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道：“喜欢。”
玉霄托腮，问：“哪种喜欢？”
李玄还没回答，玉霄就问：“是对师父的喜欢，还是对女人的喜欢？”
李玄道：“我总不能说师父的腿很美吧？”
玉霄“咯咯”笑了起来。
一挥手道：“小灵子，你且安心突破三花，之后三尸有你外派的时候。”
火灵子大喜，又躬身，百灵鸟婉转啾鸣般地道了句：“祝师父师叔天长地久，万年万万年好合，还有...早生贵子。”
说完，她直接跑了。
玉霄道：“小东西真招人喜欢。”
李玄问：“她突破金花后，真有机会外派去云岚国？”
“当然有。”
玉霄应了句，然后解释道，“光速很快，可对整个中千世界来说，不过是在一片沧海上如蜗牛般爬行。
师兄们的布道是扩散型的，他们至少要花费大数百年时间才能《吞山饮海经》给传出去。
而他们传出了经文，总要有第二批，第三批，乃至第四批人携带生灵镜去搜集各处的信息，生灵镜会把这些信息反馈回总部的母树之中，催生大罗之果。
三清派人手不足，到时候但凡突破了炼神返虚的弟子怕是都要分批派出去。”
“明白了。”
“你徒弟还要我们早生贵子，唔...我记得你喜欢男孩和女孩的，是吧？要不要鹿师妹给你生个，我再给你生个？”
“师姐...怎么又提到鹿师姐？”李玄无语。
玉霄没回答，而是低声道：“有时候我喝的比较多，你要不要悄悄来，快进快出，趁我不注意，让我怀上你的孩子？”
李玄看着玉霄娘娘。
三花俱华，晶莹闪光，从头发丝到脚尖每一寸都是天地造化的完美杰作。
玉霄娘娘道：“你看我干嘛？你不会以为我说的是真话吧？”
说完，她吃吃笑了起来，笑得前俯后仰，然后笑容陡停，柔荑舒展，勾了勾手指，用一种冰冷霜雪的神色道：“你敢来，我让你有来无回。”
李玄点点头。
相处这么久了。
他对玉霄师姐的了解又进了几分。
除了是个睚眦必报、固执己见的酒懵子之外，还是个特爱口嗨的女人...
不过，你若以为她的口嗨是认真的，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你敢把她的口嗨当真，她就敢把你狗命给取了。
别看她嘴里说着什么“趁我不注意，让我怀上你的孩子”之类的勾人话儿，你只要真敢遵从她的去做，她打不死你。
玉霄师姐本质上纯的很。
李玄和她挂着“未婚妻未婚夫”的名头相处这么久，有一次差点儿神交，可前一刻还大大咧咧不正经的玉霄师姐下一刻就开始装傻了。
总之，她就是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神交自然也黄了。
她可以把裙子撩起来，让你看腿。
可这也是极限了。
不过，她还是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主儿。
如果李玄眼睛去看别的女人，她就会开始生气了。
就是这么的莫名其妙。
云上天宫前，李玄站立边缘，看着远处的云卷云舒，雾似潮起。
道修很强，速度快，神识范围广...
可比起这广阔的世界，依然是小如尘埃。
李玄完全可以想象...
再过上一百年，整个三清派本部还留存的人怕是已经极少了。
而如果外出历练，或是执行任务，怕是除了自己那一批的人...再难遇到别的三清派同门了。
生死未卜，前途未知。
根本就见不到了。
他忽的想起了朱摧峰，赵不平等人。
他和玉霄师姐不同，他不是个记仇的人，他不会去记得赵不平在“炼神返虚历练”“斩三尸历练”时针对过他...
昔日那些小小的隔阂，即将被时光和世界的广阔给冲去。
人如潮水，来来散散。
李玄想起妙音，辩机，甚至是祝小嘉，阙珠子...
所有人都像匆匆过客，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一切皆如立在流沙，根本抓不住，即便抓住，也不再是他所认识的人。
最终还能留在自己的人，还有谁呢？
念桩锁执，静谧深藏的僧人不会多愁善感，可赤子会。
李玄侧头看了眼玉霄。
玉霄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又挑衅般地昂着下巴，扭了扭身子，不屑地一笑，女人味儿十足，继而笑容收敛，恶狠狠道：“不服啊！看什么看，给我修炼去！”
“是，师姐。”
李玄应了声。
玉霄师姐无聊地重新瘫好。
合了阴阳二炁之后，没有后续机缘，进步几乎没有，就天天这么耗着。
————
数日后...
李玄正几十年如一日地进行着极度规律的修炼。
《吞山饮海经》缺乏大环境。
他要练，得等到山海界出现了再说。
布道，母炁，都是道修在散播一个“时代”的种子。
只有当种子生根发芽结出了花，那时代才会到来。
此时，李玄坐在无垠如沧海的天上宫阙前。
月辉遍洒，幽照人身。
玉霄喝多了，用李玄已经见过无数次地夹着裙子、裸着白腿、撅着臀儿的睡姿侧卧酣眠。
初见时那“白衣云纹，手虚按光，眉目如画，出尘轻慢，神色慵懒”的形象早被粉碎了一万遍...
不过，习惯了一个人总在身边，也有种莫名的安心，无论是因为什么而在身边的。
吸...
呼...
一吞一吐。
月辉从周边汇来，又像灼热气浪冲开了冰冷世界，在外扩荡成一团儿渐大的金球，越至极限却又星星点点，消弭无踪，融于天色。
道修眼中，从不缺唯美的景色。
这看起来又是一个静谧且平静的夜晚。
陡然之间，他心中生出了一团莫名的烦躁。
这烦躁从他神魂中的某个小点扩散而出。
他快速内视。
“吱吱吱”的声音响起。
是白毛鼠。
白毛鼠渴求地看着他，像是要吃点儿什么东西。
它要吃血肉，从而充能，以期早日变成“有灵智的白鼠精”、“白锦儿”...然后则是最终的“孔雀”。
然而，烦躁点不是从白毛鼠传来的，而是它的腹中世界。
刷！
刷刷！
李玄目光急速凝聚，最终穿落苍云，从天空落下，锁定在了无名亭外的那杆碧落幡上。
碧落幡上灰蒙蒙的天意之气正在膨胀，然后陡然一炸...李玄眼前直接一黑，然后万物都变成了灰色。
灰色的宫殿，灰色的雾海...
回首，正在睡觉的玉霄娘娘却不见了。
放开神识，隔壁的火灵子也没了踪影。
而就在这时，远处忽的传来“哒哒哒”的怪响。
从天边传来，初如雷鸣，一阵一阵。
很快，那雷鸣就变成了擂鼓，咚咚急促。
越来越急。
越来越快。
一座山出现在了远处。
细看！
不是山，而是一个四角羊头，如同山一样的羊头巨人。
“大师兄！”
李玄喊了声。
没回应。
‘这是一个由天意构建的独立世界，源头就在那碧落幡。’
‘那幡插在我腹中世界，我却无法取走。’