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俱来的，是灿然金光，闪耀整楼。
更有金刚不坏神功催动的十二成功力昆仑烈焰掌，携焚山煮海之势轰来。
晏无明这才明白老前辈的用意，是要给自己奶一口，别被打死了啊。
? 第21章 玉足踏脸，问心有愧（第三更）
晏无明感受到那股威势，旋即转身。
在他的眼睛里，那股璀璨到难以直视的金光，俨然扭曲出一个人像——立体、高大、清楚、强横！
与初见乔峰时类似，那个人的面貌晏无明之前从未见过，但玩世不恭的气质作为最显著的特征，已经道明了他的身份。
古三通！
“不败顽童”古三通！
但又不是完全的古三通！
金光轰中晏无明的全过程，几乎没有声音，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三合楼的墙壁便多出了个一人高的大洞。
本来组成墙壁的物质，变成比气流还轻的微尘，顺着亮眼的金光，四散飘飞。
下一个刹那，晏无明视野里的所有事物都被遮蔽，那道人影一掌向着门面盖落。
晏无明上身后仰，双手交叠，并力一接。
现在是大白天，牢晏不曾释放帝王蛊内整存整取的内家真气，但两门魔功塑造的恐怖躯体，已经把底力尽数爆发出来。
两股力量相互抗衡。
周围环境，立刻呈现出一种凹陷的趋势。
无形无质的阳光、气流，数以万斤计重的土石，都在这个时间点向两人手掌交汇的位置汇聚。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拉出了一条条虚实交错的尖刺状痕迹。
但这样的奇景，不过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
接下来，好似镜头倒放一般，原本的聚拢刹那扩散，却是向着更远的地界扩张。
音爆声更胜惊雷，地面塌陷出个半球形巨坑，砖瓦被大片挤碎隆起，沙石灰尘在气浪推动下飞速扩张，扫过了两条街巷。
仿佛沙尘暴袭来般，让人根本睁不开眼睛，双目流下泪水，更刺得皮肤发疼。
方圆十里范畴，成千上万的武人，都感觉脑子嗡嗡然一震，被一个强绝无匹的意志所震动。
距离最近的案发现场，从三合楼到外面大街，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的东京老少爷们，几乎是玩命儿的往外跑。
就连掌柜的都懒得管客人有没有结账，只差没挖个地道躲进去。
晏无明摔了个四仰八叉，承受了九成九的杀伤力，只觉得三魂六魄都要被轰飞到九霄云飞，炽烈炎劲流窜经脉，整个人都快要融化了。
好雄厚的掌劲。
好霸道的宗师罡气。
我怕不是已经死透了？
“扁大神医。”
晏无明呢喃着，唤出久别重逢的美人儿昵称。
然后视野被阴影覆盖。
“……打人不打脸，怎么还踩上来了……而且应该只穿罗袜嘛。”
扁素问今日穿了一双新纳的绣花鞋，没有泥土的腥气，只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晏无明六识通明，凭借反馈过来的触感，脑海便想象出她那秀美玲珑的玉趾，微微蜷缩起来颤动的画面。
玉女神医闻言，霞飞双颊，又羞又恼，也不知道应该再用力点，又踩上两脚不。
“哪来的这么不正经神人？！
继续踩吧，倒有点便宜这冤家。
不教训吧，又难泄心头之恨。
扁大神医下手可真不是一般的重，也不是一般的心软。
宗师罡气固然可以寄于外物，但原主也得耗费大量心血，才能制备出这么一记杀招，留给亲眷传人以备不时之需。
故而，无论是哪家势力，基本都当作压箱底宝贝存着。
古三通十年前带着素心神秘失踪，也就给扁素问留了一道。
如果她愿意集中这道昆仑烈焰掌的威力，完全可以把牢晏打得到处都是，化为漫天飞灰。
但玉女神医看似怒不可遏，声势惊天动地，实则掌劲分散成数道，连环不断轰上，每次造成的杀伤自然大幅度降低。
晏无明凭借嚼铁大法神效，每扛过一轮，肉身便自发性适应，增强针对炽热真气防御力，到了最后，险之又险，平安过关。
——就是半只鼹鼠都差点焦了。
——好在不用割掉，也能恢复过来。
可怜牢晏才刚刚快回到满状态，就又被打得五劳七伤。
他甚至有点怀疑，是否自家曾用假名“慕英名”太过晦气，折损运数。
却闻玉女神医幽幽一叹：
“如果你我问心无愧有多么好，无须理会旁人。”
扁素问脚掌传来的力道，越来越弱。
晏无明懂得什么时候该插科打诨，什么该推心置腹。
更何况，像他那么深情的男子，一向以诚待人。
他情真意切地说道：
“是我问心有愧。”
扁素问是个非常专一的女子，以神仙眷侣的小姨小姨夫为榜样，容不下感情掺合第三者，遑论牢晏还拉出了不知多少双翅膀。
原作里，她心里有了喜欢的人，对方却阴差阳错跟其他女子有了肌肤之亲，玉女神医便主动选择了退出竞争。
晏无明和她在衡阳的交往，实乃朝夕相处，志趣相投，水到渠成的情动。
但那样的牢晏，仅是一个侧面剪影。
当彼此真正确定关系后，扁素问每每在神侯府收到关于晏无明的种种情报，既为心上人安然而欢喜，也为他的风流难过。
玉女神医依旧喜欢晏大神捕，同样厌恶情郎的花心，纵使那是早有预料的事情，仍然难以克服。
此时，晏无明察觉佳人态度软化，暗自松了口气，却也忧心回头真正见家长，尤其是古三通归来的场面。
但要他放手，是决计不可能。
牢晏爬起身，试探性去牵扁大神医的小手……然后就被来了个猴子偷桃。
扁素问冷冷说道：
“很好，还知道有愧。
那就，去死吧！”
又一个肘击，威力远胜先前，金光闪耀，弥天盖地。
三合楼内外，目不能视。
动静越来越大，仿佛巨人在打架。
被惊动的各大势力探子、江湖风媒，足足聚拢了一百多个过来。
稍微交流情报，就清楚是风头正盛的晏无明似乎翻车了。
有人幸灾乐祸道：
“我看啊，修罗王估计得折了腿才能出来咯。”
修罗王是牢晏新获得的江湖诨号之一。
“哦？”
“他这人经常沾花惹草，这一回，是自己发昏，竟花心到神侯府里去了。诸葛先生的门人，欺负得的么？”
“现在怎么样？”
“怎么样？里头打着呢。”
———
但酒楼内的场景，并没有外人想象中的血腥。
晏无明又被打了一通，只剩半口气，斜斜靠在扁素问怀里，看上去好不可怜。
玉女神医看得难受，急急忙忙，给他针灸要穴，运气疗伤。
另一个声音问道：
“从素问算起关系，你当喊我一声世叔。
若是三通那块呢？”
这是一个很难分辨年纪的声音，既像青年，又像老人。
牢晏秒懂，这是探底来了。
可无间道的拍摄片场，不该站在天台吗？
? 第22章 无间道，代号九五二七（第一更）
诸葛正我是一个身材不高的老人，穿着洁白如雪的袍子，分明是冷色调，却给人暖玉般的温润气度。
在他主动现身之前，晏无明完全察觉不到他的气息。
现在人站在三合楼里，依旧没有半分存在感。
对比金刚不坏神功的赫赫威势，这位老人就好像是随处可见的空气，不显山不露水，大家伙早已司空见冠。
可任谁想到空气的重要性，都要为之而惊艳。
晏无明由小见大，只觉震撼非常。
古三通已是绝世强者，其遗留的宗师罡气却成为了诸葛正我用来掩护自己的媒介，他轻松融入了这股不生不灭、遗世独立的恐怖力量，奇迹般瞒天过海，来到三合楼。
其人分明在“天人合一”之道，抵达极其了不得的境界。
有扁素问在场，诸葛正我不至于对自己不利，但牢晏还是打起了十二分注意。
“如果要谈公事，聊正事，那还是称呼诸葛先生方便。”
晏无明一码归一码，正色道。
他本来想说些客套话，但对上老人的眼睛，又有点说不下去了。
老人面容已久经风霜，遍布皱纹，却不显得苍老，反而绽放出惊人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