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青婴跪在他的身后,一双手不轻不重的捏着他的肩膀,弯下身子,发丝贴着魏武的背垂落,朝他的耳垂呼了口热气,“主人说的是,是奴婢愚笨了。”
“什么奴婢?”
魏武忽地一把将人扯过来,半个身子压在自己的身上,瞧着那张突然惨白的脸蛋,狠狠地亲了上去。
一番亲吻后,魏武才满足的松开了口,抓着武青婴的肩膀往身后的床上一丢,冷笑地拍了拍跪在床榻边上的朱九真的脸,“一看就不如九真懂事。”
朱九真媚眼如丝。
魏武大笑着坐起身,揉了揉朱九真的脑袋,看向门口处多出来的影子说道:“你还要站在那里听到什么时候?”
门口处的周芷若心头一惊,不知何时已经紧握住衣摆的手猛然又攥紧了三分,一口低呼带着气呛进气管,周芷若没忍住咳嗽起来。
等她走进了房间,绕过干净的堂屋,来到里间时,那一张吹弹可破的鹅蛋脸上早已布满了红晕,眼角挂着泪痕,本就我见犹怜,此刻瞧着越发的楚楚可怜。
‘贱人!’朱九真胸脯贴着床沿,回首看向周芷若,脸蛋上满是微笑,心头却狠狠的骂起周芷若,‘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给谁看?’
武清音嘴唇泛肿,老老实实的跪在魏武身后,伸手为他轻轻捶着肩膀和胳膊,只是看向周芷若的眼神里,满是嫉妒和不甘。
‘臭婊子!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装模作样,迟早让你知道知道老娘的厉害!’
雪岭双姝丝毫不敢对魏武生出半点恶意,自然将所有的怨气都倾泻到了柔弱的周芷若身上。
魏武瞧得分明,却不打算插手。
只见他一双眼半开半阖,“啊,是峨眉派的周姑娘来了,不去照顾你师姐,过来我这里做什么?”
他似笑非笑的张开眼,一只手盘着朱九真散乱的发,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周芷若单薄的身上打量着。
三人的容貌春兰秋菊,各有各的特色,但在身材上,
论胸怀宽阔,朱九真只手难遮;
论长腿如竹,武青婴笑傲三人;
周芷若虽然长处不及二人,但正是那份恰到好处,搭配她楚楚可怜的坚韧、单纯,深深的吸引了魏武。
魏武贪婪的看着周芷若,将这朵白莲染上自己的颜色,看她一点点清醒的沉沦,应该能为自己的枯燥的修行增添几分乐趣吧?
周芷若能够感受到那近乎实质般的炽热目光,下意识缩起身子,两臂夹着胸脯,两只手交叉在身前,鞋里的脚趾也蜷了起来,偏着头,细弱如蚊蚋的声音里像是在哭,“我师姐,伤的有点重,我想求个大夫……”
“哦,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魏武笑着站起身,赤着脚走到周芷若跟前,左手揽住她的腰,手掌顺着腰贴下去,右手拇指和食指捻起落在她胸前的秀发。
周芷若面露不悦。
“嗯?”魏武面上依旧在笑,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强硬,不紧不慢的开口,声音略有阴阳道:
“请大夫不是什么大事,但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无用的付出,我帮了你,你该怎么回报我?”
周芷若抖落晶莹泪珠,身子几乎是软在魏武怀中,“我,我已经答应侍奉你了……”
言外之意,便是她已经没什么能付出的了。
魏武捻着发的手顿了顿,“我还以为你会忘了呢。”
周芷若咬着唇,她也不想记得,但她现在没得选!
“我愿给你当牛做马,只求你请大夫,救一救师姐。”
“当牛做马?当牛做马好啊。”
魏武满意的松开周芷若。
“不过请个大夫不便宜,能赚到多少银两,就得看你努不努力了。”
周芷若茫然地看着魏武。
就看到魏武从床上取一下早已准备好的麻绳,手一抖,麻绳化作黄影射出,“笃”地一声,一头便打到了墙壁上。
“有些高了。”
魏武手一抖抽回麻绳,又是一甩,这次麻绳依旧稳稳的钉在墙壁上。
他看了一眼那个刻意凿出来的孔洞,随后慢条斯理的用手指划过麻绳上的绳结,“上古没有文字,古人用麻绳记事,一个小结,便是一件小事发生,一个大结便是大事。
眼下我也效仿旧时之事,一个小结一两银子,一个大结五两,中等的就算三两,你能为你师姐赚多少医药费,就看你记下多少绳结。”
朱九真、武青婴、周芷若疑惑的看着那跟穿堂过室的长绳,看起来没什么难度,谁也没有想到这东西的用处,姑且当做记事用吧。
周芷若抿住唇,弯下腰伸手抚过三类绳结,暗自猜测一种绳结恐怕代表着一种难度的事,想到师姐静玄面无血色的样子,她于是定了定神,柔弱的面上浮起大无畏的光辉,不管是什么事,她绝不会轻易放弃!
“魏公子,不管有什么考验,只管放马过来吧!”
“哈?”
魏武瞧着周芷若莫名燃起来的表情,余光扫过同样疑惑的朱九真和武青婴两人,“呵,没什么考验,就看你能走多远了。”
第三十四章 田忌赛马,雪岭来了个年轻人【求月票】
“共计十九两,啧啧,可惜了,若是最后一个过去,又能得五两呢。”
武青婴挑出几粒银稞子,并没有递到周芷若跟前,而是握在了手里,起身说道:
“银子我给你师姐送去,你就留在这儿好生侍奉主人吧。”
她也学乖了。
既然魏武看不起自己,那就乖乖地改了称呼,左右有朱九真在前面垫着,也不算丢人。
周芷若紧紧抿着唇,鹅蛋脸红的像是熟透了的桃子,淋漓汗水将吹弹可破的脸颊润地好似在发光,一身衣衫更是被汗水打湿
嘴唇轻颤,齿痕发白。
周芷若抬眼间,眸光潋滟,带着慢半分的迟缓,轻轻哑语,“谢,谢谢……”
武青婴瞧起来是个斯文女子,此时却厌极了周芷若,不屑的扫过一眼,冷不防魏武走到了她的跟前,捏住了她的脸。
“主……哈~”武青婴眼神躲闪,刚开口,下巴就被魏武的拇指和食指掐得生疼,倒吸冷气。
“你好像很得意?”
魏武双眼弯如月牙,声音温柔的像是邻家兄长在耳畔轻声细语,带着说不出的宠溺和温和。
可武青婴哪里感受得到半点温暖!
她哆哆嗦嗦地看着魏武,想说些什么,可连舌头都被吓得缩了回去,脸色也一点点苍白下来。
好在魏武很快松开了手。
“把银子给她师姐,告诉她,这是芷若筚路蓝缕,历尽千辛万苦挣来的,可莫要辜负了芷若。”
“是,是!”武青婴摔在地上,连站都没站起来,便手忙脚乱的从房间里跑了出去。
魏武走在绳边上,手指像是拨动琴弦一样轻轻弹着绳结,直到来到周芷若的身边,“看得出来,你走得蛮辛苦的。”
他伸手将周芷若抱到了怀里,跨过了绳子,将人抱回了里间,放到床榻上。
周芷若觉得自己像是一张画,魏武便是作画之人,或是浓墨挥毫,或是大片留白。
“妙,恰到好处,恰到好处,我来给你涂药吧。”
魏武俯下身去。
周芷若和瞧见这一幕的朱九真心跳都慢了半拍,一个赛一个地震惊的看着魏武。
“这么多年来,服侍过我的人不计其数,我连她们的名字都懒得记,但让我服侍过的,可就你一个。”
魏武凑近周芷若的脸颊,丝毫不在意右手手肘垫到了软垫上,毫不客气的用手背拍了拍周芷若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蛋,不怎么高兴的说道:
“你都对武青婴说了谢谢,对我就一点礼貌都没有?说谢谢。”
周芷若羞得不敢去看魏武,但又不得不看他,心头的情绪复杂难明,只有浓郁的恨意压下了所有的念头,胸口憋着一股郁气,颤颤道:
“谢谢。”
“懂事。”
魏武并没有再折腾周芷若,而是一翻身坐到了床榻上,伸手按着她,目光却落在朱九真的脸色。
“跟她比起来,你就是下等马。”
“来玩田忌赛马吧。”
朱九真陪起笑脸。
周芷若敢怒不敢言。
武青婴送完了银子,只盼着不管是魔教也好,还是正派也好,散人也罢,甚至鞑子都行,赶紧来个人把魏武收了吧!
……
雪岭外。
朱长龄、武烈和那几个幸存下来的弟子都被打翻在地,冷冰冰的兵刃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一下子就让他们胸腔中燃起来的热血冷却下来。
几人目光迅速扫过。
只见一头戴金冠,面如白玉,一双凤目微挑,两瓣朱唇轻启的俊朗少年走到众人跟前,身子往后一坐,一张椅子恰好出现在身下。
俏公子抬腿翘起二郎腿,手中折扇“哗”的一声打开,只见扇面上一派山河缩影,题字却是“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二十四个字。
“武当派的殷梨亭,莫声谷为什么会在你们手上?”
“呸!狗鞑子,有种你杀了我!”
一名崆峒弟子啐了口血,随即脑袋便被扭到了身后,尸体瞪着一双眼睛砸在了地上。
“二师兄……呃!”
另一名弟子挣扎起来,直接被人从背后捅穿,染满了鲜血的血刃缓缓抽出,又是一具尸体倒下。
活下来的只剩朱长龄和武烈。
武烈的瞳孔中满是猩红血丝,整个人面皮都在发颤,像是有热血倒灌进双耳,嗡嗡响个不停。
“我糙你……”
嘭!
武烈破口大骂。
但还没骂到一半,就被朱长龄一抖肩膀,顶在了下巴上,当即头晕眼花,口中止不住的鲜血往外流。
朱长龄不敢怠慢,将雪岭里面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唯独对魏武的身份,他不知为何并未明言,只说是不知哪儿来的横炼高手。
玉面俏公子眉头紧皱,折扇一合拍在掌心,“阿大,阿二,阿三,你们可曾听过江湖上有什么有名的横练高手?”
阿大是个精干枯瘦的老者,身材瘦长,满脸皱纹,愁眉苦脸,神情凄苦的让人看到他的脸,就像是吃到了苦瓜一般,他摇了摇头:“莫说是现在,便是昔日张三丰行走江湖时,也没见过几个横练的高手,许是哪个好运的小子得了本功法,练出了些许名堂,这便不知天高地厚起来。”
朱长龄惴惴道:“这位前辈,那人的横练绝非等闲,连峨眉派的静玄师太也破不开他的皮肉!”
“呵~”
阿大冷笑一声,枯木似的脸上很快又恢复平静,“横练?”
“那都是没背景底蕴的人才会专门练的,我可是……不过一黄毛小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