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横看成岭,侧成双峰,料峭遮目,不见脚尖。
“好呀,那师兄也别去,我们一起留下。”
灵红娆道。
李玄当然不可能不去。
很久很久之前,他就明白......不入劫,是破不了局的。
无论是妙音,还是诃梨帝,甚至天劫都给他上过这一课。
不入劫,其实是“看起来最正确”的做法,可这种“最正确”偏生是“定数劫”里最无解的一环...
当你的而行为开始遵循“最正确”,那你就永远会在“定数劫”中轮回。
那一次次“命运”里,他的每一次行动都是遵循着这样的“最正确”,也正因如此...十八瓣莲花已经道尽了他的未来。
这未来...只会被“天劫”中那个只有背影的存在绘在纸板上。
一眼万年万万年...
你跳不出去。
所以,“最正确的”其实对于他来说,是“最不正确的”。
“我不想你出事,所以你去了,我一定会照顾你...”李玄叹了声。
灵红娆愣了下。
美目里,情谊更浓。
她柔声道:“有师兄这句话,就足够了。”
说罢,她笑道:“别看我在师兄面前乖巧,可我在我所走来的路里...也是天骄,此番剑修之术大成,再兼师父赠我的保命灵物,足可去走上一走。”
李玄看着她的神色,不再纠缠劝她留下,而是好奇道:“红拂师叔赠了你什么?灵物不可多持,有什么保命的物件?”
灵红娆拉着他往宫里去。
待关上门,才悄摸摸地说:“是一张小剑阵符...能瞬间爆发,如同成百上千的我一同出手,只是我承受不住,用一次就只能逃了。”
剑阵?
这俩字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东西是“大路货”,什么宗门都有。
可其实,真正的剑阵是道宗里最复杂,最玄奥,甚至是...充满“悖论”的阵。
为什么是悖论?
原因很简单。
剑者,服日。
阵者,餐霞。
天不许你既服日再餐霞,故而...“剑”和“阵”不可同时存在。
当出现了“剑阵”,那就意味着一种蛮横无敌的力量。
这种力量,绝不是一个才“三花聚顶”的小辈能够承受的。
那位红拂师叔怕是想尽办法,弱化再弱化,才不知从哪里请了这么一张“小剑阵符”,以给无法多持灵物的弟子一张压箱底保命的东西。
“师兄呢?玉霄师伯给了师兄啥底牌?”
灵红娆也叽叽喳喳地问着。
李玄道:“一串珠子,能够发挥一些雷击的力量。”
灵红娆道:“五雷珠呀?那师兄可得慎用!
五雷珠已是三阶灵物,可无比接近三阶,师兄有了那杆本命幡,再用五雷珠...怕是会乱了心,毁了道行。”
李玄道:“是二五金雷珠。”
“二五金雷?那是什么?”灵红娆没听过。
李玄旋即取出。
却见五雷连五雷,构旋成了一个整体,小五雷内部运转,却又连着大五雷继续旋转。
灵红娆道:“原来玉霄师伯也给了师兄一个压箱底的东西,你这金雷珠的威力比我小剑阵符也差不了多少了,师兄可得慎用。如果遇到不敌的对手,师兄需得待我用完了剑阵才许用这金雷珠。”
李玄并不想让师妹产生“信息缺失”从而误判,于是解释道:“不是,师妹,我可以一直用。”
“师兄骗人。”
“真的。”
“师兄骗人。”
“我没骗你。”
“师兄骗人。”
“算了,你只需要记住别乱用小剑阵符就好。”
“师兄也得记着我用完了剑阵才许用二五金雷。”
“你的小剑阵符让我看看。”
“呐,师兄,你瞧。”师妹从腰间香囊摸出一张符。
李玄一把抢过,道:“我来保管吧。”
师妹愣了下。
她反应过来时,李玄居然已经把小剑阵符放怀里了。
于是,她开始抢李玄的金雷珠。
可惜李玄亦是早早收了起来。
于是乎...玉霄宫热闹了起来,一黄一红两道遁光纠缠追逐,穿空破云,引灵植飒飒两分,间或伴随着师妹带着喘音的喊声:“师兄,给我,快给我~~”
? 136.天机混沌,囚仙之地(4.8K字-求订阅)
原本,三清宫是打算把这一辈弟子集合一起,然后一同送去应劫之地斩却三尸,可自算出天意是“火雷噬磕”后...他们就打消了这想法。
能少则少,减去杀劫的威力。
能精英则精英,提升存活几率。
至于已经被天“点了名”的人,那是不上也得上。
李玄,灵红娆,许恶,赵不平,年如意,还有此前一批的玄素女修林媚儿,都在其中。
除此之外,还有三位...
其中一对儿乃是三清宫掌教亲传的两位弟子——符清清,朱摧峰。
这两人道行最是深厚,乃是四十年前就炼神返虚的存在。
还有一位则是三清宫中第一剑修“飞星子”的弟子——冷绝弃。
冷绝弃,原本不叫这个名字,而叫“冷决棋”,为人儒雅,不得师风,身为第一剑修的弟子,居然不修见剑道,只是服月......直到,三十年前他那位“欲结未结”的“准道侣——商南月”失踪了。
一查...
商南月的失踪和佛家有关。
于是,冷决棋改名“冷绝弃”,服月之余开始服日,转修剑道,竟亦大成。
这三十年他一直在寻找商南月,而就在此前他被天“点了名”。
————
空舟化遁,由朱摧峰操纵着,落在玉霄宫前。
玉霄娘娘最后将一份符匣递给李玄。
师徒对视一眼,然后道别。
李玄和另一边走来的灵红娆一同上了空舟。
空舟化遁,远去...
一道红衣女修走到玉霄娘娘身侧,轻叹一声:“灵娆在凡国是一名极有灵气的天骄,可来修道后却是平平无奇,她这番能够参入这般的天意钦点局...怕不是和你那弟子有关了。”
玉霄娘娘沉默着。
她不知道“天意有没有把李玄有未来身”这一点算进去。
如果算进去了,那这次的杀劫难度会高到离谱。
“从过去逆覆现在”这种事,难度本就是最高的,纵使惊才绝艳的妖孽...在这种难度面前都是喽啰。
那红衣女修自是灵红娆的师父——红拂。
红拂又问:“师姐又给了他一叠符,都是一阶二阶符吧?他用得了那么多吗?”
玉霄娘娘道:“有备无患。”
至于一阶二阶?
那当然不是...
她是把自己存着的三阶四阶符散出去了一大半,全给了李玄。
三阶...对标“斩三尸”层次。
四阶...对标“合五行”层次。
每一张符都是二阶的小家伙需要拼命才能用出来的压箱底。
可她一口气给了李玄上百张。
“希望他们都能平安归来。”
“相比希望,我们也得算上一算,可不能让弟子们明明渡劫成功,却在出来时被秃驴们打劫...咱们得算好时间去接应。”
“也是。”
————
轰隆!
雷音滚滚。
遁光穿破云朵,很快将那些满是蓝色裂痕的雷云甩在身下。
空舟很大。
并不是凡人想象的那种舟。
而是类似宫殿。
足够大的宫殿,可以让人足够地分开。
有人在花园,有人在凭栏,有人在阳台...
道修不喜其乐融融,就像小孩子...和自己玩的好的就会一直跟着玩,可算了算去也就那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