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盾”
“血身”
“血神”
刚刚调转方向的劫匪老大听到身后的声音,咬牙掉头回来,割破手掌,在刀上涂抹。
五个人跳下马,汇聚在一起,将手中刀剑交汇在一起,体内那股诡异的元气疯狂外涌,霎时间,血芒飞舞,刀光剑影交错闪烁。
“合,出!”
不多时,一道巨大的血红色身影出现在姜渊面前。
此身影高约一丈半,身披血色甲胄,隐有黑雾萦绕,头盔之下,一双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姜渊,同时,身影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长刀,长刀上有阴魂怨鬼哀嚎。
“军中出身,血煞炼魂阵,这么说,你们是当年收复林州时,所遗漏的那些残兵败将了?”
姜渊看着眼前的这尊军中煞魂,眼神当中的轻松之色逐渐消失,转而变得凝重起来。
眼前这些家伙的依仗,还真的就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军道杀阵,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法阵,修炼者不需要练出法力成为修士,只需要有一股一往无前的肝胆气魄便可以修行。
在战场上杀人越多,手下亡魂越多,心中戾气越重,这类军中杀阵便会越发厉害。
像是眼前的这尊军中煞魂,一般的服气境修士但凡见到后,便会退避三舍,只因煞魂身上缠绕的黑雾和刀上的阴魂怨鬼都是煞气所化。
军中煞气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力量,乃是生灵临死前极致的怨毒、杀意、不甘等负面情绪汇聚在一起所形成。
面对之人意志稍微薄弱一些,便会被煞气冲垮,进而伤到神魂。
而当煞气凝为实体后,其杀伤力更是会大幅提升。
面对这种直击神魂的攻伐,境界低的修士没有防御手段,只能退避三舍。
但姜渊是个例外,阴阳二气在他体内不断流转,不断淬炼肉身与神魂,除非进入到了大型的战场当中,不然一般的煞气还伤不了他。
“五个人凝聚出一尊相当于服气五重修士的军中煞魂,看来你们还在军中之时,每个人都是百人斩啊!”
姜渊松开手,巨弓随即消失不见,随即翻身下马,看着朝自己踏步而来的军中煞魂,深吸一口气,背后虚影骤然凝实,体内法力疯狂外涌,随后一道光芒从天而降,将姜渊映照成金色。
“昊日拳,第一式,大日之辉。”
姜渊抬起右手,手指并拢,攥成拳头,朝着眼前的军中煞魂打去。
霎时间,一道金色的巨大拳头出现在军中煞魂面前。
“杀!”
军中煞魂看着阻挡自己的拳头,怒吼一声,手里的大刀重重地劈了下来。
“铛”的一声,气浪翻涌,烟尘四起。
大刀与拳头相撞,火花四溅。
“怎么可能?”
此时,支撑着眼前这尊军中煞魂的五人,眼睛当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和慌乱。
当初,林州被大昆国攻打时,他们联手从战场当中逃了出来,之后不断面临大昆国的追杀,也曾经多次面临今天这种情况,被追来的修士逼退到绝境。
可就在他们祭出自己的依仗,形成这尊军中煞魂之时,之前那些在他们面前作威作福,甚至大言不惭要取走他们人头的修士,便会仓皇逃窜。
甚至凭借这尊军中煞魂,他们早已忘记自己曾经杀掉了多少在别人眼里高高在上的修士,可眼前的姜渊给了他们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们赖以生存的依仗,竟然有人可以如此轻松地挡住。
“破。”
五人次举起手来,将手上的鲜血在刀剑上抹了一下,随后大吼一声,用力挥动,军中煞魂顿时发力,将面前的抵住大刀的金色拳头劈了个粉碎。
“第二式,衍天之变。”
见大日之辉被破后,姜渊面色凝重,双手抬起,随后翻手,握拳,同时身后凝实的虚影缓缓收缩,化为一轮金阳。
“破!”
姜渊猛踏一步,双拳挥出,金阳爆射而去,直奔前方这军中煞魂。
金阳飞行途中散发出的光芒隐约照出一年四季之轮转。
“不好,闪开,不能硬接。”
劫匪当中的老大看着越飞越近的金阳,急忙喊道,随即五人一起翻身,带动着军中煞魂一起翻身,躲过了金阳。
“轰”金阳打在地上,瞬间轰出一个大坑,坑中暗红之色不断翻涌。
“斩。”
躲过阳神所化金阳的轰击后,五人齐心协力,一同翻身,举起手中刀剑,以力劈华山之势朝姜渊劈了过来,军中煞魂也举起手里的大刀,以泰山压顶之势劈来。
“砰!”
这一击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沟痕,而隐藏在军中煞魂当中的五人亦受到反震之力,口吐鲜血。
这一击没有砍到姜渊,反而将自身元气消耗不少。
“想要打到我,你们的速度还要更快一点才行。”
此时,姜渊漂浮在空中,身后一道银色虚影缓缓浮现。
银色虚影浮现的那一刻,姜渊便抬起手来,开始结印。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阴阳轮转,方为大道。”
伴随着姜渊的话语,法力涌动,银色虚影一分为二,金色虚影重新出现在姜渊背后,出现的那一刻,便源源不断地吸收大日的光辉,让身体凝实起来,同时反哺给一旁的阴神。
而这就是姜渊所修的阴阳二世身这门功法的无赖之处。
想要伤害到姜渊,必须先要除去阴阳二神,倘若一击只是除掉了阴阳二神,下一刻,姜渊便可以灌输法力,将阴阳二神重新凝聚出来,让阴阳二身重新庇护自己。
至于法力的消耗,阴阳二神自身即可修行,自给自足,不需要姜渊担心,可谓是先天近乎立于不败之地。
“日月如梭,光阴如水。”
姜渊看着身下的这尊军中煞魂,眼神一变,身边阴阳二神随即分散开来,化作两道华幕,随后分裂,收缩,交缠,形成一根根金银两色的箭羽。
姜渊一挥手,这些箭羽铺天盖地地向地上的军中煞魂射去。
隐在军中煞魂当中的五人,看着从天而降的箭羽,当即大吼一声,压榨体内元气,军中煞魂手里的大刀当即变成一面盾牌挡在上面。
可让这五人没想到的是,当箭羽落在盾牌上的时候,箭羽顿时爆开,一连串的爆炸,瞬间将盾牌炸开。
“唔……”
盾牌炸开的一瞬间,五人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箭羽如水,瞬间,五个人就被射成了刺猬,随后砰砰砰,炸得粉身碎骨,哪哪都是。
第22章 不同世界,不同法门
姜渊缓缓落下,阴阳二神重新汇聚出现,没入他的身体。
“这一世,自己每次出手,都是这样的场景,要是让别人看到,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毁尸狂魔呢。”
姜渊看着眼前这幅血肉飞溅的场面,摇了摇头。
随即一招手,一根根金银丝线从手中飞出,将这伙劫匪身上的东西带了过来。
这会,劫匪带的东西不多,身上只有这五把刀剑,外加一些银票,以及两个小巧的布袋。
姜渊将这几把刀剑扔在地上,摇了摇头。
经过刚刚日月千雨术的碰撞,这几把刀剑已经废了,只能回炉重炼,但这些刀剑都是凡铁,回炉重炼,并不划算,也不合适。
扔下刀剑后,他点了点银票,大概有两千多两,勉强算是把他今天花费出去的钱补充了一部分回来。
“这两个布袋是……”
姜渊看着剩下的两个布袋,这两个布袋是用兽皮鞣制而成,上面刻写着很多的符文。
姜渊努力分辨着这些符文,由于符文描绘上去的时间有些久远,他好一阵分辨后,才认清了上面符文的含义,随即往其中输入法力,很轻松,两个布袋都被他打开了。
姜渊扫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内有符箓二十多张,丹药四瓶,外加三件法器,还有一些典籍。
“这些家伙怎么没有将储物袋里面的东西用上?”
姜渊看着手里的这两个布袋,掂了掂,带着疑惑来到一块血肉前,蹲下身来,释放出法力,微微一探,起身走向另一块血肉,继续用法力进行查看。
连续查看了七八块之后,姜渊算是明白了,这伙劫匪没有将储物袋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使用的原因。
就是这些劫匪身上并没有法力,反而通过军队当中的行伍功夫和战争搏杀之法将自身元气淬炼得强横无比。
他们平时打家劫舍用的就是手里的刀剑,而刀剑打不过后,就会联合在一起,形成那尊军中煞魂
之所以选择用军中杀阵,而不是修行法术,是因为即便是在鬼市当中,可以让人修炼出法力的各种法门,也是秘不示人的重要之物,鲜少有人能够买到的。
法门都购买不到,法力又如何修炼得出?
而军中杀阵仅凭他们身上的兵器、煞气和军中搏杀之术便可以召唤出来,相比起苦哈哈地购买法门,购买宝材,军中杀阵的性价比实在是太高了。
这伙劫匪也知道这两个储物袋里面是好东西,没有将其卖出去,但现在,便宜他了。
“没想到,这次居然又解决了自己的一个问题。”
姜渊当即将手上能够放到储物袋里面的东西,统统放到了储物袋里面,就连在鬼市当中购买的宝材也是如此。
收好东西后,姜渊翻身跳到马上,随后一拉缰绳,驾着马前往京都。
不多时便回到了京都当中。而在回京都的时候,姜渊又换了一副面孔,骑马前往了翰林院。
就在姜渊与这货劫匪争斗时,宋家宅院这边,林坤,罗真、钱元他们看着手上的记载很是头疼。
此时,所有外出打探宋家人消息的兵丁、衙役都回来了,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当中,没有一个人有嫌疑。
想来想去,钱元还是认为姜渊的嫌疑最大,因为姜渊乃是大理寺中人,修有法门,身上还有法器在身。
可当林坤派人回大理寺一问后,就就把姜渊的名字排除在外,只因姜渊领到的是关于阳气的修行法门,法术也是跟阳气有关的阳炎。
如果是姜渊出手,那么眼前这幅场景就不会是这样血肉满地,是整座宋家宅院都要烧成灰烬。
但这样的姜渊得在他所领到的功法当中沉浸很长一段时间,修行有成才能够做到。
可姜渊才领到法门和法器几天,就算姜渊天纵奇才,但也无法完成眼前这幅场景。
“头疼啊,这该又不会成为一桩无头悬案了吧。”
罗真看着眼前堆叠起来的纸张,只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疼。
身为大理寺的一员,他们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这种场面,而一旦出现这种场面,就代表他们的对手很难对付,甚至连找到对手的机会都没有。
“算了,将这件事情报回大理寺吧,看看其他人是怎么说。”
林坤没有办法,留下了四个兵丁,将宋家宅院的门上贴上了封条,不让他人进入其中。
翰林院,姜渊换了官袍和官靴,来到了屋里,跟诸位同僚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开始今天的日常工作。
身为翰林院编纂,他是要编书,将大昆国之前发生的事情按照历史史实编写下来。
好在他又是京都通判,一个人担任两份官职,所以,林同和其他翰林院的同僚没有交给他一些特别繁重的事务。
一个多时辰之后,姜渊抬起头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顺咔咔的响声随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