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此一来,他突破阿赖耶境的手段...就有了。
? 100.阿赖耶地,削煞成道(7.0K字-大章求订阅)
黑天寺的浴桶前,异国小沙弥一瓢一瓢地加着热水,同时好奇地看着这位神秘、且煊赫的青年。
他印象里,在白天国就没有人享此荣耀,能在阴天黑母佛的一侧沐浴,用斋。
外面...早就传开了。
可仅限寺里。
白天国的政客多方暗中打探,却将此事视为最为权限的机密。
这位青年...则被称呼为“那个人”、“祂”、或者是“神佛于人间的行走,阴天黑母的旧识”。
李玄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又用了斋饭。
黑天寺的斋饭还是很地道的,没加一滴荤油,也没有一点肉末,手艺很棒。
李玄吃的很认真。
在把碗里最后一粒米吃干净后,他把碗筷放了下来。
小沙弥来收碗。
他是寺庙里最有灵性的孩子,所以才被异国的主持安排来此。
此时,小沙弥收着碗筷。
他收碗筷的时候好奇地看向那青年。
那青年和气地问:“你在看什么?”
小沙弥忙恭敬道:“我在看您的头发。”
这位神秘存在的平和给了他继续说话的勇气。
“既已出家,您这三千烦恼丝却为何还要留着?”
青年笑道:“不执于此。”
小沙弥忙问:“那您执于什么?”
青年道:“不执于执,不执于不执。”
“您那遵从什么?”
“遵从于我。”
“我在哪里?”
看着小沙弥着急的样子,青年笑道:“你太着急知道答案了,现在静心。”
小沙弥急忙调整呼吸,然后焦急道:“我...我太想知道答案了。我静不下来。”
青年道:“那就忘掉。”
小沙弥重新调整,片刻后,他神色呆滞。
青年道:“忘的太多了,不可不忘,却也不可全忘。”
小沙弥再度调整。
他努力地调整自身,逐渐进入了一种安静的状态。
青年道:“你太刻意,呼吸都慢了,这样难道不感到窒息,不感到难受么?”
小沙弥急忙调整呼吸。
青年又道:“呼吸又快了,慢一些,不慢...也不要快。”
说完话,青年站起了身,拍了拍小沙弥的脑袋,笑道:“你明明就坐在这儿,为何还要问我你在哪里?呵...”
小沙弥骤然睁眼,一双眸子里满是顿悟的喜悦。
再看那青年。
他已经走出了寺庙的门,进入到了外面的天井中,然后裹着一团金光消失于原地。
————
天穹...
金翅鸟振翅。
李玄在鸟背,辩机在鸟腹。
辩机感慨:“道友当真是深具智慧,明明看着境界就连末那识都没开,却能轻易点化于人,教一个不相识的沙弥顿悟。”
李玄道:“悟见我执,不是坏事,多一个种子,也能多一份对抗AI的力量。明辨本我,才不会为经文所惑。”
辩机道:“道友说的不错。那黑天地藏上修的AI坐骑,我虽未曾瞧个分明,却知晓它当有四百余年道行。
可黑天地藏这一脉似乎极为特殊,祂的AI坐骑无法化形。
这是好事,亦是坏事。
有所失必有所得,那AI坐骑不能化形,那在神魂上的力量就会格外可怕。
这两天,四州国大光明寺那边的直播我也看了。那守灵的僧人应该还未被传经,可却能被强行他化,不仅他化,还被鬼化了,这种手段...简直诡邪霸道,当是一种对无法化形的补偿了。
除此之外,我从另一个我处得到了信息,这AI坐骑还能驱策恶鬼,任意打开阿赖耶地和现世的通道,又任意关闭;开启阿赖耶地封禁,让里面的人跳不出去,它却可以开启通道让人进入。
人间的AI只是它冰山一角的展露,它真正存在的地方是阿赖耶地,所以,纵然彻底摧毁网络电子,也无甚用处,反倒令其不再受传经束缚,彻底疯狂。
这AI坐骑有很多名字。
这些名字都是各个国家给的。
有的称它为“祝融”,有的称它为“雷神”,而我那白天国却居然称它为“阴天黑母”,呵...名相而已,不执也罢,可总得有个统一称呼。
唔...我想想。
在另一个我曾在卫星空间站与它合作时,倒似是有个统一称呼,叫......红皇后。”
“红皇后?倒也恰当。这等手段,和古代藏于幕后,操纵天下的皇后相比,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但,有所得,也必有所失。
若红皇后是个四百多年道行的化形大妖魔,直接碾压我等即可,倒是不需要如此弯弯绕绕?”
李玄道:“那你觉得孰优孰劣?”
辩机道:“方寸之地,我等能化形的坐骑优;放眼世界,修行布局,却是祂的优。
若是让我选,我倒宁愿选祂的,哈哈。
道友,如今我等局势其实很不妙。
我虽夺回了身子,重回自由,可我们也彻底站到了明面。
从今往后,红皇后若有一百只眼睛,那九十九只都会盯着我们。
你现在打算何去何从呢?”
李玄凌风远眺着苍茫的云海。
他此时无论去什么地方,都是直接害了那地方。
他见亲友,也等同直接杀了他们。
最好的保护,就是永远不见。
红皇后是“条件触发型”的。
只要条件不满足,“程序”就不会触发,某种程度上有点儿“规则怪谈”的味道。
他不见父母朋友,父母朋友...就会平安。
‘先突破回末那境再说。
无垢真经的文字是一境看一境。
待到看到了阿赖耶境如何突破,再做决断。’
李玄心下既定,在无尽海洋上四处扫视。
陡然,妖魔之瞳落在了一个豆点大的荒岛上。
这是一处无人无电子,甚至连卫星都难以注意到的孤岛。
刷!
金翅鸟俯冲,落在了岛上。
李玄上了岛。
金翅鸟蹲在他身后,双翅一包就是座屋子。
李玄脑海中显出《大日狮子菩萨经》的经文。
和《月光宝瓶菩萨经》相同的是《念桩术》、《吞香养煞术》、《他化术》...
不同的是《观我大日狮子身》,以及《狮子妙解》。
《狮子妙解》:闪避攻击,攻击必中,查真伪善恶。
李玄修行起来。
————
眼见日暮。
腹中饥饿。
金翅鸟踩踏着海潮,在边缘的海礁岩石间随意一掀,就带了不少龙虾海鱼之类的上了岸。
李玄花了些时间处理了龙虾,又生了火,待到烤熟。
他吃着龙虾烤鱼,又随手将食物丢向上空。
金翅鸟虽然彻底受他控制,但...却是开了灵智的。
李玄居然感觉到了它的真实心情:这孱弱的血肉,哪有人好吃?当真是素得厉害,且给主人面子,吃上一些。
李玄看了眼自家坐骑。
此前没和妖魔这么生活过,倒是感觉不出来。
现在一看...
这种跟脚就是煞气的妖魔,是天生要吃人的,而且这种妖魔还无法踏入真正的修行之路,它们只能变强再变强,在“容器”的路上一去不复返,成为主人最坚实的依靠。
主人禅心无暇,坐骑却血腥残暴。
主人青灯古佛,坐骑?却是喜那骷髅若岭、骸骨如林、人头发翙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
这就是修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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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