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柯林叹息道。
“我哪里错了？”洛基不解，声音拔高，“你既然知道他，就应该明白，我说的完全没错。”
“你想以地球为起点强行将九界拧成一股绳，但你有没有想过，先不说这样的计划你要面对的阻力有多大，即便你成功了，这样虚假的团结又能维持多久？”
“你以为手握两个至宝，还暂时掌控了齐塔瑞军队，就能保证长久的稳定吗？”
“你确定这样的联盟不会在他到达之前就率先崩溃吗？”
柯林的三连问之下，洛基的眼神一暗。
但在沉默了一瞬后，他霍然抬起头，“这些问题我都想过，但我要证明自己，我要拯救九界，我不可能因为一些小小的困难就选择放弃。”
“宇宙魔方和心灵权杖的力量你根本不懂！你也根本没见过那些被他摧毁的文明，而我看过！”
“数百万年前孕育的璀璨文明在炮火之下只坚持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彻底毁灭，所有人和历史全都被风沙掩埋，你懂我亲眼看见那些文明的遗迹所感受到的绝望吗？”
第四百四十八章 柯林的警告
“你在地球长大，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说到激动处，洛基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悄然一软，“柯林，在我下定决心和他摊牌之前，我甚至想过会被他当场捏死，但我依然这么做了，因为我不怕，我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我从没想过将你当成敌人，这也是我费这么大劲联系你的原因所在。”
“如果你愿意帮助我，我想，拿下一个地球甚至用不到二十分钟。”
说着，洛基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奢靡的晚宴，“你看到了吗，就是这样的一群酒囊饭袋，凭什么负担起整个文明的重量？凭什么抵抗那支强大的军团？”
“他们渺小，鼠目寸光，只知道当下的享乐，若是没有一个强大的领袖带领，大军抵达的时候，他们只会光速跪下投降，然后反过来去压迫那些企图坚强反抗的普通人。”
“你指望这群人去延续文明吗？”
“我知道人类不会轻易屈服，但是我就要用最强硬的手段，最暴力的姿态将人类的意志镇压在最底层，榨干这颗星球的全部力量，换来文明的存续。”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洛基拳头紧捏，额头青筋暴突，“等到一切结束，我会放弃所有的权力，让人类文明重归正常。”
“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
柯林静静地听完，迎上洛基期待的目光，他最终还是没有如他预料中一般点头答应。
“为什么？”洛基不解。
“洛基，不要为自己的野心找借口，任何美好的粉饰，都无法掩盖你想侵略的本质。”
柯林叹息一声，“你的面前困难重重，而你视而不见，如果你真的取得了九界至高的权力，你真的可以像你说的那样轻松就可以放下吗？”
“当然可以。”洛基大声驳斥。
“真的吗？”柯林再度反问。
“……”
洛基不说话了。
“收手吧，洛基。”
柯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劝道，“你的本意不错，但现在的你已经被那份恐惧以及拼命想要证明自己的决心给绑架了。”
“有没有可能，地球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他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强大？”
“不可能！”洛基断然拒绝，“你根本不知道……”
“你畏惧他。”柯林好笑地开口打断道，“你怕他怕到了骨子里，但是你害怕面对他，却不怕面对我？”
“呃……”
此言一出，洛基原本满脑子的反驳的话顿时哑火。
他小心翼翼地回想了一圈，恍惚中，面前这张俊朗温和的脸一阵扭曲，变成了一副狰狞可怖、满脸狞笑的模样。
“嘶……”
他猛地打了个寒噤，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以，你要和我为敌吗，柯林？”
眼见说服不了柯林，洛基干脆摆烂，摆出一副一不做二不休的做派。
大势不可逆，战争的机器一旦开始运转，就绝不可能轻易停下。
晚宴开始，等他顺利拿到可以稳定传送门的铱元素，便宣布着大幕正式拉开。
“不，是我在最后问你一次。”
柯林再度往前一步，逼得洛基不得不再次后撤。
他微微低头俯视洛基，温和的眸子悄然变冷，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竖瞳浮现而出，清晰地倒映着洛基的面容。
“洛基，我的力量和地球息息相关，你，真的要和我为敌吗？”
“你对抗不了我的军队。”洛基稳住步伐，强作镇定。
“当遇到危险的时候，泰坦和地球将不分彼此，而你在这里无处可藏。”
柯林的心灵投影缓缓开始化作光点消散，临消失前，他眼睛一眯，“趁着一切尚未发生，不要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如果将战场选在城市中心，洛基，这次就不是断一臂这么简单了。”
呼——
仿佛有一阵微风拂过，柯林缓缓消失在洛基身前，心灵权杖的蓝光一点点收敛。
即便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离开，此时的他依旧保持着被人压迫着向后仰的姿态，直到再也感受不到那道熟悉的气息，看不到那双竖瞳，洛基这才回过神来，干咳一声后重新站直。
“真的是，好狼狈啊……”
洛基听到有一个声音在自己的心底说道。
疯狂泰坦昔日的话忽然开始在耳畔萦绕：“那个人的存在太过耀眼，你羡慕他，你嫉妒他……”
“他越强，你就越丑陋、越卑鄙，他是你失败和无能的镜子！”
“你想超越他，可你一辈子都做不到，你还要在表面上尊重他……洛基，别忘了，你才是王。”
洛基的拳头松了又捏紧，沉默片刻，像是在发泄似的，他狠狠地将权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混蛋！”
“洛基，这边已经就位，只要你拿到那人的眼球，金属铱就到手了。”
听着巴顿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洛基的神色一冷。
走到这一步，他已经无路可选。
什么无处可逃，什么警告，在绝对的降维打击面前，终究不堪一击。
数十万的齐塔瑞大军，他难道想凭借一己之力拦下来吗？
洛基就不信，所有精锐士兵一拥而上，他还能在累脱力之前全部杀死不成？
“行动！”
……
半天前，大西洋某处。
无边无际的大洋上，数百米长的钢铁巨舰在风浪中都显得格外渺小，轰鸣声中，一架昆式战机稳稳地停在了甲板上。
刚踏出机舱，周围的海风就吹得科尔森一阵趔趄，好在史蒂夫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科尔森，这里就是尼克弗瑞口中的空中指挥中心？”
“是的，队长，一个暂时停在海上的空中指挥中心。”
科尔森介绍道，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这还只是三艘空天母舰里唯一完工的一艘，要不是洛基出现，它恐怕还要被尼克弗瑞压着无法动用。
“原来如此。”
史蒂夫左顾右盼一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可真是个大家伙。”
“空天母舰再大也只是一艘船罢了，神盾局里还有一个压箱底的大家伙。”科尔森笑呵呵地开口。
“比这个还大？”史蒂夫惊叹出声。
“嗯哼。”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一场失败的集结
大西洋，空天航母的甲板上。
“科尔森，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真的很想见识见识比这艘船还要大的大家伙了。”
史蒂夫来到甲板边缘处，看着下方汹涌的海浪，忍不住惊叹道。
“队长，其实我们最好祈祷那家伙永远不要被激活。”
科尔森笑呵呵地接话，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看，那个正在朝我们走来的就是娜塔莎罗曼诺夫特工，代号黑寡妇，她也是复仇者的一员。”
史蒂夫转身，正好看到一个身材丰腴，留着鲜艳红发的女人快步走来。
而在她身后，一个身材普普通通，带着无框眼镜，看起来甚至有些文弱的男子亦步亦趋地跟着。
“你好，队长，很高兴见到你。”
很快娜塔莎便走近了过来，冲着史蒂夫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没想到我还有机会可以见到你这位传奇士兵。”
“你好。”史蒂夫微笑回应。
“科尔森，我们已经在全力搜寻洛基的下落了，你尽快回舰桥去吧。”
科尔森离开后，娜塔莎让开身，笑吟吟地介绍道，“我身后这位就是布鲁斯班纳，一位极负盛名的大学者。”
“很高兴见到你，班纳博士。”史蒂夫惊讶地打量着班纳。
这个人就是尼克弗瑞口中那个随时都能失控的绿色大块头？
“你好。”
两人对视一眼。
“我也没想到能看到你这位传说中的人物，老实说，我是听着你的故事长大的……”
“这一点也不好笑，真的……”
与此同时，空天母舰的舰桥上，远远地看着三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尼克弗瑞嘴角一扬。
“局长，母舰自检已完成，随时都可以起飞。”希尔汇报道。
“启动神盾局193.6号紧急预案，激活飞行引擎。”
尼克弗瑞大手一挥，四台庞大的升力风扇展开，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艘空天母舰缓缓从水中升起。
大量的海水被排开，推进器亮起稳定的蓝光，庞大的舰体平稳升空，破开云层，最终稳稳地悬停在了高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