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也还是要先阻止你们...下面的战场就让那些小家伙自己去玩。
我们就在这里坐着吧。
谁也别想动,谁也别想搅局。”
话音落下。
玉清,上清盘膝而坐,两重玄之又玄的力量往师父压去。
师父对抗。
很快...
五人形成了一种平衡。
师父道:“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行窃么?”
玉清道:“既无来世,纵使洪水滔天,又如何?”
师父道:“无论他窃取了什么,只要定数变更,那你我的未来都不会有变化。你们此时在这里守着,除了便宜那小贼,并不会改变任何事。”
玉清却已不再多言。
三清皆合目,专注以力量压制。
师父厉斥一声:“你们如此放纵,这一次...他不知要偷走多少东西!也不知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们如此做派,小心引火烧身,成为那贼的帮凶,若是引来了什么,那说不得连你们在这时间段儿里的存在都会被抹除。
你们可想好了?”
然而...
三清只是不言。
师父和如来无奈,也只能对抗。
————
又一年...
李玄的上尸迟迟不来。
他想尽一切办法试图勾出自己的贪念,可却失败了。
原因很简单...能引起他贪念的东西太少了。
少到几乎不可能出现。
他拥有【不动身】【正遍知】【往生果】【燃世灯】,那...能够让他生出“贪”的,起码也得是同一个级别的,否则,他就不会贪。
谁会守着金山银山还去惦记农田里的铁锄头?
也许别人在“斩上尸”的时候,贪念这一步并不难,可对他而言却是难如登天...只能说有所得必有所失。
他拥有强大的藏宝,却也因此在突破境界时候更加困难。
李玄意识到这一点后,也是无奈。
理论上,要是他找不到“九藏”级别的藏宝,他永远都生不出贪念,也永远都突破不了“斩三尸”这一步。
可“九藏”是极度稀罕的,哪怕对这无限世界而言都稀罕无比...他到哪儿去找个九藏?
而且就算找到了,他也还要修炼对应的佛经,那才可能汲取九藏。
这也太难了。
————
这年冬...
火灵子十二岁了。
十二岁的火灵子并未接受十一岁时的教训,反倒是性子越发火爆刚烈。
不过,她学会了更好的隐忍。
她若是不够强大,她绝不再轻易出手。
有师父明确撑腰,她在云岚国的地位是水涨船高,霞妃也被从冷宫里接出,安置妥当,经御医调理,虽还是疯疯癫癫,可却起码能认得火灵子了。
祥公公的墓也是换了个风光大藏的诸侯墓冢,其同族后人受庇荫,登临新贵。
冬渐深...
李玄试了试遁速。
从一遁百里变成了一遁四百里...
相比光速,还是连蜗牛都不如。
他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返回玉霄宫,简直做梦。
简单地热了热身,便要返回。
许是去的远了,他神识一扫,却稍有愕然。
是难民,还有...使者。
许多难民拖家带口,行走在冰天雪地里,从他神识的边缘往云岚国赶来,有不少人被卡在边关...还有仓促而行的使者。
他们说辞都一样。
“妖怪,有妖怪在吃城,一口一座城...”
“你们云岚国有神仙国师,我国国君特遣我来求援,这是外交文牒凭证。”
边关的守关之人并不信。
什么妖怪能一口吞一座城?
不说别的,这肚子可得是个无底洞才行了。
然而,邻国难民极多,又有正式的外交文牒,他们也不敢怠慢,于是一边安顿难民,一边让人护送使者去往云岚国皇都。
从边关到皇都路途遥远...
李玄一两息就能到,他们...需要至少一个月。
145.开偷!(4.6K字-求订阅)
有金身在,李玄的胆子也大了不少。
金身这玩意儿太BUG。
一旦施展,你就打不到我。
等你好不容易想到用能量打击打到我了,那只要你的道行无法碾压十万年道行的精气神,那你就会被我震死。
这手段...啧啧啧,就俩字:赖皮。
李玄也想过破解之法。
除去一些他不了解的力量,那就只有两个。
一,从道行上正面碾压他;
二,从境界因果上拿捏他。
比起前者,后者才是他需要注意的。
眼看邻国出了一口吞一城的妖怪,他也生出好奇。
他虽然不记得孔雀是怎么把他的黄泉幡给收走的,可他记得孔雀的肚子...
那肚子里可是装了一个小世界。
难不成这个时代的妖精这么猛?
他打算去看看。
他正在尝试勾起自己的贪念,以勾出上尸彭倨,从而斩去。
而好奇,正是欲念的开端。
————
当邻国使者策马往云岚国境内而去的时候,他行走的那条蜿蜒官道上空却是有遁光如虹,须臾掠过...
雪天黄地,仙行仙道,人走人途。
不过二十息左右的功夫,李玄已至万里之外的邻国————南阗国。
在知道妖精就在这个国家后,李玄又是神识全开,抓着黄泉幡遁了一圈儿...
这又花费了十余息...
然后,他停了下来。
没有什么尸山血海,有的只是空空荡荡。
一座城,凭空消失,徒然留下外围那些耸立的城墙。
青灰色砖瓦间尤有枯死的积年苔痕,望楼上依存一些散落的残兵...火盆里的炭木还热着...
城墙是用来守卫城市的。
可现在,城墙还在,城市...却没了。
这剩下的城墙像是死尸被剥掉的尤存体温的衣裳。
而神仙妃子般的白裙佳人坐在一座城墙的塔楼上,云髻高盘,香肩半露,足尖勾着绣花鞋,脚儿翘,罗裙摇,唇红似樱,眉目端正,风情万种...
只不过,右手上还握着半个没吃干净的人。
李玄一眼就看到那“神仙妃子”身体里的白光老鼠轮廓。
他目光又落在那被啃的血肉拔丝,白骨啃痕的身子,眼睛微微眯起。
白鼠精也看到了李玄。
她张大嘴,把人囫囵地塞入口中,然后笑嘻嘻地仰头,道:“心肝儿哥哥,这么快就见面了?你来这里是要降妖除魔吗?”
李玄道:“不然呢?”
白鼠精道:“人可食兽,兽便不能食人?”
李玄道:“我是人。”
白鼠精想了想又道:“察其始而本无生,非徒无生也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而本无气。杂乎芒芴之间,变而有气,气变而有形,形变而有生,今又变而之死,是相与为春秋冬夏四时行也。”
这句话是说“生是由无生转化来的,又向死转化而去,生与死的转化就像春秋冬夏的四季转换一样,是自然界中一种不断循环、交替进行的现象”。
李玄道:“天地现象是天地现象,我是我。”
他的意思是:我承认规律,可那又与我何干?你当着我的面吃了这么多人,不搞你我心气过不去。
白鼠精再想了想,认真问:“能不能我把裙子脱了,你再来降我?”
看到李玄神色慢慢变冷,白鼠精急忙拍了拍肚皮道:“都活着呢,只是在我肚子里。我需要能量呀,可我肚子里的小世界里人没那么多,我又等不及,我只能从外摄取...”
说罢,她又傲然抬首,道:“我是为了复活妈妈,我这是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