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明发出了桀桀桀的反派笑声,然后胳膊剧痛传来。
“欸哟哟,疼疼疼。”
扁素问收回感动,加大了按摩力度。
恨不得把他捏成渣子。
诸葛正我一副“孺子可教也”以及“你丫真敢说”的表情,补充道:
“你首要之务,乃是取得蔡京信任,然后主导京师的黑道势力,解决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争霸之事。”
晏无明指了指自己:“我?”
诸葛正我叹了口气道:
“如果没有你,苏梦枕是我唯一的选择。
蔡京选了六分半堂,我就必须选择金风细雨楼。
但这些年来,我看着他与命运斗争,急功近利,逐渐杀戮过重,已经深深陷入到了权欲之中,不可自拔,不择手段……”
晏无明捕捉到他话里的意思:
“你要我取而代之,踢他们出局,但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诸葛正我道;
“比起斗倒蔡京,已经非常简单了。
苏梦枕一代人杰,却受二十三种绝症催残,或许是天底下阳寿最短的先天中人。
雷损与六分半堂,都是蔡京养的一条狗。”
晏无明压力山大,实话实说:
“我觉得你需要的不是我,而是一个关七圣。”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下蔡京集团关联的凶人:
“万人敌、叫天王、九幽神君、惊怖大将军、铁剑将军、无敌公子……”
这还是仅算了温系部分,至于其他片场,光牢晏知道的就有蔡京勾搭的李秋水。
要不先哄着蔡京,把什么金钱帮、慕容余孽通通剿灭?或者先处理大概率有鬼的高丽使团。
诸葛正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忘了你是修罗王,蔡元长多病,汝当勉励之。”
对于这个异想天开的方案,牢晏只能有气无力问道:
“先问一下,如果我要练到世叔你的水平,大概要多长时间。”
诸葛正我眯眯眼:
“最短也要三十年吧。”
这下晏无明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诸葛正我适时取出两本册子:
“所以我为你能过第一关,特意准备了绝世武功——的目录。”
牢晏两眼放光,又被泼了冷水。
接到手翻了翻,神色又凝重起来。
“半断锦?还有这东西?”
半断锦是一门极为神奇的内功,并非用来伤人,而是用来自疗的。
其玄妙之处在于,伤得愈重,便愈快治愈,可以暂时压住伤势加剧,既能给自己疗伤,也能给别人疗伤。
晏无明开启锁血功效,再配合金梅瓶,完全可以无后顾之忧使用舍身诀,爆发出先天第二境的功力,真正做到“残血拉二胡,江湖随便浪”。
但诸葛正我受限自在门规矩,一但传给他人便再也没法使用,无疑失去了一大立身依仗。
诸葛正我又稍微讲解他专门为卧底量身定制的武学。
晏无明还能说些什么呢,他有领完抚恤金早点履职的必要了。
“玩中国古拳法,心理战术唬人?这个我熟。”
金光逐渐消失。
晏无明打了个哈欠,与诸葛正我结束谈笑风声。
仿佛梦醒了,老人家形影消逝。
扁素问眼中柔情散去。
从此之后,至少很长一段时间,两人明面关系已经决裂。
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她重重一掌,决然拍出——拍在了自己肩膀。
这掌下了死手,震得她衣衫凌乱,青丝飞舞,口吐血雾。
晏无明看得揪心,却必须尊重她的选择。
美人儿踉跄着冲出大门,倩影渺无踪。
唯留其声,凄艳决绝。
——“晏无明,你我从此恩断义绝!”
三合楼外,闻讯赶来的相府卫士,带着华轿恭候。
? 第24章 升官,发财,玩女人(第三更)
晏无明与扁素问大打出手,尤其是那一招宗师罡气,直接触发了京师最高级的警讯。
宛若庞然巨兽苏醒,露出平日里潜藏起来,却无比锋利的爪牙。
许多天下有数的一流高手都给惊动,纷纷冲天而起,
这些人里,有四大名捕里的铁手、冷血,六扇门的金九龄、石幽明。
也有曹正淳统统管厂卫组织里的雨化田、曹正钦、刘喜、青龙。
更有相府派出的天下六大高手“多指横刀七发,笑看涛声明灭”中的多指头陀、神油爷爷。
至于紧急聚拢过来,协防治安的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精锐弟子,也足足到场了一两千人,各持兵刃。
可纵然人多势众,无论是各位顶尖高手,还是弟子们,远远感受到属于武道宗师威势,都露出危险而畏惧的神色。
尤其当扁素问衣冠不整,呕血重伤,被大捕头无情带着匆匆离开,绝大部分人都惊得后退一步。
等到晏无明慢悠悠走出来,更是吓得连退两三步,好像不拉开个安全距离,根本不足以让自己安心。
这其中的很多人,都或多或少听说过晏无明的名声,乃至办案有过接触。
以至于当晏无明一鸣惊人的消息传回,大家伙还不敢置信,那个武功低微、从来不与人交手的“审死阎罗”,居然深藏不露、恐怖至斯。
可今日真正亲眼见到,连神侯府四大密探用出宗师之招,仍然落得个惨败下场,他们才知传言不虚,为这剽悍战绩倍感震撼人心。
更重要的是,这“修罗王”连诸葛先生的门人都敢欺负,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嚣张了。
今天能扫六五神侯颜面,明天能够做出什么事来,他们想都不敢想!
而这出“同门相残”的戏码,似乎也标志着两方近乎决裂。
扁素问不仅是不败顽童传人,更是古三通的内甥女,她愿意成为黄字第一号密探,足以说明那失踪已久的古三通,对于神侯府秉承何种态度。
不少人猜测晏无明事情来龙去脉,推断其色胆包天,甚至始乱终弃。
但无论如何,“修罗王”背离师门教诲,那是不争的事实。
这世道,不愿意做忠良的人简直太多了。
但奸邪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有能力的奸邪才叫奸邪,否则仅是他人功劳簿里的冷冰冰文字。
以晏无明的威名,去到哪方势力,都得奉为上宾。
他一朝“失足”,早已觊觎者,便迫不及待要拉他“下海”。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晏无明进入了太师府,见到了蔡京。
这位大奸臣给牢晏的第一印象,没有半分老奸巨猾,相反,他气质威严,姿态超群,正派得不能再正派。
时值正午,太师府已到饭点,蔡京却是直接离席,像个不通武功的老人般,撞到了好些珍馐。
他眼光里全是惊喜,仿佛见到了期待已久的大宝贝,紧紧握住晏无明的手:
“其实我很久以前就听说过晏先生,以先生技近乎道的仵作造诣,早就能够大显身手,可惜可惜,为什么不一早就觐见我呢?”
蔡京居然喊了小他几十岁的牢晏做先生,更好似在晏无明发迹之前,就已经关照这个人。
晏无明受宠若惊,道:“早前有志于学,一身武功未成,哪里敢来太师面前丢人现眼。”
蔡京笑道,“明人不说暗话,晏先生是对我有误会,觉得老夫祸国殃民啊。”
晏无明忙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蔡京变为苦脸道:“方今世道,看似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实则隐患重重,内忧暗藏,你也是知道的。
外有异族蠢蠢欲动,蒙元、突厥、契丹、完颜、东瀛哪个都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攘外必先安内,我欲勒令那什么慕容世家、丐帮、圣门、明教全员接受朝廷直接统辖,以便整合中原之力,上表天子,竟然不许!”
晏无明叹道,“太师高瞻远瞩,若不能防微杜渐,日后必定天下大乱,国难将至也!”
蔡京忧愤地说,“不,国难已至!”
晏无明道:“嘶,形势竟已千钧一发?”
蔡京道,“不错!若再不阻止乱源,挽狂澜于既倒,苍生必陷水深火热之中。”
晏无明道,“这乱源究竟何人?”
蔡京道,“这个人大奸似忠,大伪似真,大贪若廉,大邪若正。
他蒙蔽视听,令天子耽于玩乐;他党同伐异,打压不依附自己的贤才。
偏偏他武功极高,和丐帮帮主乔峰、慕容世家家主慕容世情、东邪南帝北丐神剑山庄皆有交情,屡屡阻挠我那伸张朝廷威风,号令江湖群雄的计划。
官家也无可奈何,任由他继续在位,使得我们大宋永无宁日。”
晏无明怒道,“我知道了,他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诸葛小花!”
蔡京道叹道,“不错,就是这条老狗,当年误了王安石变法,今儿阻挠出兵征讨异族,更依托四大名捕为爪牙,令曹正淳公公掌管的厂卫有力难施,无法监察天下。
晏无明义愤填膺,道:“这等国之巨贼,气焰嚣张,必遭天谴。”
两人相声唱到这里,蔡京终于忍不住笑了:
“老夫是天底下命最苦的人,苦得就像是车轮下底下的野草,苦得就像石头缝里的黄连啊。”
晏无明亦道:“奸臣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