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没有魔法!你只需要记住你是一个怪胎,是恶魔一样的怪物!你是被上帝抛弃的怪物!”弗农咬牙切齿地道,火辣辣的脸颊令他汗水直流。
啪——
绘梨衣又是一巴掌呼在弗农的另一侧脸上。
“哈利才不是怪胎,你们才是!”她的语气多了分寒意。
刚才那一瞬,勾起了绘梨衣所厌恶的回忆,怪物、怪胎、异类等等词汇也曾是她的专属,每次检查完身体,那些科研人员就会躲在墙后面窃窃私语,说着“怪物”、“祸害”。
尽管已经挣脱了过往与心魔,可曾经淋过雨的她,也想为哈利撑开一把伞。
“上杉小姐~”哈利呆呆地眨巴着眼,眼角浸湿。
面对亲人的羞辱,他没哭,可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关心,无数委屈、酸涩却剧烈地翻滚起来。
从小到大,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自己都被冠以怪胎的名号,由于达力带头的霸凌,导致哈利在学校没有交到一个朋友,也没有老师同学会袒护自己,为自己说话。
“我们是怪胎?”佩妮气笑了,“弗农,马上报警,一定要把她抓起来,送进监狱!”
双颊飞红的弗农头晕目眩,差点被俩巴掌扇得大脑格式化,此刻连拨打号码都断断续续,按错了好几次。
“这里的法律可管不了我。”绘梨衣嫌弃地拿出纸巾,擦拭掌心沾染的粘稠油汗。
她的本意是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本地法律对她毫无约束力。
可落在夫妻俩耳中,就成了“我可是无视法律的,休想动我一根头发”。
“不管如何,你都完蛋了,我会向政府投诉你,让你从这里滚蛋!”佩妮仍在不依不挠地嘴碎。
“我也要报警,”绘梨衣义正严词地道,“我要举报你们虐待儿童!”
此话一出,弗农即将按下拨号键的手顿住,和佩妮心虚地对视一眼。
“你们怎么对待哈利的,别以为没人知道,”绘梨衣的嘴角勾起一抹贱兮兮的弧度,大有乌鸦犯贱时的风范,“所以,赶快报警吧。”
如果乌鸦在场,一定会表示还不够猥琐不够犯贱更不够狠辣,以他的作风,绝对会狠狠敲诈一番。
场面一时陷入了死寂。
“达力,走,我们先回去上药。”佩妮不敢直视绘梨衣灼热的眼睛。
“这件事没完,”弗农瞪了哈利一眼,“还不回来?”
三人迈着急切的小碎步往回走,哈利朝绘梨衣挤出一个笑容,略显欢快地跟在后面。
……
接下来的两天,弗农和佩妮很少出门,就算是上班或买菜,也把脑袋蒙得严严实实,依稀可见仍未消肿的脸。
他们一出门,就会恶狠狠地盯着街对面,并朝卧室窗口竖起中指,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憋愤。
而绘梨衣也没再看见哈利出来倒垃圾、浇灌草坪、修剪枝丫,正所谓恶人还需狠人磨,经过绘梨衣的物理、精神双重打击,德思礼一家起码得安分好长时间,哈利也得以舒坦了不少。
绘梨衣每天都在翘首以盼,时不时把目光投向窗外的天空,等待那只命运注定的猫头鹰。
仿佛那封霍格沃兹录取通知书不是给哈利·波特,而是给她的。
其实也差不多了。
想要接触到霍格沃兹学校,目前最便捷的途径就是哈利,毕竟她没有魔力、不会魔法,既穿越不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也无法进入破釜酒吧。
总不能真在伦敦最繁华的街头释放无尘之地,然后让自己成功入选魔法部通缉名单吧?
那样太麻烦了,要和一堆居心叵测的大人交涉解释,实在耗费精力和时间,一个不注意谈崩了就可能刀剑相向。
拜托拜托!
在哈利波特这样美妙奇幻的世界打打杀杀,超级煞风景!
体验阿兹卡班囚徒什么的,绘梨衣才没兴趣~
清晨的风从敞开的窗户吹入,满屋都灌满了树木朝露的青涩芬香。
滋滋~
平底锅里躺了两颗煎蛋,以及几片午餐肉和培根卷,旁边放着切好的面包和洗干净的生菜。
绘梨衣正在学习做饭。
她忽然发觉烹饪是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出自自己之手的食物似乎有了某种buff加成,莫名好吃。
当然,以她的厨艺顶多进行简单操作,就连看似简单的汉堡都需要十分精准的火候与时间把控,而且她总是忘记煎面包切面。
扑棱~
鸟雀拍打翅膀的声音传入耳中。
她眼睛一亮,听出与麻雀、鸽子的与众不同。
抬头望去,果然有一只白色的雪鸮从天而降,爪子里抓着一张信封,将其稳稳地投入对面大门之中。
它在白天都展现出不俗的敏锐视力,显然不是寻常猫头鹰。
绘梨衣!!!
头顶一簇呆毛瞬间笔直伫立,DNA动了。
是来自霍格沃兹的猫头鹰,那是一封货真价实的霍格沃兹魔法学校的通知书!
她顾不得汉堡不汉堡,解开围裙后马不停蹄地下楼出门,大步流星地走到德思礼家门口,按响门铃。
叮——
哈利开了门,看见来者后露出惊诧神色。
“是谁啊大清早?”弗农喊道。
“是、是,上杉小姐。”哈利回答,他的脸上残留着些许愤怒。
屋子里陷入死寂,翻动报纸的沙沙声、煎锅里冒油的滋滋声、达力哼哼哈嘿的闹腾声,统统戛然而止。
噔噔噔!
夫妻俩气势汹汹地来到走廊,堵住门口。
弗农手里还抓着一张打开的信封,邮戳上赫然是霍格沃兹的字符。
显然,他们意外发现有一封送给哈利的信,抢夺后骇然发现竟然是霍格沃兹,知晓魔法的两人心头一震,无比默契地眼神交流,绝不允许哈利去上什么魔法学校!
在他们眼中,魔法是邪恶的力量,而巫师更是不被世界所接纳的全员怪胎。
还有一点,他们不希望哈利接触那个未知的世界,至于具体的想法,恐怕连他俩自己都说不明白。
“这是属于哈利的东西,给他。”绘梨衣开门见山地道,语句依然是言简意赅的命令式。
“和你无关小姐,请你离开我的家!”佩妮强硬地道。
而弗农更是转身从房间里拿出了一把双管猎枪,吓得哈利和达力脸色泛白,连佩妮都变了神情,伸手劝阻。
“滚出去!我有权向任何非法闯入者开火!”弗农气急败坏地怒斥。
也不怪他这般失态,这几天晚上一闭眼就会梦到那两个响亮的耳巴子,着实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中年男人的自尊心在梦中碎了一次又一次。
“姨夫,你别生气,”哈利赶忙劝说,“那信我不要了。”
“那是你的录取通知书,你不想去霍格沃兹?那可是一所魔法学校。”绘梨衣说道。
“闭嘴——”弗农大吼,手指却不敢真的扣动扳机,不是谁都能轻松迈过杀人的心理门槛。
绘梨衣面对枪管不躲不闪,深吸口气,嘴巴一张。
“吼——”
震天动地、惊心动魄的海怪咆哮从口中磅礴而出,汇聚成声波涌入屋内,随即响彻整个社区。
跟我比声音大小?
班门弄斧!
第125章 绘梨衣cos厉鬼也是一绝
吼——吼——
空旷洪亮的咆哮瞬间将这片社区变成深不见底的海洋,仿佛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而黑暗之中正有一头庞然巨物虎视眈眈。
邻居们无不吓得一哆嗦,还在床上睡懒觉的孩子们不约而同地一振刀,心脏抽搐着从床上弹起,哭着喊着找妈妈。
至于和绘梨衣面对面的一家人,包括哈利在内,全都满脸呆滞地瘫坐在地上,他们的胳膊上浮起肉眼可见的鸡皮疙瘩,眼神更是失去了光芒,也不知三魂七魄都飘去了哪。
绘梨衣闭上了嘴,恐怖的声浪陡然消失。
她擦去嘴角晶莹剔透的口水,上前两步,从弗农手里夺下信封,递给哈利,“你自己看。”
怔怔出神的哈利机械地打开信封,逐字逐句地默念,渐渐的,他的眉眼焕发生机,“魔、魔法学校?这是真的吗上杉小姐!”
绘梨衣点头。
“我?真的是我吗?”哈利不敢置信。
绘梨衣回道:“嗯,你继承了你父母的巫师血脉,曾经发生在你身上的奇怪事情,都是失控的魔力所导致。”
一提到父母,哈利立马连魔法都不关心了,转而急切地问道:“你知道我的爸爸妈妈?”
这时,夫妻俩也回过神来,佩妮应激似的腾地起身,一把拽住哈利,恶狠狠地盯着绘梨衣,“闭嘴!给我闭嘴!不准提他的爸妈,更不准提什么稀奇古怪的霍格沃兹!”
“魔法?什么魔法?世界上就没有魔法这个东西!”弗农自欺欺人地道,他是个传统古板的老白男,拒绝接受超出常理的新事物,大男子主义之下更不许自己人触及相关领域。
他刚要弯腰捡起地上的猎枪,但绘梨衣快他一步。
小脚一勾,小手一抓,枪膛一上。
霎时,攻守易型。
弗农和佩妮超级默契地紧闭双嘴、举起双手,老实巴交且紧张地凝视着绘梨衣手里的枪。
他俩后面的达力更是一动不敢动,一时间被迫接收了如此多的信息,猪脑早已过载。
但下一秒,四人齐刷刷地瞪大双眼,达力吓得脚底抹油,怪叫着溜到客厅餐桌下瑟瑟发抖。
“你、你是个怪物!”弗农语无伦次地颤声道,眼底透着恐惧与排斥。
“魔法,这一定是魔法,你和霍格沃兹有关系?你是巫师!”佩妮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
因为绘梨衣徒手给枪管打了个结,坚硬的金属在她手里好似柔软的橡皮泥。
哈利眼睛一亮,转向佩妮,“姨妈,真的有魔法?你自己都说了,难道你早就知道霍格沃兹了?我爸爸妈妈也是巫师?为什么从没跟我说过?”
一连串的问题逼得佩妮一个头两个大,她一把推开哈利,“我告诉你,哪也不许去,老老实实去给我上社区的公立学校!”
哈利没吭声,只是把通知书小心翼翼地揣进衣服里,快步跑回自己的卧室,一间位于楼梯下的逼仄壁橱。
“我跟你说,绝不可能把哈利交给你们,痴心妄想!”弗农大声道。
绘梨衣不吃压力,问道:“你们就让他住那样的地方?”
“他吃我们的用我们的,把他拉扯这么大不要钱?没让他住狗窝已经算我们大发慈悲了!”佩妮吼道,嗓音都沙哑了。
“嗯,要不你们去和儿童保护法争辩吧。”绘梨衣自顾自地道。
自知理亏的两人哑口无言,弗农急匆匆地关了门。
绘梨衣也没有继续纠缠,乐呵地回了家,继续制作培根火腿煎蛋汉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