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赖耶和盖亚行事风格的差别，在于对‘生存’定义的不同。
盖亚守护星球，只要星球存续，毁灭人类也无所谓。
阿赖耶守护人类，只要人类存续，星球毁灭也无所谓。
那什么是‘存续’？
盖亚：一个平行世界的地脉枯竭了？枯竭就枯竭吧，还有那么多平行世界在呢。
阿赖耶：一个平行世界里被屠杀了一百万人？完了完了，这个世界平行世界人类可能要灭绝，守护者给我上。
盖亚：神灵对战，锤断了一条地脉……一根毛细血管破裂了？三五百年也就恢复了，懒得理他，睡了睡了。
阿赖耶：魔术师战斗tm敢杀人？今天敢杀人，明天就敢统治世界，后天就敢吸收全人类的生命力强行通往根源，我反了你了。必须出重拳！
盖亚掉了一半血：还有一半血条呢？慌什么。
阿赖耶掉了百分之一血：齁哦哦哦哦，我要死了觉哥救命啊！
盖亚之于神灵是自上而下，先有盖亚后有神灵。
盖亚对‘生存’的定义，是从星球视点出发的超然视角。
阿赖耶之于人类是自下而上，先有人类后有阿赖耶。
阿赖耶对‘生存’的定义，是从人类为视点出发的普通视角。
但偏偏，阿赖耶却是全人类潜意识组成的巨大型超自然泛意识体。
这份误差，导致阿赖耶的很多行动看起来很蠢，明明很多小事，阿赖耶也会派遣从者进行处理。
这份异常，也就导致了阿赖耶派遣从者时……没有工资。
工资？什么工资？
如今正是公司创业期，大家都很艰难，勒紧裤腰带挺过这一关……再等等，等我并购了敌对公司（锤爆盖亚），人类走向星海时，工资会有的，分红也会有的。
如果阿赖耶的手下，也和她一样都是泛意识体，那阿赖耶的做法还真不能算错。
虽然公司没发工资，但起码干股真给了，将来是可能看到回报的。
但阿赖耶手下是泛意识体吗？
泛意识体眼中的将来，在人类乃至英灵眼中，有何意义？
阿赖耶对‘威胁生存要素’的定义太宽泛，派遣从者的次数多，消耗大，自然要进行节流，出任务还要给发工资一事想都不要想。
别说普通人了，就连被记载在境界记录带上的英灵们，往往都受不了阿赖耶给的待遇。
甚至因为面对小事时也派遣从者处理，面对大事时阿赖耶能拿出的战力反倒不足了——你打个因陀罗，怎么就叫上了弗栗多啊？
其他传闻暴打因陀罗的苦修部众呢？一起叫来啊。
不过安哥拉曼纽也觉得，这有一丝可能是阿赖耶的运营策略。
面对只威胁到人类存续的小问题，阿赖耶派遣从者处理，保护人类。
面对可能威胁到人类和星球存续的大问题，阿赖耶派遣刚刚好的战力进行处理，能处理了最好，万一出了意外无法处理……娅娅，我搞砸了。
阿赖耶：娅娅，你也不想星球和人类一起毁灭吧？
而面对小事时，阿赖耶堪称保姆，面对大事时，阿赖耶又显得无比冷酷。
人类发展停滞？鉴定为潜力不足没有未来，剪了。
游星尖兵入侵？虽然游星尖兵也会伤害人类，但既然处于神代，那就鉴定为与我无关，盖亚损失一百我损失一，那这事件对人类的存续就是有利的，盖亚的填线宝宝们快顶上。
盖亚就不同了。
虽然游星尖兵也会伤害人类，但也会伤害星球啊，鉴定为除掉游星尖兵是我本职，那我真顶上了。
就算我背负阿赖耶，一手镇压游星尖兵，我盖亚照样无敌——
耶耶救我！
剑来，快剑来！
所以阿赖耶才占据了星球表面，虽然没赢，但在和盖亚的交手中占据了优势。
这份对‘生存’定义的异常，既是阿赖耶暂时压过盖亚的理由，又是阿赖耶在压过盖亚后，限制人类继续发展的障碍。
安哥拉曼纽认为，这是病，得治。
但问题是，怎么治？谁能治？
觉者都不行，想要阿赖耶做出改变，约等于改变全人类。
佛度有缘人，度不了世人。
不过……
“打算威胁抑制力吗？因陀罗。”安哥拉曼纽喃喃道。
不改变全人类，也能让阿赖耶变化的方法也是有的。
劝无量老板给员工发工资，难如登天。
将刀架在无良老板脖子上，无良老板肯定愿意发工资了。
不是改变老板的本性，而是改变客观条件——
因陀罗的神枪，他看见了。
同时修正所有平行世界，这份力量，就算是抑制力也不得不重视……
但若抱着改变抑制力的想法，哪怕抑制力再怎么忌惮，恐怕也少不了反扑。
“到时候出现的……”安哥拉曼纽笑道，“也不知会是哪位老朋友。”
? 第八十一章 迦摩
冬木。
“哦哦哦哦哦，神王大人，您连让我恢复肉身也做得到？”
伊斯坎达尔连忙问道。
在场所有从者中，他是唯一不知道圣杯被污染的，短其他无论是御三家也好，圣堂教会乃至魔术师协会也好，都清楚一些本次圣杯的内幕。
——彻底不清楚的caster一组，根本就没回应顾青的邀请，此刻不在现场。
忽然知道圣杯被污染无法实现愿望，立刻又知道神王大人愿意为胜者提供奖品，伊斯坎达尔大起大落，不由的确认了起来。
“等你真获胜了再说！”顾青看了她他一眼。
“先看看奖品好安心吗……”伊斯坎达尔瞄着顾青。
“不给看。”顾青没好气道，“你是想抢吧！”
“完全没有!”被戳破了心中所想，伊斯坎达尔也毫不尴尬。
在他看来，比起挑战波斯神王安哥拉曼纽，获得印度神王因陀罗的奖励……直接打印度神王也区别不大吧？
他虽然有征服波斯的传闻，或许稍微克制安哥拉曼纽，但他生前也打到了印度，只是并未彻底征服印度就被迫西归。
直接从印度开打也不错啊，续上他生前的伟业了。
不考虑相性因素，以生前未能征服的印度的神王为敌，一定会让他的部下热血沸腾！
你拿出来个能让我恢复肉体的道具什么的，我真就考虑强抢了。
——可惜对方不上当啊！
“神王大人，让我恢复肉身的手法可要准备好了，我伊斯坎达尔暂且寄放在你那里了。”
一道雷霆凭空劈下，伴随着哈哈大笑声，伊斯坎达尔乘车离去。
“……不知者无畏。”吉尔伽美什嘴角抽搐。
在安哥拉曼纽和这位因陀罗之间，你竟然打算打算选择因陀罗为对手，从这位手中强抢奖品？
纵然那位安哥拉曼纽有着‘反神灵’的权能，他真的能免疫因陀罗的神枪吗？
看上去再怎么无敌的权能，也是要受限于本质的，你有着‘无效所有神灵’的能力，对方同样可以有‘不能被无效’的能力，那你也克不住对方。
吉尔伽美什回想着之前他看见的雷光，心说八成一枪就刺死了。
所谓‘反神灵’，那是作为神灵却背弃神灵，最终投向人类一侧，象征着神灵自我否定的权能，能够抵消一切神灵的权能。
并且因为其承认‘神灵创造人类’，在否定神灵权能的同时，也能连带将属于人类的伟业化为不存在。
但‘反神灵’对连接神和人之间的半神无效，同时也无法消除‘星’的伟业。
伊斯坎达尔的半人半神，阿尔托莉雅的星造，都能对安哥拉曼纽造成伤害——抑制力凑了他们这一桌从者，也是花了一些心思的。
但无论是他，是伊斯坎达尔，还是阿尔托莉雅，都只是避开了‘反神灵’的判定。
吉尔伽美什觉得，安哥拉曼纽的‘反神灵’，会被因陀罗的神枪正面突破。
以那柄神枪，哪怕是威胁抑制力，或许真有希望成功吧……觉者不也有着能剪切异闻带的权限？唯一神的教会，不也在广泛的平行世界中，背负了抑制死徒的使命？
抑制力是懂看碟下菜的。
你要只是阿尔托莉雅，那就是不列颠的神秘衰退是不容更改的大势；可你要是九州仙人，那就成了直到现代神秘也未曾断绝，九州依旧有仙人驻世。
给抑制力打痛了，让抑制力意识到比起满足你的要求，继续招惹你才威胁到抑制力的存续，抑制力也可以老实……一段时间。
抑制力不会放弃，无论是处于更超然视角的盖亚，还是源于人类底层代码的阿赖耶，都不会仅仅因为暴力和威胁就彻底屈服。
抑制力没少哈气。
一个不留神的工夫，某位贞女士就被当成女巫烧死了。
抑制力：你向下界信徒下达天启，我拦不住你我视而不见，那我还弄不死你的圣女了？
不过那毕竟是抑制力，只要给抑制力打的痛了，抑制力的‘老实一段时间’，至少也是以年——甚至可能是以百年为单位。
借用这段时间，或许就能构建起一套让抑制力觉得有必要的成例。
吉尔伽美什不在乎什么圣杯或者愿望，失去不死药后，他也对重活一次兴趣不大，但给抑制力加班有工资也不错吧？
恩奇都，恩……咳咳！
“既然是众神之王，对抑制力自有理解，想来也不需要我的建议……”
吉尔伽美什说道，毕竟在曾经，代表星球的众神是最人理兴起直接的敌人。
“以如今的冬木，就算是抑制力，想召唤出威胁到你的从者，也只有虚数程度的可能罢了。”
“再会了，因陀罗。”
“希望下次见面，不会见到你那失败的摸样。”
吉尔伽美什化为点点灵子消散，
顾青笑着摇头，过于直接的提示。
有意提到‘冬木’，是想说抑制力准备的手段就在冬木？
虚数……魔罗吗？
穿越者会知道许多信息，比如以樱为凭依而被召唤出的第三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