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他们便是太玄的弟子。
姬紫月去张罗孩子们的事，叶凡找庞博大黑狗他们。
唐生则带着小囡囡在城中换了一身新衣裳。
她整个人焕然一新，粉雕玉琢，活像一个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瓷娃娃。
小囡囡一手举着唐生刚买的糖葫芦，一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面对他时再也没有方才的怯弱与害怕了。
她心思纯净无瑕，时刻保持着赤子之心，适应得比谁都快。
城外，人员已集结完毕。
叶凡带着七八个孩子在树下等候，那群孩子也换了干净衣裳。
他们在树下讨论着什么，似乎和王腾有关。
唐生就没有多关注。
“师父，听说王腾向我们太玄下了战书，燕国修士圈都在流传。”
庞博周毅他们愤慨地围上来。
“若是再给我们几年，未必不是他的对手！”
“听说那王腾已经开辟了仙台，颜师姐还有云飞师兄会是他们的对手吗？”
“不用担心，你们大师兄会出手。”
唐生从虚空取出不少糖葫芦，给那群小孩一人发了两个，笑着说。
“大师兄？”
几人面面相觑，对大师兄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两尺石人身上。
看了看唐生牵着的小囡囡，估计和小囡囡差不多大。
想到那小石人儿去和王腾大战。
那画面太美了，真不敢想。
“大师兄不只是一缕分神降临吗？”
“那是你两个月前的大师兄！”
唐生没有过多解释，回去就知道了，悟空已经回问道峰修行了。
庞博和周毅见师父这么自信，不再多说什么。
目光看向瓷娃娃一样的小囡囡，也蹲下身子。
摸了摸她的头，逗她笑。
这小丫头实在乖巧可爱，天生惹人怜惜。
小囡囡也不认生，仰着脸冲他们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可是黑皇和段德的反应却让几人心中疑窦丛生。
“缺德道士，你干什么？”
姬紫月瞪大眼睛，诧异地看着段德。
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道长，此刻在小囡囡面前竟显得格外拘谨。
甚至连连后退，脸色煞白，一副活见了鬼的模样。
“你们不懂，师父，这是你在哪里找来的弟子？”
段德声音发紧，额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悄悄运起一门秘法试图窥探小囡囡的前世今生，结果什么也看不透，只有一片混沌。
他盗过无数大墓，见过数不清的古尸与异变，可从未有过今天这般莫名的恐惧。
黑皇更是反常。
它那双铜铃大眼死死盯着小囡囡，惊疑不定地绕着她转圈。
每一步都走得极轻极慢，像是怕惊动什么沉睡的东西。
作为追随过无始大帝的狗，它的直觉比任何人都敏锐。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可怜的小女孩身上，有一种让它直面无始大帝时的压迫感。
“秃尾巴狗，你这又是什么表情？”
庞博正逗小囡囡玩，被这俩人的反应弄得心里发毛。
“说了你们也不懂。”
黑皇嘀咕了一句，忽然脸上堆满笑容。
那笑容灿烂得让叶凡他们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它屁颠屁颠地走上前，在小囡囡面前趴下来，尾巴摇得呼呼生风。
“小囡囡，本皇带你玩怎么样？想不想骑在本皇身上？”
不对劲。
十分有九十九分不对劲。
叶凡几人面面相觑。
换作以往谁敢叫它秃尾巴狗，这黑狗必定呲牙咧嘴追着咬上三条街。
这次竟然像没听见一样，还主动趴下当坐骑？
“难道小囡囡是传说中的混沌体，注定能成帝？”
姬紫月眼睛滴溜溜地转。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让眼高于顶的黑皇这般巴结。
“好可爱的大狗狗。”
小囡囡被逗得咯咯直笑，笑声脆生生的，天真无邪。
黑皇牛犊子般，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身躯僵了一瞬。
可爱？
它活了这么多年，被人夸过凶、夸过狠、夸过黑、夸过缺德带冒烟。
可爱还是头一遭。
大帝都没说过它可爱，略微不自在地甩了甩秃尾巴。
“囡囡以后就在问道峰了，你们多多照顾她，当个寻常小师妹看待便好。”
唐生打开域门，牵着可爱的小囡囡，率先踏入域门之中。
.......
问道峰上，晚风习习。
悟空盘坐在一块青石上，正与华云飞、颜如玉论道。
颜如玉怀里抱着小婷婷，小女孩安静地靠在师姐肩头，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石身金睛的大师兄。
三人都不是多话的性子，喝茶、沉默、偶尔开口问上一句。
本来这性子是和喜欢热闹的孙悟空合不来。
但那是做朋友。
做师弟师妹，悟空就喜欢这样。
他一个人便能说上半天，偶尔蹦出几句洪荒世界的修炼术语，听得三人云里雾里，但听悟空讲明白之后，往往收获颇丰。
山巅的域门忽然亮起，银辉流转。
几人连忙起身，悟空已兴奋地一跃而下。
“师父，师弟师妹们，你们都回来了！”
叶凡几人从域门中鱼贯而出，看到眼前这尊人高的晶莹石猴，齐齐愣住。
“大师兄，你变化也太大了，不是说圣灵成长极慢吗？”
庞博绕着悟空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
触手温润如玉，却有金石般的质感。
“妈耶，圣灵成精了，镇压它！”
黑皇怪叫一声，四条腿不受控制地往后缩了半步。
它那双铜铃大眼死死盯着悟空，狗脸上写满了震惊。
不对劲！
这尊圣灵的本源近乎完整，修为却半点都没有，完全不符合它对圣灵一族的认知。
完整的圣灵出世便是准帝，怎么可能从头开始修行？
悟空不以为意，翻了个跟斗落在黑皇面前。
伸手拍了拍它的狗头，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黑皇的脑袋跟着往下沉了沉。
“莫怕莫怕，俺老孙又不吃狗肉。”
“你，”
黑皇被拍得一愣，随即炸毛，黑毛根根倒竖，“你竟敢拍本皇的头！”
“拍一下怎么了？”
悟空笑嘻嘻地收回手，还把自己的脑袋凑上去。
“你随便拍回来。”
“俺认识一条叫哮天犬的狗，回头介绍给你认识，你们俩一壮一瘦，凑一对正好。”
“什么哮天犬哮地犬的！”
黑皇察觉到这尊圣灵来头不小，没有再龇牙，只梗着脖子道。
“狗到尽头谁为峰，一见本皇道成空！这世间还有狗能跟本皇比？”
悟空挠了挠石质的后脑勺，眼中金芒一闪。
“那哮天犬可不一般，跟着二郎神南征北战，降妖伏魔，早已成就妖圣。”
“你见了它，怕是要叫一声哥。”
“区区妖圣罢了，本皇注定要证道成皇！”
黑皇傲然昂首，秃尾巴高高翘起。
“好好好，你这黑狗可比那哮天犬嚣张多了。”
悟空又拍了拍它的狗头，黑皇偏头想躲，却怎么也躲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