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这个世界早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的情况下，若还守着旧有的思想，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我的想法很简单。”
尼克弗瑞不假思索地说道：“要么，洛基是个马前卒。”
“要么，他就被人利用了而不自知，看起来掌握军队风光无比，实则却只是个傀儡。”
“除此之外，绝无其他可能。”
第四百四十二章 拒绝邀请
一号前哨站，柯林的房间内。
尼克弗瑞脸色严肃，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刚开始，我以为洛基是在为自己的侵略行径寻找借口，可一个想要称王称霸的人，他不会有那样的表现。”
“所以持续观察下来，我想后两者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哦？”尽管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猜测，但柯林还是皱眉细细听着，“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冲突爆发的时候……”
尼克弗瑞仔细回忆：“洛基用他的权杖轻松打败了所有守在实验室周围的精锐特工，但他却并没有杀了他们，而是用某种方式让那些人都乖乖地听命于他……包括克林特巴顿和赛格维尔教授。”
一想起那种手段，他就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即使是查尔斯也很难长久地控制那么多人，但洛基却用不知道是什么的手段轻松实现了这一点。
“后来，随着传送门的崩塌，地底基地濒临坍塌，我当时被洛基击倒，他抢走了宇宙魔方，但却在我将要被掩埋其中的时候出手将我拉了出来。”
尼克弗瑞有些头疼地摘下眼罩，摩挲着独眼，“在我已经明确站在他对立面的情况下，作为一个聪明人，洛基不会想不到我的存在对他来说会是多大的阻碍，但他依然出手了……”
“你是在为自己欠下的救命之恩而纠结吗？”柯林忽然问道。
“救命之恩？当然不。”
尼克弗瑞毫不犹豫地否认道：“从坐上这个位置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不再只是尼克弗瑞这个人了。”
“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就算到了真的要我去死的时候，那我自己就可以扣动扳机，绝不麻烦任何人。”
“我只是不相信他救我是因为善良，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一定藏着更深的图谋，而这个图谋必然是对地球和人类不利的。”
说着，尼克弗瑞眼神一冷，语气凛然：“无论洛基出于什么样的动机出现在地球，主动也好，被动也罢，人类都绝不可能妥协。”
“战争迫在眉睫，甚至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无可避免，这将是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战争。”
“我不知道它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爆发，更不知道它会以什么样的结果画上句号，我只想倾尽一切来为人类博一个渺茫的胜利希望。”
当然，有些话尼克弗瑞并没有说出口。
其实不管洛基后面有没有人，在来这里之前，他已经启动了九级应急预案，做好应对一切可能的结果的准备。
要么，将洛基打回去，搞清楚他背后到底有没有人，如果有，那个人又是谁。
要么，战争失败，人类逃离母星，用尽一切方法延续文明火种。
而无论是哪种结局，有一个人的存在是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
柯林。
如果说这次的战争是一盘大棋，那柯林无疑拥有随时掀翻这个棋盘的能力，虽然只有一人，但他的决定将直接影响到整个局势的走向。
哪怕在浩瀚宇宙中，在文明尺度的碰撞中，个体的存在是那么渺小，但不可否认，柯林的存在，在人类所有的筹码中都重若千钧。
尼克弗瑞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柯林，“我说了这么多，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吧？”
“我懂，但是……”
柯林摇了摇头，“论识人，我不如你，我也没有见微知著的能力，更无力扛起整个文明的重量。”
话音落下，尼克弗瑞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了起来。
“柯林，我知道你的身份特殊，你不愿参与人类之间的纷争，还曾说只要不影响地球存亡，无心插手我们之间的任何内部事务。”
他犹豫着开口，话语间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紧张意味：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就像你让人类高层重新审视变种人一样，而且这次的危机不同寻常，这次人类面对的是来自星空的威胁，为了这次危机，我不得不组建复仇者联盟……”
“早在我尚且弱小的时候，你就曾经邀请我加入复仇者联盟，如果现在的你还是为此而来的话，我的答案依旧不变。”
柯林还是摇头，他的目光遥遥地望向基地深处。
尼克弗瑞也许感知不到，他却能清晰地察觉到从那里传出的引而不发的磅礴生命气息。
那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旦引爆，其威力远不是区区齐塔瑞军队所能比拟的。
而基多拉的存在对人类的诱惑不亚于伊甸园里的那颗果子，他们鼠目寸光，只想着当下的利益，暗地里更是有不知道多少人在打它的主意。
平日里还好，一旦危机爆发，那群人必定会将目光投向此处。
尼克弗瑞也许在尽力挡下那些觊觎之下伸出来的爪子，但压力太大，他总有拦不住的时候。
“我并非冷血，也不是想要作壁上观，而是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守护。”
柯林收回目光，“尼克弗瑞，我知晓你的来意，如果洛基真的将事情闹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会出手。”
“至于寻常情况，你的复仇者联盟都可以应付，我没空，也不可能跟你去玩那些无聊的权游戏码。”
“这样啊……”
闻言，尼克弗瑞终究没有再次开口，只是幽幽地长叹一声。
柯林会做出这样的回应他并不意外，而他也清楚，这样的担忧完全正确。
眼下望向基多拉的目光越来越多，他刚开始还能干脆利落地将其驳回，随着时间的推移，哪怕是游刃有余如他，现在应付起来也愈发吃力。
“尼克弗瑞，基多拉绝不能离开这里，最多数月它就要被销毁，否则后患无穷。”
数月前柯林的话依旧在耳边回荡，不得不说，要是没有这句话，恐怕在洛基出现之前地球就已经被这头超级泰坦给横扫一遍了。
“不管怎么样，柯林，能得到你这样的承诺我已经很知足了。”
尼克弗瑞拍拍屁股起身，正色道，“你放心，哪怕到了最坏的情况，我也承诺，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接触它。”
“最好如此。”
第四百四十三章 斩首计划，目标，齐塔瑞母舰
“队长，这就是我们现在遇到的困难。”
“人类绝不跪地乞降，我原本还在思考洛基的动机和图谋到底是什么，但是柯林告诉我，这都不重要，因为这一战无可避免。”
“只有战争的胜利者，才有资格对败者进行审判。”
一号前哨站，史蒂夫和几位仙宫战士的训练场内，尼克弗瑞神色严峻地将一叠资料摆在了五人面前。
“又是洛基？”
希芙快速将厚厚的资料翻阅了一遍，看着照片里不甚清晰的洛基，她秀眉微皱，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洛基在他们几个之中的名声着实算不上好。
“洛基手握宇宙魔方，带着齐塔瑞的军队，随时都有对地球发动大肆入侵的可能性……”
史蒂夫一字一句地读着，看着这些陌生的名词忍不住地直挠头。
齐塔瑞军队？
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齐塔瑞人？我知道我知道。”
仙宫三勇士里身材最魁梧的沃斯塔格眼睛一亮，“小时候上课的老师讲过，它们是宇宙里的一支臭名昭著的虫族军团。”
“嗯嗯。”
其他人的目光齐齐望向沃斯塔格，“然后呢？”
“就这样啊，还能有什么？”沃斯塔格挠了挠头，“知道这些还不够吗，拿着斧子上去砍就可以了呀。”
“切——”
希芙翻了个白眼。
“我和柯林刚刚聊完，他告诉了我一些资料，应该挺有参考价值的。”
尼克弗瑞掏出一份新的资料摊开：
“齐塔瑞军团，一支生化机械军团，采用蜂群式脑控，所有士兵的作战指令由母舰统一发出。”
“军队主要由步兵、浮空战车、巨型生物战舰利维坦以及最核心的母舰构成，主要作战手段为激光武器。”
提到利维坦这个名字，尼克弗瑞的脸色一阵变换。
该死的外星人，居然跟他撞了创意。
“虫族军队，对方的数量一定铺天盖地，极为恐怖，我们绝对无法在人数上占据优势。”
尼克弗瑞严肃道：
“所以如果战争开启，我们要和这支军队撞上，那么核心的作战计划将只有一个——摧毁齐塔瑞母舰，不惜一切代价。”
“只要母舰被毁，那么他们所有的士兵都将彻底失控，或者因为失去统一调度而沦为一盘散沙。”
闻言，众人眼睛一亮。
沃斯塔格猛地站起，连连点头，“对对对，当初老师就是这么教的！”
“坐下吧你，丢人现眼。”霍根捂脸无语地将沃斯塔格拽了下来，“好好听人家说话。”
“队长，你怎么看？”
尼克弗瑞看向史蒂夫。
这几个阿斯加德人都是优秀的战士，冲锋打仗手拿把掐，但一让他们指挥作战那绝对是两眼一摸黑，有心无力。
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专业的人来，论起指挥能力，整个神盾局能超过史蒂夫的人寥寥无几。
“很简单。”
史蒂夫不假思索地开口，沉稳的嗓音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面对这样的敌人，我们不求提前全歼，核心作战指令只有三条。”
“快速识别，快速封锁，快速斩首。”
一说到战场指挥，史蒂夫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声音冷冽，杀意凛然。
“我们不知道洛基什么时候出现，那么第一，以神盾局为核心构建战前长期部署，在重点城市、能量枢纽和人口密集区布置全面预警体系，同时全球追踪宇宙魔方信号，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疏散人群。”
“这个阶段，要点只有一个，只要大门打开，我们需要做到秒级的战备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