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御主提供微乎其微的一小部分，如果换成小圣杯来供魔呢？
甚至更进一步，圣杯战争来到最后关头，仅剩下两三位参赛者，小圣杯无法维持人类形态，召唤来大圣杯时呢？
阿尔托莉雅只能想到两个结果。
其一，从者失去供魔，随后消失。
其二，从者完全由圣杯供魔。
既然这场圣杯战争充满了抑制力的布局，那阿尔托莉雅相信结局必然是后者。
此世之恶？
安哥拉曼纽？
阿尔托莉雅心说，到那时，我就无敌了。
你们是不是位于圣杯中，如今是不是圣杯的一部分？
阿瓦隆唯一的弱点就是消耗，阿尔托莉雅没见过能攻破阿瓦隆的敌人，但敌人可以将她消耗到无法使用阿瓦隆。
生前的阿尔托莉雅有着依靠呼吸就能恢复魔力的龙心，但如今她却没有这份续航能力。
那我直接和你共用一条蓝槽呢，你拿什么赢我？
你有什么厉害能力跟我的阿瓦隆说去吧，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抑制力给她准备的，分明是直到最后时刻就稳赢的剧本，只要能晋级半决赛就当场夺冠。
或者换一种看待方式，暂且抛开令咒权，只将供魔者视为御主。
将阿尔托莉雅的供魔对象改为爱丽丝菲尔，她就成了爱丽丝菲尔的从者。
爱丽丝菲尔无法维持人形，大圣杯降临，她顺理成章成了大圣杯的从者——但令咒在卫宫切嗣那里，大圣杯只给她供魔，却无法命令她。
到那时，管你什么主神与否？
你越强，我作为你的从者就越强，阿瓦隆维持的时间就越久。
这几乎是完美的布局，只需要一位顶级从者，就极大概率能讨伐神王。
以及，只要认可一位无辜的女性，从诞生就是为此而牺牲的事实。
爱丽丝菲尔微微摇头，将手伸向阿尔托莉雅，轻轻抚摸她的手背。
“放心吧，saber，我的话，没问题的。”
“爱丽，那……”
阿尔托莉雅语塞，明明刚刚还说着很幸运能有属于自己自由的爱丽丝菲尔，虽然爱因兹贝伦家因为圣杯被污染的缘故，并未将她的意志调整成以取得圣杯为最优先。
但抑制力却将她的死都设计好了！
这未免太残酷了。
“反正我会死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嘛……这是我早就注定好的宿命。”
爱丽丝菲尔莞尔一笑。
随即偷偷瞄了顾青一眼。
顾青微微耸肩。
“如果……”
爱丽丝菲尔深吸一口气，直视着阿尔托莉雅：“在这样的人生中，如果有的选择……我也希望成为丽雅的御主，和丽雅一起并肩战斗。”
二女相互看着彼此。
“丽雅！”
“爱丽！”
顾青看着这一幕，微抿一口刚刚端上来的红茶。。
这是两位性取向完全正常的，女孩子间真挚而美好的感情。
顾青叹息一声，说道：“可惜，涉及到了第三法，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将那从你的体内剥离。”
爱丽丝菲尔脸色一白。
刚刚她还抱着一丝幻想，不过果然魔法是超越神灵的奇迹，她想要活下来没那么容易吗？
“没……没关系的，我……”爱丽丝菲尔强挤出一丝笑意，颤抖着说道：“我，我完全不……不在意哇！”
爱丽丝菲尔强忍着泪花，和原著中不同，如今的她远没有原著中那为了卫宫切嗣的梦想牺牲自己的觉悟。
只是一个诞生不久，却知道自己不得不死的女性罢了。
“但要分离出你的灵魂并不难！”
顾青说道：“你的躯体和魔术回路是第三魔法的一部分，解析起来没那么容易，但灵魂不是。”
爱丽丝菲尔毫不迟疑，眼泪汪汪的乞求道。
“救命！”
? 第八十九章 伊莉雅
间桐宅外。
卫宫切嗣深吸了一口气，点燃了今天的第一根香烟。
他并非魔法使，在五大魔法中，实则有用的只有前三个。
第一是为最初，宣告了真以太的消散，神代的彻底终结。
第二法则是可能性，平行世界的运营，意味着平凡的人类，更能编织出正确的结果。
第三法展示未来，灵魂物质化即为永动机的奥秘，天生弱小的人类，终有一天也能抵达全员比肩神灵的结局。
第一法到第三法，向世界展示了，人类要比神灵更加适合经营这颗星球。
魔法是根源之法，前三种魔法已经将‘人类更适合作为万物之灵长’写在了根源之中。
这已经将人类的一切做了一个定性。
第四法和第五法，在许多人类的思维里，就已经没有存在必要了。
第五法倒还好说，有着作为终结的定义。
第五魔法是没有实际作用，但却不得不存在的魔法，无论是盖亚还是阿赖耶，最在意的事就是‘存续’。
存续与终结是相反的存在，想要证明人类更适合作为万物之灵长，就要向抑制力证明，人类的终结要胜过其他生命的终结。
一时的领先并不重要，只有赌局结束时，才能决定出最后的赢家。
第五魔法正是这种证明的结果，第五魔法不需要任何实际内容，只需要第五魔法真实存在，当‘人类的终结’被写入根源中而其他生命做不到，人类就已经是赢家了。
第一法到第三法的作用，证明了人类是万物之灵长。
第五法的存在，宣告了人类是万物之灵长。
那第四法呢？
卫宫切嗣深吸一口香烟，将烟头踩灭。
第四法维系着‘人类是万物之灵长’的结果。
第四法的作用，是修bug。
现存所有魔法使都异口同声，说第四魔法是真实存在的魔法，但却没人说过第四魔法的具体作用，也没说过谁是第四魔法使。
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从来就不存在第四魔法使。
第四魔法，是自己运营自己的魔法。
当出现了会动摇‘人类是万物之灵长’这一证明的事件时，第四魔法就会自主运作，选定出合适的‘魔法使用者’。
视面临的敌人不同，第四魔法也会展示出不同的功能。
某种程度上讲，第四魔法和抑制力很相似。
抑制力维系的是存续，第四魔法维系的是‘人类是万物之灵长’结果。
面对影响自身存续的敌人时，抑制力会派遣出最合适的从者进行针对。
而面对影响人类的敌人时，第四魔法会演化成不同的功能。
举个例子，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生前联手对抗天之公牛，经历了旷日持久的激战后，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才获得了胜利。
那是一场双方战力差距并不大，甚至是天之公牛一度占据优势的战斗。
但世间存在难以计数的平行世界，难道每一方平行世界中，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都‘侥幸’获胜了吗？
存在成百上千的世界里，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一个走位失误，被天之公牛踩成肉泥也不奇怪。
甚至说，无数平行世界的基数下，不存在他们输给天之公牛的世界才奇怪。
而让这份结果之所以成立的，就是第四魔法了。
有的世界中，吉尔伽美什相对文静缺少锻炼，第四魔法就会演化成对他肉体强度的补正。
有的世界里，吉尔伽美什运动神经不好，不精通战斗，第四魔法就会在战斗经验上予以补正。
第四魔法是维持结果的魔法，第四魔法负责的是将‘裁定’变为‘现实’。
既然人类是万物的灵长，既然人理复苏已成定局，那天之公牛就该被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讨伐。
既然天之公牛应该被讨伐，第四魔法就会尽可能让无尽平行世界中，每一只天之公牛都会被讨伐。
缺腕力？缺速度？缺反应？缺战斗经验？缺运气？
你缺什么，第四魔法负责补什么。
每一只法芙娜都会被齐格飞讨伐，每一只阿尔托莉雅都会经历剑兰之丘，每一只雷夫都会在2016年前自杀。
这就是第四魔法，
当然，就算如此也依旧会存在意外，但那就不该是第四魔法负责的领域，而是抑制力负责的范畴了。
在这无尽的平行世界中，出现了一两个天之公牛获胜，乌鲁克毁灭，人理难以发展的世界？
阿赖耶：这平行世界必须出重拳了，直接剪了吧！
也因此，现存的魔法使一致认可第四魔法的存在，但既不说出第四魔法的能力，也不吐露第四魔法使的姓名。
第四魔法没有使用者，只有无数明明使用了第四魔法衍生的伟力，却又浑然不知的代行者。
而且第四魔法的作用也不能透露给魔术师们。
第二法能进行平行世界的运营，魔术师听了后只会觉得魔法使太强了，连这种程度的奇迹都做得到。
几乎不会有魔术师猜到，第二法的真正作用，是为了证明当平行世界广泛存在时，弱小的人类比强大的神灵更适合探索未来。
可第四法的功用一旦被知晓，那必然会有许多魔术师因此猜到魔法的真正意义，进而魔术师会玩出更多的花活来。
卫宫切嗣不是第四魔法使，但他认为，他是被魔法选中的，最接近第四魔法使的代行者。
因为这是第四次圣杯战争。
魔法是天外之神的奇迹，因此越处在接近神灵的位置，就越接近第四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