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他也是个狠人,自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然后笑道:“我这人,嘴巴吃了屎,不干净。”
李玄没理他。
他已经看到了来接他的车。
也看到了张大爷,以及不少周边单位的官员跑到车前敬礼。
他下了楼。
上了车。
————
圆桌。
一桌五个老人,却突兀的多了个青年。
周围警卫看的眼睛都圆了。
那六人并不在吃什么山珍海味,而是在吃馄饨。
吃的赞不绝口。
李玄也在吃。
这馄饨,确实是岭山区特色。
他上小学的时候,母亲经常带他去农贸市场的一家馄饨店吃这馄饨。
而这里的师傅,确实完美地做出了那口味。
吃完馄饨,收拾了桌子,大长老这才取出了几张图和一个音频器放到了桌上,然后缓缓推到了李玄面前。
图,是拍了大光明寺导弹轰炸前后的画面,而中间一张则是两个三丈有余的巨大妖魔相互对峙的姿态。
音频,李玄接过,凑到耳边听了听...
果然...
里面传来怪异的妖魔声音。
“你是辩机。”
“你不是李玄,你...也不是祂,你是谁?”
“妙音脱不开身,我先代她来了。”
“哦?换个地方说话。”
他看完,听完,把东西推了回去。
大长老忽然起身,其余四名长老也急忙跟着起身。
“李老师,我们代表岭山区百姓,感谢你。”
昨天,其实彻底失控了。
谁都会想到,一旦青狮子跑入岭山区,会带来多么可怕的伤亡,而火势若是放任,那一场山林大火是必然的。
可金翅鸟的出现,阻止了这一切。
这便是善意。
有了善意,才有了接触的可能。
————
感谢完,五老又重新入坐。
这一次,他们直接让警卫离去了。
毕竟,眼前之人既然和金翅鸟这样的大妖魔有关系,甚至就是其主人,那这里有没有警卫,警卫实力强不强都不重要了。
大长老看定李玄,和气道:“李老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玄可没相信“五老”。
在听过辩机的话后,他就再无法去信任这片大地上的任何一个人了。
人人都可能是“祂”的他化之身。
人人都可能是“祂”在观察耳目。
刘长老见他不说话,笑道:“贺州阳光安保公司的刘队刚好没了,李老师有没有兴趣...”
李玄没说话。
他要的不是“权力”,而是“权限和自由”。
他需要自由出入各种场合,他想要参与什么事件就要获得配合,他需要足够的话语权,而不是...做一个每日被各种事缠着的队长。
五老也沉默了下来。
李玄恐怖,且表现出了善意。
可...“贺州阳光安保公司队长”已经是他们能给出的实权极限。
因为那边出了大空缺,正需要一个强力的中流砥柱去挡着。
否则,他们还不敢让李玄过去。
谁知道李玄到底是什么人。
按理说,对“一州队长”没有动容,下一步...五老就该拔高权力,也许是提升到“四州总队长”之类的了。
可五老并未继续提及。
空气安静下来。
李玄打破了安静,道:“我喜欢自由。”
大长老接过话,笑道:“水就低势,可纳百川,李老师五年如一日,甘愿在文员的位置上默默付出,可见是隐士高人,对这等名利不感兴趣,倒是刘长老唐突了。
既如此,李老师可愿当一位没有俗务缠身,却地位崇高的六长老?”
一石惊破水中天!
余下四老都愣了下。
可谁不是老狐狸?转眼,他们都明白过来。
夜游联盟长老之位,固然是巅峰权力。
可是,这份权力是需要和“实际辖区”以及“涉及各行各业的强大家族背景”相辅相成的。
没有这些,“长老”就是个地位崇高的虚职。
什么事他都可以管,什么事都可以去找他,他可以做一切事,也可以拒绝一切事,可他只要去参与了,那他参与的所有事务都绕不开......真正的实权者。
在五老眼里,李玄早就是个“老妖怪”了。
所以,也没什么和“年轻人”平起平坐的尴尬感。
见依然沉默,大长老笑道:“万丈高楼平地起,李老师若是愿意多担些责任,那随时可以接过担子。”
啥意思?
你要实权,也可以。
但,再议。
哪里窟窿大,哪里让你去。
李玄咂摸了会儿,也明白了这位大长老的意思,他点了点头,道:“好。”
大长老笑了起来,道:“社会关系,系统之中会更改,各处公示也会很快贴出去。欢迎你加入我们,六长老。”
? 93.真武,多宝,如来(8.0K字-大章求订阅)
贺州,一处军事重区。
有一处独立的特殊小区。
里面屋舍都是独栋。
可这里并不是什么别墅,而是一个极为特殊的“监狱”。
这特殊监狱里关押的并不是罪人,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却需要禁足的人。
阿诺,就在里面。
作为能够代表国家参加境外大赛,拿遍奖项的特种兵王,他一生的污点就是那次在商场里突然叛变,突然袭击,同时展示出了一种匪夷所思的洞察力————他躲过了根本不可能躲过的掌心雷。
可醒来后,他又嚎啕大哭,甚至下跪请罪,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这样的特种兵,无法定罪,只能禁足。
啪。
嘭。
啪。
嘭。
肌肉如古铜,舒张之间尽显压迫,阿诺正在屋子里做着单臂倒立俯卧撑,左臂做完换右臂。
不远处的煤气开着,煎锅里的西兰花和鸡胸肉已经开始散发香味。
忽然,阿诺停了下来。
他走到了门前。
打开了门。
门外的警员刚准备敲门,却已经看到提前笑脸相迎的魁梧壮汉。
警员没什么意外,阿诺这种高手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能够提前听到他来的脚步声不奇怪。
“稀客。”阿诺笑了起来,“上一次看到你们,还是去年了。”
那警员取出一个封存的档案袋,递了过去:“诺先生,你五年前封存的手机,都在里面,有没有发霉就不知道了。”
“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突然敢放我这种不稳定因素离开了?”阿诺露出惊奇之色。
警员道:“领导的指示。”
“哪位领导?”阿诺越发惊奇。
警员道:“层层通知,我哪知道?总之,你可以出去了。”
阿诺关了煤气,将煎好的鸡胸肉,西兰花三两口胡乱塞入口中,收拾了简单的包袱,就离开了这他已经住了整整五年的地方。
门外,有一辆商务车。
开车的是一个压低帽檐的青年。
阿诺来到车旁,青年直接让开了驾驶位,坐到了后排。
阿诺愣了下,刚想问,可下一刹...他就不问了,他的眼神也变得深邃且慈和,他直接坐到了驾驶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