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之期转瞬而过。
魏武取得了不小的成就——
经过三年的苦修,魏武总算摸清了天鉴神功的核心,并非是三百六十门不同的武功,而是以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练体、北冥神功和小无相功练气、神霄御雷真诀炼神三门核心,绵展开来的武学体系。
只需要将练体、练气、练神三门武功修炼大成,余下的武功便没有什么难度;
也可以先修炼其他的武功,以此来辅助修炼这三门核心武功,从而达到精气神升华,凝练为丹。
魏武虽然身怀悟性非凡、勤能补拙和精益求精三大天赋,但并没有选择直接修炼三门核心武功,还是不断修炼那些辅助武功,然后精益求精,将其化作自己的武学,添入自己的九阳神功内。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魏武想要超越逍遥子,就不会一直在他的体系下打转。
武功的进展可喜可贺,与之相对的是,他也编练出了一支强军,以武卒为名,皆是练出了内家真气、专精破阵刀的好手。
代价就是新兴的大明王朝已经有了一世而亡的迹象。
悲~~
魏武觉得自己垂拱而治的方法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得了自己赏下的权,却没有办成事的臣子。
于是一大批文官遭了灾,其中就有黄药师的岳父冯庸一家。
……
“暴君无道!”
“分明是他无心政事,悉数将大权交托,这才导致令出多门,诸相扯皮推诿,政令迟迟难以下达落实,这才使朝纲混乱,民不聊生!”
“如何就怪到我冯家头上?”
冯庸也是半截脖子埋到黄土的人了,可以说冯家就是在他手上崛起,只是还未达到辉煌,便又要在他手中落幕,他如何能忍?
冯庸的目光落在黄药师的身上。
他一向看不起这个科举落榜,却在江湖上闯出偌大名头的女婿,但今时今日,冯庸却将希望寄托在了黄药师的身上,他沉声说道:
“若是让你与魏武相斗,你有几分把握能赢?”
谁?
我?
黄药师瞪圆了眼睛,脸上客套的假笑顿时维持不住,脱口而出道:“我打魏武?”
“自然,你们同是江湖绝顶,想必应有不小的把握吧。”冯庸是标准的文人出身,对武功和江湖上的事情有了解,但不多。
黄药师嘴角抽搐,努力维持的严肃化作无语一笑,彻底崩了,索性懒洋洋的坐回椅上,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和魏武大概是一九开吧。”
冯庸和堂上冯家人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你只有一成能赢?”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一拳,我裂成九块!”
黄药师语气不屑地说道:“那可是屠了蛟龙,以一己之力止了洪水的神仙中人,我不过是江湖上打打杀杀的凡夫俗子,你们是怎么想的,敢让我去对抗魏武?”
冯庸嘴角扯了扯,常年在黄药师面前维持起点严肃如冰雪消融,无力的叹道:“陛下治罪,冯家被查出了贪腐一案,男丁流放琼州,女眷充入掖幽庭。”
他认真的看着黄药师,道:
“阿蘅和蓉儿皆是冯家女眷。”
嘭!
黄药师一掌将身边的桌子拍炸,怒而起身,周身散出的青色真气一瞬间精准的缠绕在堂内所有的冯家男丁脖子上,浑身上下再无半点懒散,有的只是不拘道德的邪气。
“魏武能杀了你们,难道我黄药师就杀不得?
这些年要不是看在阿蘅的份上,不必是我,便是让我名下几名弟子出手,你们冯家都剩不下几人!”
扑通!
堂中竟有一人挣开了黄药师的真气,但不跑不怒,而是直接跪在了地上,“师父,求您救救冯家吧!”
跪地之人,赫然是黄药师最小的弟子冯默风,属于冯家旁系,但同样在三代以内,也是要被流放琼州的。
“有您出手,再加上诸位师兄,只需要在半道上劫走冯家男丁,冯家自会挑几处不起眼的地方更名易姓,保全火种。”
黄药师的脸都绿了,一脚将冯默风踹翻在地,“那你师娘又如何?”
冯家男丁流放的前提是,冯家的女眷已经充入掖幽庭,冯蘅是冯慕的女儿,外嫁女不算在内,偏偏他们一直住在冯府,被默认是招了赘。
他黄药师,江湖上顶尖的武学宗师“东邪”,被京中的人当做赘婿……
说出去都要被笑掉大牙!
偏偏在这皇城之中,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黄药师之所以没有一口回绝,也是因为他清楚冯蘅重情,看在冯蘅的面子上,他也不能轻易看冯家人被发配琼州。
——就现在烽烟四起、狼烟遍地的情况下,冯家人被流放,等同于被判死刑。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
举止有些阴柔的陈玄风忽然开口说道:“其实这事儿也不算难。”
唰!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陈玄风一手环在腰间,另一手掐起兰花指,手背贴在脸边妩媚一笑,道:“易容术。”
“想要将你冯家所有人都救走是不可能的,但若挑出几个重要的,找人用易容术假扮他们的模样,替他们‘死’在京都,这些人只需要改头换面,改名换姓,便可以大摇大摆的到其他地方去了。”
冯慕有些异动,期盼的目光看向黄药师。
黄药师后槽牙紧咬,终究是微微点头,道:
“我在京都有个朋友,他手下乞丐众多,挑几个合适的出来并不难,但……”
“阿蘅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冯慕承诺道:“她是外嫁女,不该算在冯家女眷内。”
“好,我这就去准备。”
黄药师转身带着弟子陈玄风和梅超风离开。
……
五日后,冯家祠堂内。
冯慕拜敬先祖,却将头香让给了冯蘅!
他沉声道:“阿蘅,这次若无你和黄……药师,冯家几乎大难临头,如今你两名侄子已经瞒天过海,改做马姓离了京都,保全我冯家香火,你当得这一柱头香。”
冯衡眉眼如画,虽是端庄妇人模样,可眉宇间藏着几分黠慧。
本是破例被叫到祠堂,骤然听到父亲的话,冯蘅愕然不解,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她的俏脸上顿时没了颜色——
“爹,你糊涂啊!”
冯慕和黄药师错愕地看向冯蘅。
却听冯蘅说道:“这三年来,锦衣卫韩小莹明里暗里都在找我冯家的麻烦,此次的贪腐案还未定性,便有我冯家要被流放的风声传起——倘若真要被流放,哪里还容得你和药师操作,只怕我冯家众人已经被下狱!”
“原本只是风声,如今却成了畏罪潜逃!”
“若是她守株待兔,抓了我那两名侄子过来,爹,你又当如何?”
冯慕大惊,“糟糕!是我关心则乱,药师,你那两名弟子可信?”
黄药师冷哼道:“我的弟子,对我自然是忠心耿耿!”
黄药师自信无比。
但他话音刚落,祠堂的大门便被人从外头踹开。
只见陈玄风领着一队锦衣卫大摇大摆走了进来,随后让开位置,韩小莹穿着锦衣卫官服,板着脸走进来。
“冯慕,黄药师,你们事发了!”
黄药师看着陈玄风目眦欲裂,口喝潮音:“陈玄风!你竟出卖我?”
陈玄风面上满是愧色,但随即化作一抹阴狠,声音尖细道:“师父,我也不想的,但你当年千不该万不该断了我的根!”
陈玄风当年作恶,奸淫妇女,被柯辟邪和柯镇恶发现,虽然成功倒打一耙,让梅超风和其余师兄弟一并出手,解决了麻烦。
但当黄药师问起时,陈玄风不愿欺骗师父,便将所有事和盘托出。
黄药师暴怒之下,竟一脚废了陈玄风!
“师父,我残缺!你让我断子绝孙,你让我没有爱呀!”
第一百零一章 东邪困兽呵狂妄,魏武一旨显淫威
“陈玄风!敢背叛师父!你不得好死!!”
梅超风怒喝一声,全力施展鬼狱阴风吼,同时身化九影,从九个不同的方向扑向陈玄风。
霎时间,冯家祠堂内鬼声阵阵,鬼影幢幢,如堕九幽之间。
陈玄风呆愣当场,好似来不及反应,一只手如玉雕铸,带着浑然天成的美感,自他背后一爪抓向后脑。
韩小莹瞧见这狗咬狗一幕,美眸眼角微扬,抬脚后退一步,将陈玄风暴露在外头。
陈玄风心头暗骂,随后如脑后生眼,侧身避过梅超风的摧坚神爪,拂袖间右手三根银针射出,另一只手以一个奇怪的角度从右手腋下抓向梅超风。
本应够不到,偏生他的胳膊好似凭空多出来一截,使得他的左手如破阵之枪一般又急又快刺向梅超风的咽喉。
“师妹,我是真心的喜欢你啊!”
嘴上说着喜欢,手上下的杀手却不留情面。
“一条阉狗,也配谈喜欢?”
梅超风没再用鬼狱阴风吼,却瞬间说的陈玄风双目通红,如恶鬼附体般嘶吼一声,左手更疾、更快。
偏偏打在梅超风身上时,就见梅超风的身影如梦幻泡影般碎开。
残影?
什么时候!
陈玄风骤然一惊,震怒的脑子刚刚清醒一瞬,背后又是一股恶风直扑后脑而来。
陈玄风只得抬腿上挑,一身骨头软到匪夷所思,看其法门,不似中土之学。
梅超风一击不中,身影再转,九道残影虚虚实实,好似九人同时围攻陈玄风。
久伴黄药师身旁、素来沉默的曲灵风和小弟子冯默风见状,一同对陈玄风出手。
陈玄风的葵花宝典同样修炼到不俗境地,一口阳气自足,道道真气如葵花籽般电射而出,硬是在梅超风、曲灵风、冯默风三人围攻下周旋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
随后便被梅超风一爪抓在肩头,整个左肩胛骨都被扯了出来。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