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可以把我破坏门规的事说出去...
或者,想好了,在明天之前来找我。
李玄他并不知道这件事,他只是因为有着很强潜力,又恰好适龄,所以才被安排了生育计划。
没有人会想到熊长老会死,不是么?”
说完,阙珠子就往外走去。
冷霖香拄在原地。
如果没有这番话,生育计划只是计划。
可有了这番话,她,孩子,李玄之间就缔结了关系...
她忍不住去回忆李玄。
那尘民...
她真是从来没正眼看过。
可那尘民却成了她腹中孩子的父亲。
她诸多念头纷杂呈现,忽的出声喊住远处的阙珠子:“长老,李玄知道这件事吗?”
阙珠子停步,转身,摇了摇头,然后道:“李玄的变化很大,这一次执行任务也很重要,重要到甚至可以守住宗门。”
冷霖香听到“守住宗门”几字,脸上挣扎又多了几分,许久她长舒一口气,道:“长老,我想了解计划,可以吗?”
仙鹤面具后的眼眸笑了起来。
“当然。”
————
嘭......
啪...
尘民区,一个才入二叠的名叫辛胜的弟子正在练拳。
随着出拳,隐约还能见到荒兽虚影若隐若现。
可事,他的拳却忽然变得软哒哒。
他像是在挣扎抽搐。
可又像只是打了个哈欠,旋即就恢复了正常。
次日清晨...
辛胜在恐慌成一锅粥的尘民区醒来,然后径直往宗门外走去,门口的值守外务弟子居然没有丝毫阻拦,双方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就让过去了。
辛胜一出宗门,就忽然改变了行走姿势,他双手变四肢,在本就枯萎荒芜的灰黄秋日大地上像灵敏的猿类跑了起来。
碧空无云,天光投落。
从高处看,就能看到不少影子正灵敏地奔跑着,他们后肢跳跃,前肢甩动,遇到树木还会纵跃起来,攀着那枝干一个欢快地晃动,然后落于前方。
数十道身影...是数十个男男女女,看着服装,正是宝器宗尘民。
这数十道身影相继涌入了一处大荒深处的瀑布前,匍匐在一团巨影前,然后张嘴一吐,吐出一团浓郁似凝结的黑色珠子,继而双手托举,恭敬地往前奉上。
那巨影是只漆黑巨猿,其毛绒绒的手指垂落,像拈着葡萄般,把采摘来的“强烈情绪”当作果子丢入了口中。
随着这种丢入,它的体型则开始继续生长。
本就达到了数十丈的恐怖身子还在继续拔高,像山在长大。
待到吃完了“黑色情绪果子”,那漆黑巨猿还未满足,居然一把拎起了一个宝器宗弟子丢入口中。
卡吧卡吧地吃了一阵,那厚唇利齿的巨口“唾”了声,把一团黑漆漆的小猿吐了出来。
那小猿直接顺着巨脸的脸颊往上爬,爬着爬着就缩到了巨猿的脖颈前,像一簇硬毛般立着,搔首挠腮,眼睁睁地巨影在咀嚼的大嘴,狠狠咽着口水。
许久过去...
数十名弟子才被吃了几个。
巨猿吃的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和体型完全不配。
几个之后,它就停了下来。
它然后在脖子上捋了捋,将那些小猿一个个抛洒出去。
小猿们像一团雾气钻入那些还活着的弟子的身子里,而这些弟子则是随意取了些灵果就直接离去了。
吃饱喝足的巨猿嘴角一咧,眸色狰狞,胸腔鼓涨,张口吐出一声悠长稚嫩的诡异婴儿啼哭声...
“哇~~~”
“哇~~~”
————
“又来了!”
“又来了!!”
“又是那哭声!”
尘民区的人已经近乎要崩溃了。
恐慌沸腾如滚粥。
而一座浮空山巅,李玄正静静坐着。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自己,那是一种更成熟,更敏锐的自己。
而脑海中的《往生指》的信息也还只是一点一点地在渗出。
很慢很慢。
他开始期待阙珠子如何给他制造一个“能让淫首马猿再度夺舍他的环境”了。
就在这时,他忽的有些敏感地微微侧头,道了声:“谁?”
然而,周边空无一人。
李玄缓缓收回视线。
————
远处,浮空岛高出的一处阁楼上。
阙珠子收起一面镜子仙器,看向身侧的冷霖香道:“他真的变化很大。”
冷霖香默然。
她不得不承认,这尘民和上次见面确实大不相同。
被这么一个人骑在身上完成生育计划,比之前有所缓解。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很特殊,甚至可以说能够担当起如今破局的重任。
诸多无比复杂的因素冲上心头。
冷霖香缓缓点头,道:“我帮他。”
阙珠子道:“雀庐山有兽,有影无身,猿性喜淫,喜群居食人......你有计划么?”
冷霖香道:“解决它的身体,制造一个只有它和李玄存在的密闭空间,它自然会夺舍李玄。”
阙珠子道:“你是行家,你来安排。”
冷霖香道:“我有一个要求。”
阙珠子看着她。
冷霖香道:“永远不要让李玄知道他是我孩子的父亲。”
阙珠子笑了起来。
她点了点头,道:“我答应你。”
————
数日后...
尘民区,一处帐篷。
十余名精英执法使严密地守在帐篷周围,为首的则是冷霖香。
一个正如猴儿般挣扎身影被丢入了帐篷里。
在被丢入前,那身影已被冷霖香砍成了两半。
刀刃破开躯体,可并没有惨叫,裂隙里一只黑猿的身影扑了出来,它本能地先往外扑,这一扑却是撞在了一重金光上。
四名执法使分执一角,手中各持一旗。
旗散宝光,各自勾连,化为四壁。
淫首马猿撞在其中一壁上,被弹了回去。
谈回去后,它才注意到帐篷里居然还有个活人。
淫首马猿惊奇起来,也警惕起来...
而就在这时,它从这活人身上感到了一丝剧烈的情绪波动。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迫切。
随着这迫切的产生,这活人变得香了起来。
“他们为什么把你丢在这里?”
淫首马猿问。
然而,那个活人却没有回答,只是盘膝而坐。
淫首马猿扫了眼外面的金光壁,它的耐心很快没了...
嗖!!
它直接扑向了那各活人。
————
帐篷外...
冷霖香俏脸上陡然显出几分警惕,她整个人身子绷紧地像把抖开了的长枪。
“冷姐,怎么了?”
“这还要问冷姐,自己感觉啊。”
短暂的交流。
话音才尽...
这十余名精英外务使就忽然开始感到周围的黑暗里开始有人逼近。
陡然,篝火开始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