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不是什么东西,她是个独立自主的人,想要做什么事情,也轮不到你来管。”
牢晏在他肩膀拍了拍,解开部分穴道,令其恢复行动能力,但依旧无法施展武功。
“记得多摇点人,不过别到处乱跑,最好乖乖呆在珠光宝气阁,勿谓言之不预也。”
朝廷里、江湖上,有许多死不得的人,有时候是为了大局,有时候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有时候是为了避开他们的后台。
但无论是什么理由,死到临头的时候,终究没人救得了他们。
晏无明还真希望,霍天青能多摇点人。
不然的话,自己还得分神保护这号苦主,免得有谁一剑把人给杀了,再栽赃嫁祸到自己头上。
至此,晏无明挟天子以令诸侯,成功实现对珠光宝气阁的暂时鸠占鹊巢。
公孙兰静静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忽然说道:
“这几天的事情,得你助力极多,我还没好好谢过你呢.....”
说着,她拉了一下牢晏衣袖。
晏无明心知肚明,这可不是开一局的意思。
这朵带剑玫瑰,是要跟自己交流感情,好生说道说道呢。
但………
晏无明说道:
“事到如今,先干饭吧。”
“干饭?”
晏无明肯定回答:
“干饭!”
——————
珠光宝气阁不乏名厨,纵使遭逢变故,弄出一桌丰盛晚宴也轻轻松松。
在这期间,晏无明先到阎铁珊起居的几处地点翻了个底朝天,锁定那本日记的方位。
机关这种东西,防的是窃贼而非强盗。
牢晏直接上手破坏,轻轻松松就把东西取到手。
“大金鹏王朝的皇室正统,无不天生异相,长着六根脚趾,其中又分为显隐二脉。
显脉代代相传,继承国君之位;隐脉只有部分子嗣能够,所以负责主持四方城.....“
“…….蒙元大军势如破竹,为挽回国运,不惜代价请动西域武林传奇古天木,以前朝铸剑山庄传自奇人张鸦九的秘术,七彩石、龙魂骨、凤血鳞,铸就两柄神兵……”
“神兵还没有筑造成功,蒙元西征大军就已攻破国都,屠尽四方城.......”
“啥玩意,那两玩意还要用到王族室女之血血祭开封?”
晚宴间,晏无明还在回忆笔记内容,一副魂不守舍模样。
欧阳情和上官飞燕随侍左右,又是夹菜喂到嘴里,又是频频端起酒杯劝酒。
公孙兰倒是矜持许多,做的位置隔得较远。
“嘿……”
陆小凤在一边看得都嫉妒了。
他自觉和“上官丹凤”男才女貌,互相吸引,彼此间就差一张床和一个合适的时间。
哪曾想彼此都已经这么亲密了,晏无明还给他带来这里头有鬼的坏消息。
晏无明自己倒好,玩得好不快活。
更麻烦的是,陆小凤忽然想起,他跟牢晏的赌约赌输了,也不晓得这家伙要他帮忙追求哪家女子。
也不知道干了多少杯酒,陆小凤终于醉了,被花满楼掺着。
一旁的晏无明也好不到哪里去,早已瘫软在椅子上说起了胡话,嚷嚷什么“飞燕,情儿,兰儿,小姨子,扁大神医,来亲一个……”
老长一大串,跟报菜名似的,公孙兰在一旁听得又好气又好笑。
但笑容转瞬即逝。
她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晏无明,注意到欧阳情、上官飞燕都已醉倒,遂起身去抚晏无明。
只是眼里似带凶光。
? 第170章 牢晏:没人比我更懂驯服母老虎 (第三第四更)
酒不醉人人自醉。
颠倒意马弄心猿。
公孙兰临时充当婢女,服侍着晏无明回房,两边免不了有所肢体接触。
闻着美人儿发髻传来的淡淡清香,再加上品味过那薄薄衣裙下包裹着的傲人身躯,正在自醉的晏无明,突然觉得口舌发干……
回房的路不长,牢晏有意无意间,用身体磨蹭着对方曲线,每次都是一触即分。
若即若离的感觉,让晏无明仿佛回到了初次心动恋爱的那种场景。
对于一个满身酒气的醉鬼来说,这样的动作都是潜意识作怪,谁也不能指摘什么。
公孙大娘当然不会没有察觉,但她好似当真变成了天真少女,羞红着俏脸,越走越快。
终于到了厢房,公孙兰刚将晏无明平放到了床上,哪知某人突然伸出一双手来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这突来袭击,如同释放出某个信号。
公孙大娘凤躯一震,全身毛孔骤然闭合,把骨髓里最后一分真力都迸发出来。
并指为剑,迅如流星,连点龙头。
她没有说些多余的废话。
晏无明要害遭重,却直接伸出手掌,先是探向锁骨之下,后猛抓尾椎之下,给那圣洁的雪山增添了几许亵渎的意味。
他的动作不可谓不粗暴,像是对待生死仇敌,完全不怕把佳人给弄疼了似的。
一下,两下,三下。
交锋,过招,已在无声无息间展开。
公孙大娘的梦幻剑意,比之对付霍天青时,又多了两重意思:那是爱与欲。
爱与欲有力量吗?有的。
现在这股力量就自公孙大娘的剑指发动了。
它刺向晏无明的要害。
它挡住晏无明的反击。
它还缠住了晏无明。
斗至的第四个回合,公孙大娘的招法又是一转。
更狂野与独特的力量,被她的剑意催发出来。
仇与恨。
——仇恨有力量吗?有的。
而且在人世间,天天都有人毁在仇和恨的手里。
如果不是晏无明及时运出未完全的“千刀不尽”,意守虚无,收化纳消,及时把半数的“爱”、“欲”收走,只怕真要在这“仇”、“恨”下吃点小亏。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停止了无意义的交锋。
厢房里的时间好似停止了流动,把这对有爱有欲,有仇也有恨的男女,化作一座风化五百年的石像。
公孙兰不说话。
晏无明也不说话。
牢晏虽然抱着绝代佳人,却吃着碗里想着锅里,脑海发散到盖浇饭之类的失礼事情。
他现在见了公孙大娘真容,鬼脑里的建模身段还没更新,还停留在公孙兰变形成的阮星竹形态。
有一说一,那成熟版本阿朱,汁水好似随时会溢出来,非常勾人。
但牢晏也不是什么无底深渊流窜出来的银虫嘛,对于岳母还是会有必须的尊重。
之前老段严选那边,不是意外就是事故,才必须搂草打兔子一网打尽。
到了阮星竹,不看僧面看佛面,没有意外的话,只能闺房情趣吃吃代餐咯。
现在重头戏是应该如何攻略公孙兰这个武侠版本“魔形女”。
先上车再补票这种事情,难度因人而异。
对于传统类型的女侠们来说,走通了心灵的捷径,后面什么事情都会好办得多。
女强人和母老虎不一样。
虽说再凶猛的老虎,冷冰冰的外表之下,羊肠小径都是温暖的。
可她们没几个愿意接受先婚后爱,反而会竖起一层抵触抗拒的心理壁垒。
晏无明从不反省自己,坚决指责别人。
他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回头再找给自己增添难度的方应看算账,并且打定主意下此坚决不玩降服魔女这套了。
良久,公孙兰说道:
“放开我。”
晏无明收回了手,后退半步。
公孙兰的身子震了一震,然后抬起了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公孙兰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脸上的神情倏然一肃,眼眸深处的光凝成了一截冰,不仅寒冷,而且锐利,“我刚才已对你发了三十三道剑气,但是一道也未曾伤到你。”
晏无明微微一笑,“岂止是没有伤到我,若我改用一剑藏空,简直挨都不能挨到我呢。”
他过完手瘾,根据收集到的消息,算出美人儿身材数据,笑意越发暧昧,随后将话题切回正事:
“我不想失礼,姑娘想要对付有桥集团,还请直接去找方巨侠。
否则的话,只靠你自己,恐怕连米有桥那关都过不了。”
牢晏语气轻松,抛开现实不谈,忽略掉两人之间的那场意外事故,把彼此放到相同立场。
单从配置来看,“有桥集团”其实算是“金钱帮”顶配版本,属于上官商战无限责任公司上市后的产物。
神通侯堪称真正的当代雄豪,兼且善于经营,“有桥集团”暗中勾结各省县商贾操纵天下油、米、盐、布、糖的交易,与万三千、江南花家、平安票号等大商号竞争,富可敌国,且又不吝于打点收买,并不致引权贵眼红染指。
自家钱够多,便足可与掌有大权拥有重兵的蔡京丞相分庭抗礼,何况他们明面上还有曹正淳这个唱白脸的合伙人帮衬。
当然,由于没有充分的实力一鸣惊人,打垮对峙多年的神侯府、太师府两大派系,“有桥集团”长期以来都需要讨好各方,任其需索,提供钱赀,成为大家心目中的“财神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