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无止尽内敛到突破某个界限,一尊似剑非剑、似人非人的狰狞魔相,终于融汇成形。
这尊魔相甫现世,诸天众神便暗淡了三分,似是蒙上了一层晦暗难明的色泽。
邪气化作毒风,吹动巨浪涛涛,三才骤然失衡,世界仿佛提前迎来终末,虚空窍穴将至坏空。
若是不镇压此獠,只怕它很快就会破体而出,掀起一场破坏力无穷且几乎难以解决的天灾。
可晏无明的肉身,已经快要濒临极限。
那股自具灵性的奇毒,吸纳逸散的三种属性真气之后越发壮大。
他先前全靠“半段锦”的玄奇效力,伤得越重恢复越快,又以真气自焚废血然后再生,方才不受毒素影响,现在精力都集中在“北海玄冥”,根本无暇旁顾。
霎时间,他血脉偾张,尚未恢复成年体态的躯体,再次有了四分五裂,甚至支离破碎的趋势。
伴随着漏电般的滋滋作响动静,那莹润如玉的肌肤渐渐皲裂,呈现出天人五衰之相。
按照晏无明预留的后手,保险起见的话,眼下就该中止气关突破,彻底破灭旧躯,再以“北冥重生法”塑造新的身体。
可那样的话,又得花费一段时间温养。
时不待我,只争朝夕。
冥冥之中的紧迫感,令牢晏意识到,他务必尽快取得真正的宗师战力。
既如此,那就拼到底!
晏无明心思下定,眼中的神光就越发闪亮,那股糅合毕生所学的武道真意,也变得越发强盛而又繁杂。
即便屋舍之外的众人,皆身负上乘武功,都不由得震撼万分。
这些足以作为中原八大派秘传的奇功绝艺,每一门都需要得了真传的弟子修行数十年,方可攀升到这等境界。
以他们的武学天资,虽不至于那么久,但也更明白这其中的难度。
放眼天下,恐怕也找不出几个案例,能在他这般年纪,就修炼了那么多门绝学——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怪物中怪物!
也就在这个时候,厉真真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吸引力。
她都来不及惊呼一声,就好似暴风雨中的蝴蝶,不由自主飞纵向房内。
旋即,气成霞光,上冲云霄,照亮半边天穹,叫人目不能视。
“还有余裕精准捞走情人,看来不长眼的情况,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
陆小凤耸了耸肩膀,对花满楼说道:“有他在这里镇场子,西门吹雪也不用担心,我该离开这个伤心地了,免得这家伙要我履行赌约,帮他跑腿去追美人儿。”
现在复盘起来,两人确实每一回都遭遇事故,实在晦气得不得了。
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吃点素斋,找其他老朋友烧烧香。
花满楼不由莞尔:“你也有想要赖账的时候啊。”
不过,若是两人的灵觉能够透过煌煌赫赫的光芒,察觉其内不正经对话,大概会再度下调对于某人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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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之上,一片狼藉。
晏无明左三娘,右秀青,鼹鼠顶天立地,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神的模样,语气倒是深情款款:
“真真!助我一臂之力!”
嘶,按照原著线的话,厉真真是谢晓峰的儿媳。
换成电视剧改编,则换了姓氏变成铁真真还跟喜欢上了对方。
自己舍身饲养母老虎,也算挽救了一回人伦惨剧吧,并且跟慕容秋荻、惊鸿仙子凑成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新成就.......
嗯?不妙,大大滴不妙!
连注意力都不够集中,不行,不能再分心了。
厉真真狐疑地看着他,心想这是某人真遇到危难,还是借着机会占便宜。
但晏无明正在全力催动三门神功,已成三才相生之势,对于女子的吸引力何止倍增。
饶是厉真真这位峨嵋道脉大师姐再怎么天资卓绝,也不由自主的沉陷进去。
她冷哼一声,也不去与之对视,运起自身功法助他稳固气机。
接下来,厉真真再也没有胡思乱想的余韵。
晏无明痛并快乐着,得峨嵋道脉内力助力,心中立时多了许许多多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
那门天魔姐姐推演而成的“星宿生死劫”,能令遭到控制的星奴,永世不能翻身。
但其在武道之上其最菁华部分,仍是得追溯回“黑天书”那股无阴无阳、无内无外,是以能够千变万化的“劫力”。
而晏无明要做的,便是师法此力,并且再进一步,以之包罗万有。
适逢厉真真功法运转至巅峰,晏无明周身每一块皮肉、每一根骨头,乃至每一个毛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捕捉到肉身根基将毁未毁的契机,骤然震荡虚空窍穴,崩灭天地水三元。
不能三生万物,演化森罗万象......
那就宇宙终结,回归创世之初!
刹那间,那与人身小天地紧密相连的第二丹田,迎来了最终的寂灭。
魔相哀鸣不已,却也无力回天,归于虚无。
随即,莫可名状的混沌真气,倒灌回晏无明躯体,令他体态骤然改变。
大!大!大!
长!长!长!
厉真真措不及防,被突然暴涨的真气震得气息不稳。
牢晏趁热打铁,除却内力交融之力加持,又引动山字经异力。
山字经,给我加点!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这一次的修行,耗费了许久时间方才停歇。
? 第195章 武道修行要靠凿(金鹏王朝篇结束)
野鼠天尊有言,逢七当休。
一日复一日,一日何其多。
又好几轮日升月落过后,天明晨起之时,厉真真仍窝在被子里迟迟不愿动弹。
这不仅是因为疼痛与不适,更多的还有心理上的压抑、积郁。
羞!羞羞!羞死人也!
本该身为同门表率的大师姐,主动参与到修行助力当中来也就罢了。
她为了帮助不能动弹的某人,居然自己主动引导真气运转。
这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光是回想到相关画面,厉真真就有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好早点喝上两斤孟婆汤。
可越是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越是没法控制,更有一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要不是知道牢晏没有作案动机,她简直要怀疑被某人偷偷下了永久改变肉身体质的奇药。
忽然院外传来一阵响动,她在床上稍微翻了下身子,让自己靠近窗户,试图看个分明。
此时,晏无明推门而入,为她带来了精心烹制的膳食。
“不舒服就不要乱动了,你身体还没好全呢。”
对于武道高手来说,真气对冲可不会像普通碰撞那么简单。
尤其某一方无力自制的时刻,逸散开来的真气,就相当于出招轰击。
牢晏全过程都在专注于突破气关先天,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几乎成了单方面的真气外放。
纵使峨眉山最杰出的三名传人联手,仍难以匹敌,真气受到震荡,近乎去掉半条性命。
“那你喂我咯。”
非常低沉的回答声,一如孙厉真真暗淡的心态。
相对的,武功大进的晏无明却是心情大好,全不在意少女的阴郁。
总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嘛。
不得不说,独孤一鹤之死,固然疑点重重,但也成了天赐的机缘。
他打了个信息差,把本来就应该两家联手对付的难题,推销给了燕三娘与孙秀青,最后再通过武道修行,完成了一举三得的伟大成就。
从此之后,晏老爷跟峨嵋群娇之间,就再不会隔着一层可悲的障壁。
想到这里,昨晚伺候人工作的晏无明,随手把餐具扔到远处桌台,一巴掌便拍在了厉真真纤腰之下那丰腴的(!)
少女几乎下意识翻了个身,从被褥里露出娇躯,屈膝半跪,弓腰下坠,高高升起(!)。
等到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才手忙脚乱地扯过衣服,遮遮掩掩,别过头去。
“不许想,想都不要想,本姑娘还要再寻佳偶呢。”
“你留在我体内的毒液,我虽然忘记用真气逼出去,但就算真有什么意外,也不妨碍我挺着肚子改嫁。”
直到现在,厉真真都觉得腹中臌胀,好似红唇贪嘴吃得太撑,不消食那般难受。
好在先天中人的生命本质已经与常人拉开差距,更不用说那些武道修行登峰造极的强者,想要繁衍后代并不容易。
但比这更难受是方才那习惯成自然的动作,令她吹鼻子瞪眼,简直就要抓狂了:
“你莫要真以为本姑娘已经成为你修罗王的禁脔,任由你按在案板鱼肉,须知天下会的帮主仍是天尊!”
额,这算什么?越漂亮的女人越会说谎?所以五百只鸭子都得嘴硬到底?
晏无明也不管厉真真的口是心非,说道:“是是是,回头我就帮你向秋荻提亲,等到洞房花烛夜,再作为填房......”
牢晏没有横插一杠前,慕容秋荻、惊鸿仙子、厉真真这三位不是师徒的师徒之间,关系微妙得很。
若说看得上眼的人,除了晏无明外,少女还真就只剩下两位上司。
“你你你你,不要再说了。”
厉真真无言以对,只能有气无力地抱怨道:“哪里那么不正经神人。”
晏无明也不再调戏她,兀自进行着该办的正事儿。
少女颤颤巍巍,脸色绯红,鲜艳得仿佛要滴出血来,赶紧转移话题,分散注意力:
“呼,三娘和秀青呢?现在何处?”
晏无明轻描淡写说道:“她们两个暂时不想见人,我已已经带去他处别院调养。”
人之性情各有不同。
哪怕是古系片场的坚韧女侠,日复一日韧性十足,短时间内也难以接受这段极具冲击力的经历。
孙秀青还好说,本就是为了爱侣不惜一切的恋爱脑,燕三娘恢复理智后,可就有点要心态崩溃了。
“你……”厉真真憋了许久才叹了口气,道:“多谢你为我们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