发展呢？
顾青感知着自己灵格内部。
演化异空间。
箱庭核心没办法演化出穿越能力，但能很轻易的演化出异空间。
空间能力，在箱庭整体来说是强大且稀有，但顶层强者都会一些的泛用能力。
只是，顾青的空间能力稍有不同。
——箱庭将那定义为了‘只有顾青能掌握的世界’。
老实说，顾青不缺这能力。
哪怕箱庭不给顾青类似的能力，顾青凭借着穿越，也确实是只有他能前往其他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