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一声大吼,顿时鸦雀无声。
他依然平淡如水地盯着乌姆里奇,“第二件事是什么?”
乌姆里奇抽了抽脸皮,指着绘梨衣,“不仅要带走哈利·波特,还要带走她!”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无数学生面露敌意,氛围也变得微妙。
邓布利多“哦~”了一声,问道:“该不会是临时决定吧?”
“胡说八道!邓布利多阁下,别以为自己是校长,就能为所欲为,我代表魔法部,言行举止都是公平正义!”乌姆里奇直接扯大旗,正义凛然地道,“逮捕上杉绘梨衣是魔法部内部商讨的决定,今天敢阻止的统统带回去严刑拷打。”
“为什么!”赫敏厉呵。
“为什么?”乌姆里奇露出狰狞之色,“因为她使用黑魔法当街滥杀,严重违反魔法部的众多法律,应该带回去进行审讯宣判,然后关押进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你才是胡说八道!”赫敏丝毫无惧,“拿出证据!”
“那些都是食死徒,而且绘梨衣是正当防卫!”哈利反驳道。
“你如何判定她用的是黑魔法?登记在魔法部的黑魔法有吻合的嘛!”罗恩也勇敢开口。
“呵!有什么带回去再老实交代,”乌姆里奇冷哼道,“我们严重怀疑上杉绘梨衣是食死徒,她很可能是神秘人派到霍格沃兹的间谍!”
她阴险狡诈地盯着绘梨衣,仿佛在说老娘吃定你了。
绘梨衣不为所动,只是胸口散发出一丝丝湿冷的寒意。
恶之坠被触发了!
准确来说,当乌姆里奇注意到自己的那一刻,绘梨衣就已经感受到深深的恶意。
对方就是奔着自己来的,而且是想好理由有备而来!
所以……这不对劲!
绘梨衣敏锐地做出判断,因为按理说,她俩素未谋面,也谈不上利益冲突,从各个角度来看乌姆里奇都没必要和风头正盛的自己作对,对她的仕途而言风险太大。
所以……她另有目的!
绘梨衣的眼神愈发深邃,只是站在那就散发出遗世独立的气质,颇有几分芙莉莲和白月魁相结合的风范。
忽的,乌姆里奇发现藏在邓布利多后面的金斯莱,当即趾高气扬地号令:“沙克尔!过来!”
第175章 混血种慈母(两章合一)
金斯莱走了出来,不卑不亢地等候发话。
“你身为傲罗,理应抓捕黑巫师和食死徒,我命令你,立刻逮捕上杉绘梨衣!”乌姆里奇傲慢地呵斥道。
金斯莱口头回了一句好的,可杵在那半点没动弹。
正当乌姆里奇忍不住时,绘梨衣迈开脚步,以正常的速度走到她的身前。
“你自愿跟我回去了?我告诉你,晚了!”乌姆里奇怨恨地抬起头,试图和绘梨衣平视。
然而她这幅模样在绘梨衣面前,更显得滑稽可笑,也衬得绘梨衣愈发秀色可餐。
啪!
秉承雨露均沾、左右对称的原则,绘梨衣一巴掌扇得乌姆里奇头晕目眩。
后面几个手下面面相觑,象征性地掏出魔杖对准绘梨衣,愣是没人敢真的释放魔咒。
“这下你们都看见了吧!她动手殴打魔法部公职人员,而且还是位高权重的魔法部长!”乌姆里奇发疯地嘶吼着,面目狰狞地挥出魔杖。
一团旋风暴射而出,草坪上的草叶被搅碎。
绘梨衣没拔刀,身前凭空浮现出魔力护盾,正是无声无杖施法的铁甲咒。
旋风被抵消,乌姆里奇见状不依不挠,却在下一秒呆若木鸡,不敢动弹分毫。
只见刀锋横斩而至,魔杖一分为二,最终停在她脖颈一侧,冰冷的触感让她止不住打哆嗦。
手臂挥舞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乌姆里奇压根没看见绘梨衣前一秒有任何的动作。
“绘梨衣小姐,温柔点~”麦格教授柔声提醒道,担心绘梨衣和魔法部闹得太僵,万一不好收场。
绘梨衣摇摇头示意我知道分寸,随即看向金斯莱,“她不对劲。”
霎时,全场之人心中一咯噔。
换个人说这话也就算了,可从绘梨衣嘴里冒出来,就不得不深思熟虑了。
毕竟前有当众揭穿伏地魔的寄生,后有当众识破小矮星彼得的伪装,如此显赫战绩,别说其他人,就连乌姆里奇带来的人手都下意识投去惊疑的目光。
更何况,绘梨衣、金斯莱、邓布利多、麦格都是凤凰社的成员,自然有相对应的默契。
“你在瞎说什么?!”乌姆里奇把眼睛瞪得老大,活脱脱一只涨红了脸的癞蛤蟆。
“你想杀我,不对,你对我有更加恶意的图谋。”绘梨衣直白地说道,恶之坠的反馈犹如粘稠的湿冷,虽不及赫尔佐格,但这种寒意十分相似。
金斯莱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秘密感应器。
乌姆里奇瞬间暴跳如雷,“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居然想帮外人审讯我?”
她扭过头,怒斥:“你们几个是回母校看望老师的吗?还不赶紧拿下他!”
六人进退两难,心说你特么也知道这里是咱大伙的母校啊,我们几个的老师都还站在那看戏呢~
其中一人对金斯莱说道:“沙克尔,你这样确实不太好,她再怎么说也是代理部长~”
金斯莱坚定不移地道:“特殊时期的特殊情况,必须特殊处理,任何人都没有例外,若是乌姆里奇女士没有问题,那她不应该抗拒合理的提问。”
“出了事,我担着。”他补充了一句,消除了六个同事的心中顾虑。
这时,邓布利多发话了,“都回去午休,费尔奇先生,麻烦你加大巡逻力度,绝对不准任何学生到处乱跑!”
正吃着瓜的费尔奇一惊,赶紧领命照办。
在老师们的催促下,学生们恋恋不舍地回到了城堡内部,走一步回一次头,恨不得把耳朵扔在原地。
“我们也走吧,相信绘梨衣,相信邓布利多。”哈利低声道。
他们三掉在人群末尾,正拐弯就被猛然拽向一处昏暗的房间,罗恩吓得嘴巴大张就要喊出来。
“嘘!是我们!”
“你这什么胆子?”
说话的是韦斯莱双胞胎。
“你俩在这干什么?”赫敏蹙眉问道。
乔治指了指窗户一角,三人顿时心领神会。
从这个角度望出去,正好俯瞰草坪,也就是绘梨衣他们所在。
“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戏,咱们才不可能回去睡觉呢!”
“如果绘梨衣教授没判断错,那就有意思了~”
双胞胎激动期盼地道。
罗恩和哈利也来了兴致,前者狐疑地看向赫敏,“你该不会告密吧?”
赫敏白了他一眼,也凑近窗户,“我是那种人?”
嗡——
“乌姆里奇女士,这是我给大家的体面,希望你不要隐瞒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邓布利多说罢,抬手一甩,一道波纹流转的屏障将在场十几人包裹其中,屏蔽了外界的视觉、听觉。
楼上的五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哀怨叹息,无奈地返回格兰芬多宿舍。
……
感受到氛围的凝重压抑,以及逐渐弥漫的刺骨杀意,乌姆里奇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脸上的愤怒、狞笑、讥讽都僵硬地各占一块,导致她本就肿胀的脸颊愈发别扭丑陋,眼皮不自然地飞速颤动。
“你们会后悔的!”
她说着毫无攻击性的威胁,可越是如此,越是说明心中有鬼。
六个手下识趣地往后退,但麦格教授并未就此松懈,余光时刻注视着他们,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给予雷霆重击。
金斯莱把测谎的感应器置于乌姆里奇的嘴边,语气冷厉地问:“你是谁?”
“神经病!莫名其妙!”她迟疑片刻,回答,“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
“你的家人都叫什么?”
“……”
金斯莱询问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问题,搞得乌姆里奇抱怨不断。
“你来霍格沃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不是说了吗?带走哈利·波特和上杉绘梨衣!”她回道。
嗯,感应器毫无反应,表示她没说谎。
但并不代表她就没问题。
邓布利多忽然厉声质问:“谁派你来的!”
乌姆里奇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几乎是争辩似地喊道:“没人派我来!”
然而,本能的辩解往往会露出破绽。
嗡——
果不其然,感应器发出爆鸣。
乌姆里奇脸色骤变,立马找补道:“本来就没人派我,我是代表魔法部的一致决定而来,是我自己的意愿。”
“是不是伏地魔?”邓布利多的问题依旧犀利。
“不是!”乌姆里奇想也没想地回道,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正义模样。
“是不是食死徒?”绘梨衣冷不丁地问道。
乌姆里奇瞳孔一缩,喉咙卡了壳,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宣布沉默以对。
“在我们傲罗的审讯培训中提及,犯人的沉默大都是找不到理由狡辩,往往也代表了他不愿暴露的真相。”金斯莱的话语宛如刀子,一下下扎入乌姆里奇的脑仁。
“没、没有辩解,我、我只是有难言之隐~”乌姆里奇明显在强撑着。
嗡~
绘梨衣的刀重新搭在她的肩上,“不说也没事,直接把你杀了更省心,反正这会儿没有学生。”
平淡的语气,平静的神情,淡漠的眼神,熟练的动作,谁都知道她没有撒谎,是真的敢一刀封喉。
乌姆里奇仍在挣扎,犹豫不决的紫红脸色像极了便秘。
呼呼呼!
突然,没了耐心的斯内普杀气腾腾地走到乌姆里奇的面前,宽大的右手一把按在对方的头上,阴厉的双眸死死盯着她惊惧的眼睛。
摄神取念咒!
眨眼间,斯内普就完整浏览了她最近两天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