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志雄提议,“可以通过地下河转移到太平洋,然后使用巨量爆炸物一次性消灭。”
“嗯,这件事就交给岩流研究所吧,我对你很放心。”橘政宗说道。
“用来对抗猛鬼众也不是不行,让恶鬼与恶鬼自相残杀,是个主意。”龙马弦一郎摸着下巴。
“第二件事是什么?”樱井七海问道。
矢吹樱余光扫向源稚生,后者的指尖轻点了一下桌面。
于是,矢吹樱把绘梨衣近日来身体的变化告知众人,且拿出了实打实的检验报告,听得众人表情各异,却都难以相信。
正当她要以一个相对委婉平和的措辞表达绘梨衣的个人诉求时,橘政宗忽然抬手打断。
“这孩子闹脾气了,也怪我,她不像我们几个老骨头闲得住,毕竟是满身龙血的年轻人,”他无奈地道,“她想要自由,琢磨去环球旅行,可我顾虑的太多,卡塞尔学院、欧洲和夏国的古老屠龙家族都不是什么善茬,其实那些都扯远了,我更担心的是她随随便便跑出去,万一被猛鬼众利用了,又该如何?说不定血脉的稳定只是一个暂时的假象,尚且需要长时间的观测与评估。”
字里行间尽是老父亲的无可奈何与幽怨吐槽,可无不在提醒在座的家主们——绘梨衣这把世上最可怕的刀妄想脱离掌控!
这一刻,橘政宗临时召开家族会议的意图暴露而出,那便是借助整个蛇岐八家对绘梨衣和源稚生施压,逼迫他俩乖乖就范,别想逃脱自己的使命。
果不其然,橘政宗说完后,氛围又一次涌动变化。
空气中隐约多了几分火药味~
五大家主不约而同地看向绘梨衣,绘梨衣则不吃压力,正聚精会神地玩着手里的游戏机。
宫本志雄率先说道:“上杉家主,我尊重您的个人诉求和理由,但大家长说的没错,您身体的特殊情况需要继续观察,这是为了您和周围人的安全着想,当然,我觉得扩大居住面积、改善生活条件很有必要。”
绘梨衣关闭游戏机,倔强地摇摇头,“我也是家主,还是内三家,为什么我不能享受到和你们一样的待遇?”
“你自己什么情况你不清楚?”龙马弦一郎蹙眉道,“按照规矩,当年你理应被处死,是大家长和少主保住了你的命。”
“你们只是看重我的利用价值,权衡利弊后的结果而已。”绘梨衣寸步不让地回怼。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言灵·审判是混血种所无法掌控的伟岸神力,把你放出去的后果蛇岐八家承担不起。”犬山贺沉声道。
“我听从大家长和少主的。”风魔小太郎一如既往的话少,符合忍者漠然寡言、听令行事的特性。
突然,樱井七海诧异地瞪大眼睛,半起身凑近些绘梨衣,“诶?从刚才开始,你说了不少话吧,还都挺自然!”
源稚生趁机插嘴,“不仅是纸面数据,我统计了绘梨衣近日来说话的次数、语速,并对其进行能量监测,期间没有引发任何的元素波动,她体内血脉比在座任何人都要稳定。”
矢吹樱默契配合,及时地调阅出大量的检测数据,用事实佐证源稚生不是空穴来风。
几人一愣,面面相觑,都拿不准了。
宫本志雄怀疑人生地翻阅着资料报告,自言自语:“怎么可能?这、这不合理啊~这要是真的,龙类基因学都不存在了~连现代生物学都被推翻了~”
“政宗先生,我愿意担保,负责监护绘梨衣。”源稚生麻溜地道。
橘政宗果断驳回,“不行,太危险了,你担保又怎样?要是有无辜人因她而死,你能起死回生?”
一句话让源稚生哑口无言。
几个家主也不是针对绘梨衣本人,他们才没心思故意为难一个二十岁小丫头,说到底还是风险太高,谁也不敢赌。
沉默……
绘梨衣淡淡说道:“蛇岐八家,是以实力为尊吧?爷爷、叔叔、姐姐、哥哥,我的自由,我想亲手争取。”
声音轻柔,语气温和,可脱口而出的内容令在座闻之色变。
已经弥漫开来的火药味骤然加剧,处于引燃爆炸的边缘。
“哦?请问上杉家主,你准备如何争取?”犬山贺说着,右手悄然放在刀柄之上。
“我若是打败了你们……”绘梨衣话没说完。
嗡——
犬山贺骤然暴起,刀锋嗡鸣震颤不绝。
言灵·刹那!
成倍提升自身速度,以2的次方递增!
面对绘梨衣这样的恐怖存在,犬山贺不敢托大,偷袭不说,还直接开启认真模式下的七阶刹那,这是他目前所能稳定的极限。
他化作残影疾风,从座位消失。
长刀以128倍极速斩向绘梨衣!
作为忍者头子的风魔小太郎同样不慢,在听见风声的瞬息便跃上天花板,倒挂着掷出一枚枚炼金暗器。
滋滋~
龙马弦一郎释放言灵·雷池。
在他的操纵下,空气中游离的电荷变为听令的精灵,聚集着释放出狂暴电流。
砰——
可不等龙马弦一郎攻击,犬山贺便倒飞而出,呈大字形,重重地嵌入墙壁之中。
“噗嗤”一声,一大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手中炼金长刀已经碎得仅剩刀柄。
嗖嗖嗖!
风魔小太郎的暗器被绘梨衣徒手抓住,并反手甩出,擦着龙马弦一郎的脸颊钉入后方的墙壁。
他背脊发寒地摸了摸刺痛的脸,鲜血汩汩涌出,识趣地收回电流。
而风魔小太郎本人,不知何时被绘梨衣凌空一脚抽射,狼狈地摔在角落。
“上杉家主,快停下来~”
樱井七海近乎呻吟地道,优雅气质荡然无存,额头布满冷汗。
嘶~嘶~
只见她的皮肤正皲裂出一条条细密的血口,居然传出了金属切割的声音。
目睹之人瞳孔收缩,顿感骇然。
因为樱井七海已经释放了言灵·不朽,可将肉体强化至钛合金级别,连重机枪都打不穿。
“言灵·审判……”橘政宗深深叹息,“绘梨衣,停手吧。”
樱井七海身上的伤口不再增加,环绕她周身的无形力量褪去,不亚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她直接瘫软在地,吓得脸色苍白。
至于宫本志雄,他已经沉浸在难以置信的数据报告之中,恨不得立马返回研究所闭关。
“你们都看见了吧,我现在可以完全控制言灵了,”绘梨衣补充道,“不然就刚才那一下,你们都得死。”
沉默……
是和此前截然不同的沉默,火药味消散,充斥着家主们的溃败颓然。
绘梨衣又十分平淡地说:“我明明可以直接杀了你们,也可以直接逃出去再也不回来,但我没有那样做……是我给了你们选择的机会,不是你们给我。”
她挨个扫视他们的眼睛,最终与眸光颤动、双拳紧握的橘政宗对视。
“请问,我和哥哥,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吗?”
嗡!!!
话落,审判领域展开,数以万计的无形刀锋包裹了六人的全身上下。
只要他们敢说一个不字,这里就将变为真正的审判庭、裁决场,而她甘愿沦为刽子手。
第105章 无效?橘政宗的惊骇!(最后一天求月票)
看着眼前的绘梨衣,源稚生的嘴巴难以合拢。
自己的妹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长大了、成熟了,不仅血统稳定了,心性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蜕变,有了独当一面的风范。
这可不是单纯的实力镇压,还有气势上的绝对统治,要知道在座都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各大家主,一声令下能让霓虹变成一锅沸腾的热粥。
此刻,愣是被绘梨衣一句话堵得半天开不了口。
嗡嗡嗡!
审判萦绕,几个家主身上的衣物一点点裂开口子,看着绘梨衣漠然宁静的双眼,他们猛然意识到她绝非开玩笑或随口恐吓。
这柄蛇岐八家最危险的刀,终究还是挣脱束缚了~
好在她暂时不会失控狂暴,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你们兄妹俩……”
橘政宗盯着绘梨衣,又悲愤至极地看向源稚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神态。
然而这一次,源稚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默默地撇过脸,从内兜里拿出烟盒,抖出一支柔和七星,点燃后深深吸了口。
如果是以往,他定然会劝说绘梨衣。
可如今的橘政宗展露出太多令源稚生感到不安的诡异之处,让后者不得不秉承质疑的态度。
橘政宗的解释太完美,高举大义的旗帜精准戳中蛇岐八家的道德薄弱点!细想一下,曾经他无数次这样做,让蛇岐八家不畏生死地冲锋赴死,正是这一点,源稚生才有种身陷泥潭深渊的错觉。
所以为了挣脱泥潭、看清深渊,也只好让绘梨衣任性一次,委屈一下在座的前辈同僚了。
“好,你的要求,我们答应。”橘政宗颓然地垂下头,像是被一下子抽完了所有的志气,宛如失败的父亲。
绘梨衣转向另外五人。
“我听大家长和少主的。”风魔小太郎说道。
“我也是。”樱井七海跟上。
“唉,这都什么事啊,就依你吧。”龙马弦一郎揉了揉眉头。
“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怎么反对,”宫本志雄愕然道,“上杉家主的情况很特殊,如果能够研究破解,对于整个混血种世界都是划时代的重大发现,届时根除血统失控的世纪难题不是梦!”
越说越激动,展现出与屋内氛围不搭的亢奋与喜悦,要不是他一脸的严肃与认真,不然还真像在演无厘头喜剧。
犬山贺看着格格不入的宫本志雄,收回无奈的视线后摇摇头,“行吧,希望稚生你能担任好监护人,遵守你说的话。”
他又幽幽地看着绘梨衣,感慨道:“不愧是月读命啊……”
得到他们亲口允诺,绘梨衣这才收回领域,坐回蒲团上。
橘政宗沉着脸,挥手道:“都散了吧,地下养殖场我亲自处理。”
“等等。”绘梨衣忽然打断。
橘政宗深吸口气,压下几十年来都未曾翻涌的怒火,“上杉家主,你还有什么事?”
绘梨衣淡然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面无表情的五官显出几分呆萌,问道:“政宗先生,你为什么要对我的大脑动手脚?”
“什么意思?”源稚生蹙眉询问。
其余人虽默不作声,但无不停下脚步,扭头吃瓜。
橘政宗的脸皮本能地抽搐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绘梨衣拿出早已备好的照片,上面正是那道无比细小的炼金矩阵。
宫本志雄赶紧上前查看,深谙此道的他很快就辨别出用途,“对混血种具有操控与奴役的效果,能够对大脑直接进行难以反抗的精神压制。”
绘梨衣目光如炬地灵魂质问:“政宗先生,你是否知道脑桥中断手术?”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