遑论那位与阿修罗魔教教主玉罗刹齐名的东方不败,仅是千里发功,没有露面,隔空运招,就必须让人拿出最高级别的警惕。
除此之外,江南地区也在爆发着大大小小的战事。
慕容世情本来打算一举歼灭南国黑道,却被闭关深修二十年的葵花派祖师上官云龙截住。
这位与公孙乌龙一母同胞的亲兄长,修为在老辈绝顶强人里都算出类拔萃,一出现就重新整合黑道各家。
慕容世家无法取得速胜,只能与之相互周旋,难以旁顾。
本来神剑山庄的三少爷,也是决定黑白两道气数的一枚重要筹码,奈何天下会初立的消息传出后,他就被“剑魔”慕容燕找上门。
等两人完成十年一度的剑诀约定,谢晓峰大有领悟,兀自闭关去也。
——慕容嫣这位好姐姐特意换回男装弄这么一出,应该是想为慕容秋荻撑腰出头,却不知道凑巧还是受人算计,反而抱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京师方面,神侯府、蔡京一党、有桥集团之间的倾轧,明争暗斗已近白热化。
据说镇守危城、牵制关中世家的“惊怖大将军”凌落石,已经大张旗鼓出发,回返汴梁城述职。
谁也说不好,朝中三大派系的矛盾,是否会真正发展到刀刀见血、生死搏杀的凶险地步。
以三方阵营的体量,互相割肉放血、拿手下人命做消耗的话,足以消耗个数年。
可若诸葛正我一动,蔡京一动,有桥集团支柱再动,那必定会爆发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最终死决。
寻常门派若是一不小心卷入风暴之中,顷刻间便会被碾压成粉。
晏无明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为有资格影响局面胜负的棋手,也早就已经暗中下好筹码,并与慕容秋荻、天魔姐姐有过商议,看情况火中取栗或锦上添花,在其中攅取足够的利益。
但他同样没有十足把握全身而退。
所以他只求保住底线。
龙有逆鳞,小小鼹鼠也一样。
玉女神医在晏无明心中的地位,到底与别人不一样。
他可以容忍神侯府落败,隶属诸葛正我的名捕密探出现死伤,可绝对无法坐视扁素问乃至曾经非常崇拜的无情被人所杀。
无情者伤人命,伤人者不留命。
深情者近乎薄情,却终究并非无情。
想必诸葛正我也是算准了这点,才毫不在乎他越发出格的试探行为。
晏无明对此也无所谓。既以身入局,便该力争上流。
慈航静斋尚未入世,正好替他解决后顾之忧,保护好上官燕这一软肋。
相识微末的展红绫也是类似的情况。
开封展家毫无疑问,是站在了叶孤城、平南王府那边,两者又在蜀中唐门存在影响力,究竟打算支持何方?
晏无明不方便直接参与中枢的对决,遂打算继续在边缘发力。
如今江南乱成一锅粥,“绣花大盗”这个据金九龄所说,似乎出自蔡京手笔的诱饵,便是最好的切入点。
骤然,晏无明笔锋一顿,打了个舒服的冷颤。
他有些潦草地写完最后那个“正”字,随手把毛笔插回笔架,拍了两个巴掌。
又缓了一会儿,上官丹凤四肢着地,从书桌下方爬了出来。
随侍左右的上官雪儿、上官飞燕,见到那东西的归处,脸颊不由泛起红晕。
这支毛笔非同一般,乃是特殊材料制成,豪掷千金都买不到的稀罕货色,天底下就独一号,她们三姐妹为此牺牲了不少呢。
牢晏浑不在意,让变回原型的三女并排站到一起。
上官丹凤人如齐名,仅着了一件赤红胸衣,正面用金线绣了只精美的凤凰,随着呼吸起伏,展翅欲飞,栩栩如生。
上官飞燕与上官雪儿的打扮,则远不如正儿八经的公主表姐,完全一副西域舞女的模样。
纤长的金链绕过白皙的脖子,缠住全身各个部位,交叉串连手腕、柳腰、大腿,在特定位置还会用薄纱打个蝴蝶结。
但三女无一例外,都被牢晏用挂着银铃铛的镇妖环打回原形,多出了三根毛茸茸的大尾巴。
正室、滕妾、平妻、侍妾、丫鬟、奴婢、外宅、情人......大户人家的后宅,各有分工,宛如一个等级森严的小朝廷。
随着牢晏沾花惹草日益增多,修罗王府邸也渐渐划出高低贵贱。
本来嘛,看在女神龙上官燕的面子上,至少丹凤公主、上官雪儿不该被当战俘对待。
奈何上官金虹后手不留死角,丹凤公主同样是金钱帮的人,上官雪儿则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也是暗子。
好在晏无明精通精神秘术,一点都不费事儿,就用移魂大法把人的嘴巴撬开。
而这也给他敲响了警钟,会不会有存在某种方法,连他都看不出对方是否遭到控制了呢。
牢晏秉承着刨根问底的精神,开始了新一轮的大调查。
? 第204章 攘外必先安内,后宅不能起火
第二天,窗外日迟迟,薛冰才起床。
她莫名心生烦躁,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想要去找晏无明,但连面都没有见到,就被上官雪儿打发回去。
少女忍不住的抱怨起来:“姓晏的鬼扯什么能洗刷红鞋子的冤枉,还说大娘会过来与我见面,现在把我骗到这里就完事儿了?”
哪怕用上“虎躯一震”神功,薛冰也不至于当场移情别恋。
她除了想让陆小凤吃醋,也是因为陆小凤拿到的红缎子,显露出来的线索指向了红鞋子。
牢晏再传音入密,提及自己跟欧阳情、燕三娘、公孙兰的暧昧关系,又暗示了组织里或许出了内奸,仗着姐夫身份要薛冰配合抓叛徒,薛冰才跟着走的。
晏无明鼓捣这番操作,并非见陆小凤不想兼修小李飞刀,就准备霸王硬上弓,把薛冰锄到自己的花园。
至少不全部是。
如同扁素问她们是牢晏软肋,现阶段的陆小凤,只有寥寥无几的弱点,什么花满楼、薛冰、西门吹雪......
他这边保护好薛冰,才能榨干陆小鸡的剩余价值。
“别胡思乱想。”上官雪儿摇了摇尾巴,使得铃铛也跟着发出清脆铃声,她吐着舌头,说道:“我家主人还不至于为了这点事来骗你。”
与昨夜相比,少女身上仅多了一层薄纱,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
她累得连腿都没办站直,软绵绵地跪坐在地,慵懒地在花园里晒太阳。
“最好别骗我,否则我....”
薛冰瞄了眼上官雪儿鼓胀的小腹,本来想放的狠话,也收回了嘴巴里。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炒上一锅又香又甜的糖炒板栗了。
公孙大娘行走江湖,马甲无数,每一个马甲都在江湖上留下许多的传说,像是什么桃蜂,五毒娘子,销魂婆婆。
最为出名的熊姥姥,号称用一枚糖炒板栗,可以毒死三十条大汉。
薛冰打算把近日所见所闻,狠狠向姐妹们打小报告,再帮她们给晏无明狠狠喂板栗。
但回房途中,薛冰目光又为之一凝。
某位神情冰冷,挺着小腹的黑衣美人缓步走过,两边打了个照面。
眼前女子约莫三十出头,时间仿佛没有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只是比起那些未出阁的女子,成熟美艳了不知多少。
“修罗刀.....”
薛冰脑子转动,想起情报里提到过的秦红棉资料,又注意到了秦红棉隆起的小腹,呼吸略微凝滞。
她心头默默再记下一笔,然后再走了一段距离,就跟容貌极为相似的木婉清打了照面。
木婉清样貌绝美,身子苗条,细腰长腿,气质简直像是空谷幽兰一样。放眼江湖,也属于人人追捧的女侠。
不得不承认,如果得到这等气质清冷的女子,男人确实会特别有成就感。
薛冰想通这点,莫名更生气了。
太过分了!
难道仗着生得俊俏,就可以为所欲为,把她们红鞋子的姐妹骗到手后,便兀自快活,不管不顾。
但这其实是冤枉晏无明了。
他可没有忘记正事,只是公孙兰还没赶过来汇合,索性先处理完后院起火的私事。
————
书房里,木婉清与秦红棉相对而立,气质冷艳,如出一辙。
一个如花树堆雪,一个若寒梅绽放。
乍眼一看,宛若差了些岁数的姐妹,美不胜收。
或许是遗传基因的影响,两女比不上甘宝宝、钟灵来得颤颤巍巍,但配合那修长身段和垂柳般的腰身,也是对比鲜明,极有吸引力。
秦红棉目光游离,扭扭捏捏,看向木婉清,欲言又止。
木婉清离家出走半路又被抓回来,心里还生着闷气呢,但注意到师傅的神情,以及晏无明那炽热目光,却是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她性子执拗,认准了晏无明是她夫君,便至死不渝,绝不更改。就算日后遭到大难,要做一对同命鸳鸯,在她看来也是天天经地义之事。
只是,由于受到师傅自小的教育,总认为男子应当一心一意的对待女子,对晏无明招花引蝶,风流债越来越多,却是十分的不满。
要不是她自己也是个插足者,偷腥还偷到自家姐妹的碗里,总觉得自己有错在先,她早就直接跑路了。
直到前段时间,晏无明平定大理,带着一群莺莺燕燕归来,木婉清终于忍无可忍了。
虽说晏无明对外声称事出有因,是为了救秦红棉众女性命,才不得已取了她们清白。
虽说在木婉清看来,她亲生父亲慕容博是个合该杀千刀的负心汉,无论怎么算,牢晏都对自己和师傅有着形同再造的恩情。
但要朝夕相处那么多年的师傅,也以身相许同一个男人,她心态完全崩溃了好吧。
钟灵则完全与之相反。
她才碧玉年华,向来没什么主见,认知非常传统。
牢晏既然愿意替她养父报仇,再加上养母甘宝宝引导很容易生出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念头,把颜值帅到迷得她不愿眨眼的晏无明当作今生依靠。
何况,牢晏还非常鸡贼,用一阳指的蕴生之力,给钟灵、秦红棉等女都伪造出怀胎的假象。、
于是,整个府邸里仅剩木婉清心有怨念不合群,备受煎熬。
她每每见到连同师傅在内,包括好闺蜜都是一副心安泰然的样子,心中只觉得一阵酸气上涌。
近日又与师傅大吵了一架,怒火中烧之下,索性直接翻墙而走,想要闯荡江湖去也。
好在牢晏已非孤家寡人,麾下势力暗中沿路照顾,才没有出事。直到他出关,便送过来处置。
唉,其实也挺麻烦的,按照晏无明标准,自己人可不能硬来。
想到这里,他柔声说道:
“红棉,你先出去吧,让我跟清妹好生聊聊.....”
秦红棉如蒙大赦,扭着摇儿,快步出了门。
木婉清依旧甩脸色,想要跟着离开,却被牢晏拉住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